自張記出來後,陳川便讓李山海兩人先回武遠鏢局,言明自己去趟崔山。
本來李山海要給陳川弄匹馬,不過也被陳川婉拒了。
出了南門,陳川悠閑地走著,時不時還哼唧兩句,等走到與崔山相連的一片樹林中後,見已經看不到官道,陳川立刻運起靈氣,向著崔山的方向飛奔而去,隨著周圍景物的飛速倒退,不過一刻鍾便到了崔山中的一片小池塘邊,這裡便是陳川購買下的林地。
之所以買下這裡呢,原因無它,晉國為了防止豪紳世族進行土地兼並,田產是禁止私人買賣的,所以陳川只能購買非耕用地,挑來挑去他也隻買得起這裡。
陳川走到一塊足有浴缸大的岩石旁,右手衣袍一甩,瞬間積雪盡消,並未留下水漬。
“這簡直是外出遊玩,居家必備的好技能啊,不愧是我陳川原創。”
坐下後,陳川聚精凝神,進入內景,想要看看碧潭青山中有什麽變化。
這不看還好,可一進去就發現了問題,這青山裡面多了兩個人,細看之下竟然是自己與任公子在舉杯痛飲。
陳川看的哭笑不得,這算是怎麽回事啊,之前是隻兔子他還能理解,如今這算是什麽情況啊。
“喂!你們兩個能聽到我說話嗎?”
陳川走到兩人身前,伸手在兩人眼前揮動,可卻沒有什麽反應,兩個人還是自顧自地飲酒,嘴巴張合,似在交流卻沒有一絲聲音傳出。
陳川又用手戳了戳,發現兩人似乎只是類似於某種影像一樣的存在,根本碰不到。
陳川也不再管他們,仔細思考起《陳川錄》出現兩頁內容前後的共同點,想要搞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兩次事件裡面都有一個普通人存在,並且遇到了不凡的事情,且都將非凡遭遇講給他人聽?可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呢,李山海的事情我只是聽他講的而已,而這次事情我是親歷,完全不同啊。”
陳川自言自語著,腦海中各種想法浮現又被他否決,直到一個奇怪的念頭湧上心頭,“莫非那夜山神廟外的腳印是當年救下李山海的兔子精留下來的?”
“不會吧,白蛇傳?花姑子?李山海這粗莽漢子莫非還要經歷一段人妖戀?”
陳川甚至覺得有點滑稽,這不林衝配白素貞嘛,畫面太美他不敢想象。
不過陳川此時有了個想法,如果是需要一個普通人遇到神仙鬼怪並且自己在場,那其實挺簡單,仔細思索一番,陳川心中有了主意,待到有合適的機會,不妨試一試。
“任公子!”
陳川運起靈氣,衝著崔山大喊了一聲。
“陳先生,怎麽進了崔山來?”
任公子騎著碧驢突然從小池上出現,慢慢朝陳川走來。
“我打算在此修間小樓定居,告知一聲任公子,以後可以來此飲酒。”
任公子疑惑道:“陳先生為何不回仙宗,要在這小小的文遠縣住下?”
“我孤家寡人一個,話說,這仙道宗門都有哪些?任公子可為我講講這天下仙宗之事?”
說到仙道宗門,陳川頓時來了興趣,他現在算是踏入了修仙者的行列,可對這個世界卻一無所知。
“嗯,那我就與陳先生聊聊。”
任公子從碧驢上下來,坐到了小池冰面上。
“我生前不曾遠遊,死後就進了城隍陰司,成為土地後就更少離開轄區了,所知所聞都來自崔山君曾經留下的仙道典籍。
” “這天下分下界四洲,上界三洲,雖有上下卻無高低,我們晉國便在下界四洲中的南瞻部洲,據崔山君《群山冊》中記載,南瞻部洲大大小小的洞天福地有九處,而我晉國境內有兩處,一是歸元洞天,二是凌虛洞天,皆是仙門大宗,雖不入世,可依舊在方方面面影響著南瞻部洲。”
陳川心想南瞻部洲,這難道是西遊世界?“那敢問任公子,這玉皇大帝他老人家如今還開蟠桃宴嗎?”
任公子聽到陳川此話愣了愣,在想這玉皇大帝是哪位神祇,為什麽沒有聽說過?
“這玉皇大帝我是沒聽說過,不過東嶽大帝我了解一些,他與崔山君是至交好友,不過在前朝時就已經化道了。”
陳川聽聞沒有玉皇大帝,就試探著問:“那你們這種土地和城隍歸誰管?”
任公子恍然大悟,“陳先生是想問,我們這樣的神祇有沒有像人間朝廷一樣的架構?
那是沒有的,大多數地祇都是由王朝敕封或者是民間供奉香火才誕生的,類似於我和宋州城隍就是晉國皇帝敕封的,而類似於崔山君這種久不可查的山神在如今已是鄉野淫祠。”
“嗯,我大致明白了,那任公子可見過天神?”
“見過一兩個,這就不得不提到上三洲了,下四洲的地祇稱上三洲的地祇為天神,不過只是稱謂而已,並沒有什麽高低之分。”
陳川皺了皺眉頭,“這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啊。”
任公子聞言有些好奇,“那陳先生有什麽不一樣的想法?”
“你們這樣的神祇有的年代久遠,有的是民間供養,有的是王朝冊封,那不是很容易產生利益糾紛嘛?沒有一個強有力的中央集權調和,豈不是會有神戰爆發?”
陳川的問題一針見血,讓任公子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確實會有這種事情發生,神祇若是受王朝敕封的,那他的壽命基本和王朝的興衰緊密相連,所以偶爾會有神祇在王朝更替時插手人間爭鬥,這時候就需要有別的神祇或者仙道宗門出手鉗製,這種事情也並不少見……”
“那任公子……”
陳川話說一半, 如今晉國已經有二百年國祚了,想來不過百年必定要起戰事。
任公子莞爾一笑,“我與宋州城隍都認為王朝更迭是天命,我等神祇應運而生,自當應運而滅,凡人陰壽長的不過數十載,短的不足一年,我們受人間香火成功德神,不老不死,絕不能做人間蛀蟲。”
陳川此時油然而生一種欽佩,世間多少皇帝想要長生不死,而任公子與宋州城隍一地為尊,壽命綿長,竟然願意為天下黎民百姓而舍棄這來之不易的神位。
陳川豎起大拇指說道:“任公子與宋州城隍有聖人之心呐!”
任公子哈哈大笑,“陳公子說話很是中聽。”
“那,任公子可否贈予我一些仙道典籍,術法秘藏?”
陳川臉皮在前世就不算薄,如今正好有機會可以薅羊毛,自然是不肯放過。
任公子上下打量了陳川一眼,看得陳川心裡發毛。
“任公子若是不舍,我就借閱幾日,回頭還你就是了。”
任公子搖了搖頭,“陳先生開口了,我自然不會吝嗇,本來對我也沒什麽用處,不過我有件事想請求陳先生。”
陳川此時找任公子就是為了這仙道典籍,畢竟他雖有一身靈氣卻不會任何法術,除了枯木劍啥也沒有,如何能人前顯聖,如何去完成他的《陳川錄》呢?
聽到任公子要自己辦件事就願意給自己仙道秘藏,陳川是想也不想,直接答應。
“我答應任公子,你說是什麽事,我陳某絕不推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