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灌出的冷氣中,夾雜著一種淡淡的血腥味。
張小雅是普通人,聞不大出來。
但劉芒以前在歐洲經歷過幾十次腥風血雨,對這種血腥味可太熟悉了。
那是人血味道。
劉芒沒有回答,而是推開門,伸手打開燈。
“啪”的一聲,屋內亮了起來。
隨之而來的就是張小雅的一聲無比驚恐的尖叫:
“啊~~~”
屋內。
房東被繩子吊在了橫梁下。
她身上被利刃割開了數十道傷口,米黃色的睡衣被完全染紅。
鮮血順著腳趾還在往下滴。
而下面的地板上,已經聚起了一大灘鮮血。
劉芒皺眉盯著房東身上的那些詭異的傷口。
每一組都是三道或者四道。
看上去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活活抓死的。
房東早已氣絕,而她的表情極度驚恐,像是看到了什麽極其恐怖的東西一樣。
這慘不忍睹的畫面,別說是張小雅。
哪怕是劉芒自己,都忍不住眉頭緊鎖。
“啊~~~~”
張小雅的尖叫聲再次傳來,她此時已經退到圍欄邊,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
“小雅,別叫了,會引起恐慌的。”
劉芒低聲說著,把張小雅摟入懷裡,然後拿出手機報了警。
這一看就是謀殺,劉芒不敢隨便進去破壞現場。
好在現在是深夜,這邊的人基本都已經睡了。
劉芒看著房間裡慘死的房東,心裡百思不得其解。
房東表面對他很刻薄,但實際上對他很好。
在他被前女友劈腿卷款跑路的時候,是房東開導了他。
在他交不起房租的時候,是房東經常叫他來蹭飯。
最艱難的時候,房東甚至還主動借錢給他。
在劉芒的印象中,房東為人大方,對其他人都是和和氣氣的。
她從來不會得罪任何人。
可現在,卻無緣無故的死了。
而且是被人用這麽殘忍的手段殺害的。
劉芒心痛。
同時也極力的壓製著內心的悲痛在思考。
謀殺房東的人,和砸他店的人,是不是同一夥人?
如果是同一夥人,那麽他們是衝著房東來的,還是衝著自己來的?
衝著房東來的話,把他的店砸了也說的過去。
如果真的是石俊才找來的人,那他們殺房東幹嘛?
房東和他們無冤無仇。
砸店是小事,就算事發了,大不了賠點錢了事。
而殺人可是大事,弄不好要牢底坐穿,甚至吃槍子。
劉芒仔細一琢磨,感覺這夥人衝房東來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因為如果真的是石俊才找人做的,他現在應該已經收到警告了。
可事實上,並沒有人警告他。
店裡也沒有留下任何警告的線索。
不過無論凶手是衝誰來的,也不管是誰。
砸他的店,還把房東給殺了。
劉芒就不可能放過凶手。
二人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鍾,警車開了過來。
接警的警察還是之前那兩位,不過這次還帶了法醫。
出了命案,這是大事。
房東的房子直接被封,作為第一個發現命案的人,劉芒和張小雅也被帶回警局錄口供。
女警對劉芒進行了非常詳細的詢問。
可劉芒並沒有提供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事實上,劉芒也是一頭霧水。
石俊才也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殺人。
錄完口供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天亮了。
女警把二人送了出來。
劉芒的情緒非常低落。
女警開口安慰道:
“請節哀,這不是小事,如果你有什麽線索,可以第一時間聯系我。”
劉芒點點頭:
“是,警官,我能問問死亡時間和死因嗎?”
女警想了想,搖頭道:
“劉芒,你曾經是特種兵,你知道我不方便透露太多的,我能告訴你的是,死者是某種生物活活抓死的。”
“某種生物?”劉芒疑惑的看著女警。
女警點了點頭:
“不排除是人戴了某種爪形凶器,或者是某種四趾動物,具體是什麽,還需要等法醫那邊詳細的驗屍報告。”
劉芒趕緊問道:
“那驗屍報告出來之後,能給我瞅一眼嗎?”
女警搖頭:
“這個我做不到。”
“謝了。”
劉芒點點頭,帶著張小雅上了自己的車。
“張小雅,你回學校嗎?”
“嗯~回學校,抱歉啊,我是第一次經歷這些……其實……我不是一個膽小的人。”
張小雅依舊還在凶殺現場的恐懼中難以自拔。
“你已經很棒了,那場景確實不是普通人能接受的,這次,辛苦你了。”
“不客氣,芒哥,你以後直接叫我小雅就好,叫全名顯得怪生疏的。”
“好的,小雅。”
張小雅勉強擠出個笑容,又安慰了劉芒幾句。
來到望京大學,劉芒把張小雅一直送到她的宿舍樓下。
還順路給張小雅買了一份早餐。
宿舍樓下,劉芒叮囑道:
“小雅,一晚上沒睡了,上去吃了早餐好好休息一下,好在今天周六,你們沒課吧?”
“嗯, 謝謝芒哥。”
“對了,你知道石俊才住哪裡嗎?”
張小雅搖頭道:
“我不知道,你還是懷疑他?”
劉芒笑著搖了搖頭:
“不是,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你有他手機號嗎?”
張小雅搖頭道:
“芒哥,你可以去找宋義,他住在那邊的四舍,我們班的男生寢室在五樓,你去問一下就知道了。”
“好。”
劉芒點點頭:
“好,那我先走了。”
“芒哥。”張小雅趕緊喊了一聲。
劉芒轉過身來:
“怎麽了?”
張小雅小聲說道:
“我可以抱你一下嗎?我怕……睡覺做噩夢。”
“當然。”
劉芒張開雙臂,張小雅毫不猶豫的緊緊抱住了劉芒。
張小雅成績出眾,人又長的漂亮。
在望京大學算的上是校花級別的風雲人物。
和一個大叔抱在一起,這行為引起了來來往往的女學生圍觀,議論紛紛。
劉芒有些尷尬,想要松開。
但張小雅卻抱的很緊,他也無所謂了。
張小雅是真的被嚇的不輕。
現在唯一能給她足夠安全感的,就是劉芒的擁抱。
足足過了四五分鍾,張小雅才依依不舍的松開了劉芒,轉身跑進了宿舍樓。
看著張小雅那清純靚麗的背影,劉芒有些茫然。
“這小丫頭,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劉芒小聲嘀咕著,快步離開女生宿舍,朝著四舍小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