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被掐死的人,都不是因為呼吸困難導致的。
而是因為壓迫頸動脈,大腦的供血會被切斷。
供血被切斷就會造成大腦的供氧不足,不同於憋氣,人憋氣的時候,血液也會優先供氧給大腦,能憋好幾分鍾。
但被人用力的掐住脖子,最多一分鍾就能被掐死。
就算再厲害的人,也撐不過兩分鍾。
對於一般人來說,被人掐住脖子30秒就會意識模糊,40秒基本會失去意識。
兩分鍾,腦細胞就會大量死亡,繼而發生嚴重的腦水腫,導致死亡。
劉芒不是一般人。
但他也是個人。
到了四十秒的時候,他也開始變得意識模糊起來。
這個階段,已經有輕微的瀕死體驗了,就算意志力再堅強的人,也會感到恐懼。
這種恐懼會激發人的潛能,這種潛能衝破了身體被麻痹的束縛。
劉芒雙腳猛的一用力,腰部用力往上一頂,騎在他身上的安靈頓時頂翻,頭撞在了床頭。
“嘶~”
劉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腦袋之中一片混沌。
剛才那一頂,像是透支了他所有的體力一樣,身體感覺到無比的疲憊。
他用力推開安靈,低聲吼道:
“媽的,今晚不乾死你,老子就不姓劉。”
安靈見狀,表情大驚,發出一聲淒厲的叫聲,趕忙轉身朝門外逃去。
奇怪的是,這安靈真的是用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飄出門外的。
“跑你大爺啊,操。”
劉芒奮力站起身來,準備追出去。
可一站起身,便眼前一黑,‘嘭’的一聲倒回了床上。
……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
劉芒的身體終於恢復了正常。
他猛的從床上坐起身來,回想著昨晚的事。
整個過程非常詭異,尤其是安靈‘飄’出去的那個動作。
不過無論如何,他也得弄清楚。
劉芒依舊堅信,世上沒有鬼,都是人作祟。
劉芒眼睛一瞥,發現在床腳對面的牆上,寫著尤為顯眼的五個鮮紅色的字:
“別多管閑事!”
這五個字寫的歪歪斜斜的,非常難看。
書寫這五個字的顏料,似乎是血,而且已經幹了。
他看了一眼這五個字上面的掛鍾,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劉芒趕緊爬起床來,湊到了牆邊聞了聞,果然是血,還有人血獨有的淡淡血腥味。
“這家夥還真夠下血本的。”
劉芒喃喃自語。
抬起手,看到自己的中指被割開了一道口子。
看到這道口子,劉芒才感覺到隱隱作痛。
手指上淡淡的白色牆灰,讓他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敢情這五個字是用他自己的血寫的!
劉芒努力的回想著。
他也沒夢遊的習慣,可他就是完全記不起來這一茬了。
安靈一定是在他暈倒之後折返回來了。
劉芒查看這整個房間,並沒有有用的線索。
除了床頭的木架上,那隱隱的血跡。
再一回想,這個位置,應該是昨晚安靈被自己頂了一下撞到的位置。
看來,她也受傷了。
這血可以直接當證據去查驗DNA從而鎖定嫌疑人了。
可劉芒並不打算報警。
一旦警察介入,他就拿不到報酬了。
劉芒的原則是,自己能搞定的事,堅決不麻煩警察叔叔。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劉芒趕緊站起身來,剛要邁步,包租婆那獨特的尖銳嗓音傳了過來:
“開門,給老娘開門。”
劉芒收回思緒,拿起一件T恤套在了身上。
又要應付包租婆了。
劉芒從抽屜裡面拿了四百塊整錢,才敢打開門。
門一開,包租婆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臭罵:
“磨磨蹭蹭的,在裡面孵蛋呢?房租呢?準備好了嗎?”
“那個…包租婆,我昨天賺了四百,要不然我先給你?你放心,五天……不三天之內,我肯定把房租給你。”
劉芒滿臉堆笑。
這個態度,也是劉芒欠租快一年了還沒有被趕走的原因。
“四百?你打發叫花子呢?”
包租婆一邊說著一邊抽走了那四百,人卻沒有走。
劉芒撓了撓腦袋:
“要不,您看看我店裡的東西,喜歡什麽就拿走,就當利息了。”
“臭流氓。”
包租婆一愣,抬手一巴掌就朝著劉芒的臉抽了過來。
劉芒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嘿嘿一笑說道:
“包租婆,你都多少次想抽我了,一次都沒有成功過,以後咱們還是免了這道程序吧。”
包租婆氣急,用力抽回了手,道:
“我就再給你三天時間,最後三天,再不交房租就給老娘滾蛋。”
“是,長官!”
劉芒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包租婆哼了一聲,轉身離開,剛走出一步,她又轉身回來,抽出了一百遞給劉芒說道:
“自己留點錢吃飯。”
“謝謝包租婆。”
劉芒趕緊接過那一百。
這包租婆是刀子嘴豆腐心,對他其實還挺好的。
要不然不會讓他欠一年的租,還不趕他走。
“對了,昨晚是停水了,不是我斷的,現在來水了,你滿身的臭汗,趕緊去洗個澡吧。”
包租婆說著轉身離開了。
劉芒關上門,第一時間洗了個澡,又把昨晚發生的事情捋了捋。
昨晚發生的事情一切都很奇幻,和做夢似的。
“媽的,真刺激啊,管你是人是鬼,老子一定要把你揪出來。”
劉芒很是激動。
這麽詭異的事情,讓他相當興奮。
洗完澡,劉芒快速的穿好衣服。
抽屜裡還有幾十塊錢,劉芒全部揣進了兜裡。
他準備去安靈的學校看看。
安靈是外地人,隻身來望京上大學。
她死的時候都還是大一,是望京大學法學院刑法學專業的學生。
這種外地來的大學生的社會背景不會很複雜,很容易弄清楚。
劉芒親自去一趟,也是要確認一下安靈到底死沒死。
宋興學是他的當事人,但這個人看著有些虛偽。
他的話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
如果安靈真的確認死了,那就得從她身邊的人查起。
這種事情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只要堅信沒有鬼神,自然就會找到蛛絲馬跡。
劉芒用包租婆給他的那一百塊錢,給他的小破車加了油,然後又找了一家面館吃了一碗炸醬面。
來到望京大學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多方打聽之下,劉芒得知刑法學專業的14級的學生正在三教上課的302教室上犯罪學的公開課。
劉芒快速找到302教室,然後從後門走進了教室。
15級的刑法專業,除了安靈之外,總共有二十七個學生。
而這堂公開課裡面聽課的足足有上百號人。
這麽多人,劉芒根本沒有辦法分出誰是14級刑法學專業的學生。
跟著聽了不到十分鍾的課,下課鈴響了起來。
教授走了之後,學生們也開始離場。
劉芒趕緊站起身來,大聲喊道:
“14級刑法學專業的同學們麻煩留一下,其他專業的同學請先走。”
劉芒這一喊,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這學生的課堂,突然出來了這麽一個三十歲的人。
都以為他是學校的某位領導。
他們也沒有誰反駁,不到兩分鍾,二十多個刑法學專業的人留了下來。
劉芒稍微掃了一眼,二十五個,少兩個,他不動聲色的走上講台,一臉悲傷的說道:
“各位同學,我是安靈的哥哥。”
這話一說出來,全場開始議論起來。
劉芒掃了一眼所有人的表情,這些人中有人表情正常,有人惋惜,有人悲哀。
而有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男生目光閃躲,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一個穿著簡單白T和黑色百褶裙的女生開口問道:
“安靈哥哥,我是安靈的舍友,您請節哀,請問您有什麽事嗎?我們還得趕去3教上課。”
顯然,從他們的表情來看,安靈是真已經死了。
劉芒點點頭:
“抱歉,那就不打擾大家了,這位妹妹,可以和你單獨聊兩句嗎?”
劉芒話音剛落,那個目光閃躲的眼鏡男第一個站起身來,快步朝著教室外走去。
隨著他的起身,其他人也紛紛站起身來。
劉芒的直覺告訴他,這個黑框眼鏡男有很大的問題。
劉芒並沒有著急,只是走到了那個自稱是安靈舍友的女孩身邊。
女孩禮貌的笑了笑:
“安靈哥哥,時間有點趕,如果你有空的話,等我下課可以嗎?”
“好,那我等你下課。”
劉芒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