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什麽地方,周圍漆黑一片。
不知過了多久,他眼前出現了一個光點,光點慢慢擴大,直到在他的前方形成一個一人高的圓形通道。
身前是一個散發光亮的圓形通道,周圍是一片片翻湧的黑色霧氣。
林燁沒有過多猶豫,穿過黑色霧氣走進圓形光洞裡。
畫面一閃,他出現在了一個白色房間裡。隨著他的腳步移動,房間裡開始出現一張張桌椅,房間的前方開始浮現出講台和黑板的輪廓。
隨著林燁不能繼續移動腳步,他停在了一張擺有一套試卷的書桌前。
這裡也完全變成了考場的樣式,一個約有五十多的監考教師坐在講台前,他身後的黑板用粉筆寫有專心、認真、仔細等字樣,每一張桌椅後都出現了一個個正在埋頭答題的發光考生。
只有他停留的這張桌椅後的考生非常突兀,他沒有同其他人一樣埋頭沉思答題,而是一隻手放在書桌上把臉埋進去,另一隻手捂著小腹。
之所以說突兀,不單是他趴伏的動作,相較於全場散發微光的其他考生,此時身前這人全身都在往外逸散著絲絲黑氣。
林燁蹲下身來,可以看見這人手腳偶爾會抽搐兩下,他被手臂遮擋的那張熟悉臉龐青筋浮現,此時正臉色發白的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痛苦的呻吟聲影響周圍其他考生。
站在後面稍顯年輕的教師走過來詢問他是否身體不舒服,考生這才艱難的抬起面龐,囁喏的輕聲說著沒事。
林燁看著這張熟悉的臉龐,饒是已有心理準備還是被驚到了。
抬起的這副面孔與他不說毫不相乾,只能說一模一樣。林燁猜測,看來這就是自己未穿越過來前的原主了,可是為什麽從他身上逸散出來的是暗源?
林燁抬起右手,緩緩的向原主的後背摸去。不出所料的直接穿透了過去,沒有一絲觸感,他收回手繼續觀看起來,這可能就是他為什麽能夠吸收暗源的原因了。
沒過一會兒,從原主身體逸散出來的黑氣開始變少,黑氣的顏色也漸漸變淡,原主身體抽搐的幅度也越來越低。他掙扎的伸手想要重新握住平放在桌上的筆繼續答題,對於他來說,這可能是他這輩子僅有的可以自己決定命運的抉擇機會了。
不出意料的,他失敗了,閉眼失去呼吸的時候,他手中還握著那支筆。
林燁有些不忍直視,想要強迫自己不再看眼前這幕,但他現在已經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只能繼續面無表情的繼續觀看。
原主身上原本逸散的暗源已經銷聲匿跡,這時一道白色的光點從窗外飄進考場裡,落在這具“屍體”上,融入了進去。眨眼間,周圍原本四處飄蕩的白色光點開始匯入這具重新煥發生機的身體。
隨著光源的匯入,這具身體開始變得周圍所有考生一樣,同樣散發著微光。
就見這具身體抬起頭來,茫然的打量著周圍的場景和桌上的考卷,一時都忘記自己手裡握著的筆。
緊接著他突然站起身,直挺挺的往林燁現在所站位置倒來。林燁下意識伸手想要扶住,但還是穿透了過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倒下的身體,以及從後面跑過來的監考教師和開始有些亂哄哄的考場。
看來,這就是林燁穿越過來這段時間裡發生的所有事情了。
林燁沉思起來。原主一開始是散發著黑霧,也就是暗源的,他很有可能是因為暗紋發育完全而倒在這個考場的。
後來因為自己靈魂鳩佔鵲巢佔據了這具軀體內,周圍的光源才開始有匯入的行為,不然解釋不通先前光源為什麽會毫無反應。 但一個更大的困惑開始浮現:他只是靈魂融入,完全不可能再讓已經發育過暗紋的這具身體重新發育個光紋。
百思不得其解,這個困惑可能沒有人能夠解開,說出去別人可能都以為他被厭光者打壞腦袋了。
眼前場景開始慢慢消散,林燁又回到了那個黑霧彌漫的地方。
他左右尋找,很快在後面又找到了一個圓形的光亮通道。進入其中,裡面的場景很快開始浮現。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單間病房,林燁總覺得病房擺式有些熟悉。
他看向病房裡唯一的一個窗戶,很快就明白為什麽這麽熟悉了。
擦!這不是李汐雨裝女鬼嚇我那個窗戶嗎?
只是這個窗戶外沒有足球場和奇怪路燈, 只有一片白色的光亮,此時正有一個削瘦的背影背對著他站在窗戶前。
林燁很快走到窗戶邊,站在房間中浮現的這個林燁身旁,開始觀察起來。
浮現的林燁此時正看著窗外景象,面色有些震驚,但更多的還是疑惑。
站在身旁的林燁點了點頭,這應該就是他當時在醫院醒來看到外面的一幕了,只是為什麽會讓他看這個?
接著就見浮現的林燁抬起右手,接住了一個緩緩飄落的白色光點,白色光點融入手掌之中,消失不見。浮現的這個林燁搖了搖頭,旁若無人的走向病床,只是剛走一步,他的面色就發生了變化。
就見這個房間浮現的林燁面色痛苦,明明身上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但卻是一步一步艱難的挪移回病床上,很快就昏迷了過去。
林燁表情古怪,他有些懷疑自己當時是不是真的被人看到了?不然浮現出來的林燁是怎麽將他做過的表情和動作,那麽惟妙惟俏的表演出來的?
這邊林燁有些懷疑人生,那邊暈在病床上的林燁也異象橫生。
就見從那片滿是白色光亮的窗戶外如絲帶般飄進來一股股光源,緩緩纏繞著林燁暈倒的身體,讓他懸空於病床上方。
站在床邊的林燁看著這讓人匪夷所思的一幕,臉上沒有困惑只有了然。怪不得他當時迷迷糊糊的感覺到自己漂浮在半空,身旁還有一些白色的亮光,原來當時發生了這些。
此時光源還沒消停下來,林燁面色嚴肅的看著,直覺告訴他這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