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鐲子給我,讓我分辨一番!”費明急道。
“去去!給我。你都不會修行,能看出什麽呀,還是給我吧。”假小子楊奇蕊道。
大胖子一臉懵逼,手杵著銀鐲問:“你倆別爭了,到底給誰?”
費明道:“給她吧,她說得對,給我我也弄不明白。”說完心灰意懶走到一旁坐下,眼睛卻死死盯著假小子的表情。他雙手合十,嘴裡嘟嘟囔囔念叨起來。
“無量天尊!阿彌陀佛!聖人保佑!保佑我費明找到秘籍開始修行......”
楊奇蕊終於驗貨完畢,拿著銀鐲向他走來。
“費明,有貨!”假小子有些激動。
“真的?”費明緊張問,激動之余,他的雙手忍不住顫抖起來。
“費明哥,別太激動,鐲子裡邊確實有幾本秘籍,也不知道是否適用於你。”假小子楊奇蕊衝他眨眨眼,悄聲道:“哪個......咱們最好找個隱秘的地方細細查看。”
“果然有戲!”
自從在城門口見到趙冪後,費明隱隱覺得一切都不一樣了,那種感覺沒法形容,純粹是一種直覺。他把接收XC區丐幫的任務交給信得過的兄弟去做,為防止意外,又吩咐大胖子一同參與,而自己則與假小子鑽進了關聖廟內部廂房裡,鎖好門一起分贓。
門剛關好,楊奇蕊就激動道:“費明哥,鐲子裡共有四本秘籍,都給你,你快看看。”
假小子拿著銀鐲,像變魔法一樣嗖嗖嗖變出好幾本古籍。這人似乎對秘籍不感興趣,將書本交給費明後,躲一旁仔細查看起手鐲裡的其它物件。
費明趕忙接過,只見四本古籍厚薄不一,最薄的一本是《五行修習錄》,最厚的一本是《世間符籙大全》。
剩下兩本薄厚差不多,樣式也差不多,一本是《逍遙派禦劍秘術》;一本是《逍遙派武修秘錄》。
費明手拿秘籍漸漸激動起來:“奇蕊啊奇蕊……咱們發達了……真的發達了,這些古書乃道家逍遙派的修行秘籍,有符修、劍修,還有武修。天哪……世間五種修行體系,這個鐲子裡就佔了三種,你說說,我該修行哪一種為好……”
費明只顧自己激動,根本沒發現楊奇蕊抱著幾個小藥瓶同樣興奮不已。
“先天伐髓丹一瓶!養魂丹三瓶!逍遙大還丹三瓶!玄元丹三瓶!金還丹、木還丹、土還丹、水還丹、火還丹各一瓶......費明哥,發了,發了,這些丹藥隨便賣出去一顆都是天價,咱們再也不用出去乞討了。”
“是啊發家了......發家了!”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看著對方手裡的寶貝,激動無比地摟抱在一起。對於過慣苦日子的人來說,再沒有比看到一筆橫財,來得更刺激的事了。
待稍稍冷靜下來,費明趕緊詢問這些丹藥的功效。
楊奇蕊分析道:“費明哥,我猜想,這個儲物鐲一定不是王丐頭本人的,他又不是我爹,剛做一年的大丐頭,哪能發這麽多的財!再說,就算是我爹,看見這麽多珍貴的丹藥,也得眼紅,非得和你拚老命搶藥不可。”
費明不耐道:“假小子,我是讓你分析這些丹藥呢,扯你爹幹嘛!跑題了!”
“對對,說丹藥,費明哥你看,這些丹藥好像是專門為你準備的,先天伐髓丹、養魂丹是修行初期打基礎的好藥,特別適合你,就是使用起來太危險,稍不留神就會落個殘疾。
這裡面最寶貴的是玄元丹,
這是突破境界的必備丹藥,外面搶手的緊,儲物鐲裡竟然有三瓶,好奢侈! 至於五行丹,奇怪?……為什麽會有五行丹呢,難不成儲物鐲的原主是位符修者......”楊奇蕊喃喃自語起來。
關聖廟外邊林地裡,有一老一少二人正在側耳探聽廟裡的動靜。
少年:“爺爺,您怎把逍遙派的儲物鐲和短劍轉手送人了,下午我見您撞了王子龍一下,原來是故意送禮的。”
老道:“嘿嘿,逍遙真人那麽壞,我正好拿他的東西作人情。”
少年:“這麽說,您一早就認定王子龍會死?”
老道:“當然,那人一臉短命相,連小孩子都能看出來。”
少年:“可是您把符修的秘籍也送人了呀,這可是您老自己的秘籍,還有五行丹,煉製起來好麻煩的,多可惜!”
老道:“哼!這怨誰?誰讓你當初不好好學符的,爺爺總不能把一聲本事帶進棺材吧!”
“可是......給他他行嗎!我看呀,您老就是偏心,也沒見您一次給過我那麽多丹藥!我可是您的親孫子,哼!”
老道語重心長道:“靈兒,瞧你一副不情願的樣兒,爺爺的符籙術入門容易,可想精通卻難,你不願意下功夫學,難道還不準別人學嗎?爺爺跟你說過,做人心胸要大度,符修最講天賦......”
少年急忙打斷道:“爺爺,人家不是這個意思!”
老道:“好了好了......靈兒,還記得爺爺囑托你的事嗎?”
少年扭頭看了看周圍,悄聲道:“您就這麽肯定是他?”
老道嚴肅地點了點頭:“對!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爺爺,我不是不想去,孫兒是舍不下你。”
“去去!別想蒙騙爺爺,年輕人當然要和年輕人一起玩,整天跟著我算怎麽回事?靈兒,我看你觀察挺細的,連他身邊有幾個女孩都知道,哈哈......”
少年聽了撒潑道:“爺爺!您再這樣說,我可真不幹了......”
關聖廟裡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兩天過去了。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將沉浸在夢境裡的楊奇蕊驚醒,她用手理了理額前蓬松的頭髮,扭頭看了眼一旁已然入定的費明哥,然後手腳麻利將地下擺放的各類寶貝都收拾起來,統統裝到自家的儲物戒內。
“誰呀?”假小子問。
“假小子,我是六子,找老大!”
六子是費明在西郊丐幫裡的真正心腹,和費明的接觸時間比自己還要長,是自己人。假小子很清楚這點,趕忙開門。
“噓!別說話,你家老大正在修煉呢......”
“我去!是真的嘛!”六子驚喜連連,抬頭看到正在入定的老大時,他終於信了。
“假小子,等老大醒了你把這個給他。”六子說完,神神秘秘地從身上掏出一張被汙黑的紙來。
“這是我在南城區皇家修行學院門口找到的,有學生在拿著老大的畫像做買賣呢,十兩一幅,忒他媽貴了!有人在找老大,我覺得這事很重要,發了狠心就給買回來了,你快看看,神了嘿!畫的可真像。”
楊奇蕊瞅了六子一眼:“十兩一幅的畫像,你舍得買,蒙誰呢?”說完就打開了手裡的畫像。
“呀!”楊奇蕊驚叫起來:“天哪!這......”
她驚呆了!徹底驚呆了!這畫像黑白相間,竟然用細膩的筆條,將費明玩世不恭的神情畫得入木三分、出神入化。如此厲害的畫功,都不能說像不像了,簡直就是費明他本人。
有差別的是,畫像上的費明很英俊,很貴氣,也很乾淨,根本不是乞丐模樣。畫像旁還題有一行小詩:
“無意至尊別,
死生可憐人;
相思無限苦,
孤影覓鄉音。”
有人在找費明,還是他的同鄉人,這事確實重要。楊奇蕊默默讀了兩遍,覺得這首詩的詩意很好理解,卻又很不好理解。
費明果然是個有故事的人,根本不是一位普通的丐頭。
看著費明入定中的樣子,楊奇蕊難免回想起兩人第一次相遇時的情景。
那天晚上,費明的情緒陷入了對老丐頭之死深深的愧疚之中,楊奇蕊從沒見過像費明這樣內心善良的人,那晚他哭了,喝了很多酒,發了很多感慨,道出很多他們家鄉的事情。
如果不是那些醉話,如果不是那些願景,楊奇蕊知道,自己絕不會死心塌地追隨他,哪怕......
瞧這字體,一眼就可分辨出是靈秀女子所寫。費明啊費明......沒想到你在孤星城還有一位同鄉知己,看樣子你們的感情還挺深。哎……應該是兩個情種,一對冤家!
楊奇蕊用複雜的目光掃過入定中的費明,她默默收起畫像,盤坐一旁沉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