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微,天北市人,現在應該是十八歲,高中學歷,家境貧寒。
家境貧寒這點倒是可以從白幼微身上洗的發白的衣服上看出來。
楚歌的視線從白幼微的外套到了臉上。
白幼微是異色瞳,一隻瞳孔黑色,一隻銀色。
銀色的眼眸像極了昨晚上肉鴿末日遊戲裡面,籠罩整個天北市的銀色月亮。
昨晚上的月亮,還真的是眼睛嗎?
被楚歌注視著的白幼微面色泛紅,少女羞澀的低下了頭。
來源於本能的自卑讓白幼微心思混亂。
她想到了來的時候聽說的城裡人脾氣不好,想到了現在腳底下民居的奢華。
與之對比強烈的,是白幼微一身便宜的地攤服裝。
但這已經是她最好的衣服了,來之前她甚至還洗了個冷水澡,仔仔細細的將全身搓洗了一遍。
自己應該……不會髒吧?
“白小姐,先進來吧。”
楚歌指了指走廊內,再走了進去。
白幼微遲疑幾秒,也跟著走了進去,不過到了玄關,看到玄關內白皙如玉的瓷磚的時候,白幼微突然有種這麽漂亮的瓷磚,自己踩上去不會弄髒吧的想法。
想法一閃即逝。
白幼微咬著嘴唇,繼續向前。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白幼微已經到了客廳,客廳的裝修是簡約式的,從背景牆到沙發都是白色。
楚歌就坐在白色的沙發上,伸手向對面的沙發。
“白小姐,坐。”
白幼微走到了楚歌的對面,呼吸不順的坐下。
楚歌靠到了沙發靠背上,面帶審視。
楚歌接觸末日遊戲已經半年,半年裡楚歌去看過精神醫生,也做過各種從機器到筆試的檢查,檢查結果是楚歌很正常,大腦沒有器質性變化,精神壓力也不大,連輕症抑鬱症都沒有。
但就是在這種各種正常的情況下,楚歌定時進入末日遊戲,扮演其他人。
扮演的多了,楚歌開始尋找能夠證明這個末日遊戲是不是真的的證據。
比如面前的白幼微。
“白小姐。”
楚歌從沙發中間的茶幾拿出了兩個茶杯,又拿出一瓶礦泉水,給自己和白幼微倒上。
“我這個人比較懶,所以希望找一個家政來幫我管理我的家,具體的薪資是這樣的,一個月六千的勞務費,勞務費包括按時清理我的家,幫我做飯,幫我處理一些我不喜歡做的雜務。”
“哦,做飯的話,隻做早餐和晚餐,午餐我一般不會在家裡吃。”
白幼微有些暈乎乎的。
“六……六千?”
她以前去打工,當服務員什麽的,一個月才兩千五的工資。
楚歌笑問。
“怎麽?嫌棄不夠?白小姐,你要是會一些,嗯,比如說廚藝很好,做事兒讓我省心,我可以酌情提升工資。”
“沒,沒有……我的意思……是……”
白幼微吞了幾口唾沫。
“什麽時候可以上班?”
楚歌又盯著白幼微的異色瞳看了眼。
“明天吧,嗯,白小姐你接受住家嗎?”
“住家?”
白幼微一臉的迷糊。
楚歌發現了,這個小姑娘從進來自己家裡就很緊張,自己說什麽事兒都處於混亂的狀態,這樣的姑娘要是遇到壞人,怕是把她賣了,她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所以三年後白幼微到底遭遇了什麽,
讓她從這麽一個小姑娘,成為了輕松毀滅一個大城市的終極大惡靈? “我家臥室不止一間,再加上我是室內設計師,我經常加班,所以偶爾需要吃宵夜,如果白小姐能夠住在我這兒的話,我可以加點工資。”
楚歌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怎麽樣?”
白幼微喃喃道。
“我,我免費住在這兒,還給我加工資?”
楚歌:“不然呢,住在我家你起碼要加四個小時的上班時間,晚上還要隨時為我做夜宵,這可不容易。”
白幼微低頭,片刻後抬頭。
“楚先生,我……其實,你給我一個地方住的話……我可以不要加班工資的……”
白幼微不是個專業的家政,廚藝也是稀松平常,少女很怕楚歌給的工資太多了,會覺得不值,到時候轉頭去請更專業的家政。
楚歌:“嗯,這樣吧,一千的加班費先扣著,如果白小姐你以後晚上給我做夜宵或是給我處理雜務多了,就當做獎金再給。”
這倒是好接受多了。
一切談妥之後,楚歌帶著白幼微到了一樓的主臥。
“這地方就是白小姐你以後住的地方了,嗯,我要去上班了,白小姐你住進去後順便幫我打掃下房間吧,晚上給我做個三菜一湯,菜錢……”
楚歌從懷裡拿出一千與鑰匙放到了主臥的電腦桌處。
“就從這裡拿吧,用完了給我說,我會報銷的,還有,這是我家的鑰匙,你拿著,可別弄丟了。”
白幼微回頭向楚歌點頭,但轉頭過去之後,楚歌已經轉身去了玄關門處上班了。
白幼微目送著楚歌離開,隔了好一會兒,白幼微才走出了楚歌的家。
半個小時後,白幼微帶著一個破舊的旅行箱回到了楚歌的家,再到了一樓主臥。
進去後白幼微將旅行箱打開,從裡面拿出了一面用相框裝起來的女人照片。
“媽媽……”
白幼微手指撫摸著相框的玻璃。
白幼微的媽媽一年前走了,得了癌症死的,準確的說,是得了癌症後,因為沒錢,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死了的。
很微妙的一點,在母親確診癌症後,白幼微哭的稀裡嘩啦,反而是母親一直給白幼微打氣。
白幼微還記得自己母親鼓勵自己的話。
“媽媽……你說得對,這個世界還是好人多。”
“幼微就算只有一個人,也會好好活著的。”
“我今年給你掃墓,會帶給你,你最喜歡的米糕的。”
白幼微抱著自己母親的照片,笑顏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