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
破舊昏暗的小黑屋,牆壁還是那種灰土磚塊的切合體,一張雙人鐵架床,沒有窗戶沒有衛生間,就一個鐵門封鎖住了一切!
蜷縮在角落裡的男子好奇掃視著四周,由於長時間沉浸在黑暗裡,導致視線也逐漸適應了黑夜,隱約可以辨別出四周的一些情形。
“還是說瘋人院的小黑屋升級了?!都有床了?!還是雙人的!!”
砰砰嘭!
冰冷的鐵門聲被敲響,同時打開之後一道刺眼的光芒滲透進來,
“安德斯,有人要提審你,一分鍾內出來!”
“安德...斯!是我的名字?”
他不可置信地左右晃了眼,發現房間裡確實是只有他一個人的身影,隨即好玩地笑了起來,
這是穿越了?
安樂死沒死成?
“好吧,看來我就是安德斯了!”
安德斯扶著牆壁朝門口走去,門口站著的那個人卻下意識地後退了一些距離,然後自顧自地領頭走向了通道走廊的另一間審訊室。
等適應了光線亮度,
安德斯緩緩走進了燈光下,借助鋼鐵門片的反射他可以很清晰地辨認出自己的形象,同時也讓他瞳孔微微收縮起來;
妖異帥氣的面容,黑發紅眸,修長完美比例的身材搭配上得體的黑白西裝,要不是這一身的血液痕跡,安德斯還以為自己是個結婚的新郎呢!
“紅色的眼睛,有趣呢哈哈哈。”
安德斯甚至還懟上鋼鐵門片的位置,用手指扣了扣眼珠子,以為自己是帶了美瞳呢。
砰砰嘭!
“這邊!”
那名穿著製服的男子不耐煩的在另一間門口敲了敲鐵門,喊著安德斯趕緊過來。
“哎呀,你幹嘛!這麽著急!”
安德斯一邊挖著耳朵一邊不耐煩地走向那件房裡。
哢嚓哢嚓!
兩聲非常清脆的鐵鏈手銬將安德斯鎖在一張椅子上,他張著嘴不明所以,自己是做了什麽要被這麽對待?!
自己也沒做什麽啊?!
按道理被別人潑了一身血應該自己是受害者才對吧!
“你這綁錯人了吧!啊sir!小心我告你誹謗啊~~”
“閉嘴,等會有人會來審你!”
安德斯被那名製服男子非常厭惡地訓斥了一下,然後就奪門而出,好像跟他在一起會沾染上什麽壞東西一樣。
於是安德斯也只能無奈地繼續打探著四周環境,
好吧...就是一間很普通的警察問話房間,除了那盞估計會照到自己臉上的台燈之外,沒有任何有趣的東西!
而且安德斯確定肯定以及一定,
那盞燈一定會照到自己臉上!
緊接著,
就進來了一男一女,兩人都穿著黑色大衣,好似是神秘部門一般的存在。
男的胡子拉碴,嘴上叼著一根煙,眼神裡布滿了血絲,但行為舉止卻沒有透露出一絲疲憊,
女的......很凶很大!
這是安德斯的第一眼印象!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維埃拉,她是我助理叫什麽無所謂,你也不用知道。”維埃拉徑直坐下,彈了一下煙灰,而旁邊的席爾薇雅則是隱晦地白眼了一下他,但非常配合的沒說什麽,只是陪襯坐下安德斯前方的桌子後開始了審訊記錄。
啪啪!
兩聲很輕的拍桌子聲,
維埃拉順手將台燈照耀到安德斯臉上,那一份妖異的帥氣臉龐讓一旁的席爾薇雅都吃驚了一下。
“輪到你自我介紹了。”
“哈哈哈哈。”
安德斯被燈光晃得亂笑,艱難地低頭揉了揉眼睛。
“你笑什麽?”
“啊哈哈哈,沒,不好意思,我只是打賭那盞燈一定會照在我臉上而已哈哈哈。”安德斯裝作正經地坐直身子,看著席爾薇雅說道:“我叫安德斯,目前單身,其他情況我不怎麽清楚,但是我一定是單身,請問你有男朋友嗎?”
一臉正經但又非常奇怪的話語,讓席爾薇雅面露古怪,她下意識地看向了自己經驗豐富的領導,也就是維埃拉。
啪嗒~叮!
維埃拉閉目重新點燃一根香煙,長吐一口煙氣說道:“安德斯,26歲,罪城皇后區土生土長的人,如果我沒有調查錯的話,於今天中午12點10分,已經在公共教堂舉行了婚禮。”
“等等等!”
安德斯一臉震驚!
感情自己還真是新郎?!難道在瘋人院打的安樂劑藥效太大,直接穿越送福利了?那自己還算不算是童子雞?!
“然後呢?!然後呢!我結成婚了?有沒有洞房?!”
安德斯一臉好奇地繼續問道,畢竟這是一件關系到自己清白的事情,很重要!
“然後你把你妻子一家人,包括她的舅舅一家和她的鄰居一家都殺了,甚至你都沒有放過她鄰居家的那條泰迪狗。”
“!!!”
安德斯倒吸一口涼氣,感情自己...都沒走完結婚的流程!
虧大了這波。
“你那一副遺憾的表情是什麽意思!”席爾薇雅眯著眼眸怒視著安德斯,原本她的性格一直以來都是文靜相待的,就連自己領導調侃自己也只是暗地裡記小本本並不會當面爆粗口,但安德斯的這副作態真的氣炸了!
她就沒見過這樣的人渣敗類!
“啊...這位美麗的小姐你誤會我了,我並沒有冒犯得意思,”安德斯很誠懇地先是對著席爾薇雅致歉,隨後直盯著維埃拉繼續說道:“這位啊sir可能你誤會了,我的記憶告訴我,這些並不是我做的,或許你抓錯人了。”
“那你身上的血液怎麽解釋?這些都是被證實了是受害者們的血液。”
“我不知道。”
“在場13人口外加1條狗的生命,公共教堂在當時只有你們在進行婚禮,這是姆斯牧師給出的證詞,當時還有許多街坊可以充當目擊證人,你又怎麽解釋?”
“我真的不知道。”
“安德斯先生,你覺得自己的精神狀態正常嗎?”
“我非常清醒,畢竟太陽是從東邊升起不是嗎?”
安德斯的目光非常真誠,維埃拉也愈發凝重起來。
而旁邊的席爾薇雅則是記錄地非常用力,特別是安德斯的那幾個‘我不知道’,仿佛是有仇人在文件紙上,被用力地戳著去寫。
“呼~”
維埃拉吸完了這根煙,於是起身拍了拍黑色大衣上的煙灰, 不帶任何感情地道:“很感謝安德斯先生的配合,按照禁製時間,你會在3小時48分鍾後釋放,但案情隨時在進行,有進展會麻煩你回來配合。”
“好的,感謝。”
安德斯非常感謝地目送兩人走出審訊室,但隨後目光便銳利了起來,
自己開局就砍了13條人命外加一條狗?!
前身為什麽這麽做?!
自己穿越了怎麽會沒有一絲記憶?
安德斯故作勞累地趴在手銬上,不敢用言語和表情來表達內心的疑惑,因為他怕這裡也像以前的瘋人院那般,會有監控!
但好在的是......不用再吃藥了!
嘿嘿嘿~
想著想著,安德魯的嘴角就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另一邊,
維埃拉走出了審訊室,從懷裡掏出一個製式古樸的黃銅懷表扔給席爾薇雅,
“把‘真言懷表’還回局裡去,這個家夥沒有說謊,被舊日侵染的恐怕另有其人,找人送安德斯回去並監視起來,吊出後面的大魚。”
“好的,那你豈不是又要去那些地方解決‘真言懷表’的後遺症?!這是您這個月第13次了!維埃拉領導!”
席爾薇雅臉色變得很難看,攤上這麽一個打著公費報銷逛紅燈區的領導,真的是夠夠了!
“我也只是為了案情而付出,應該的。”
維埃拉一臉滄桑地吐出煙氣,眼眸裡滿是‘我承擔了太多’的疲憊,語重心長地說道:“盯緊這個安德斯吧,我感覺會有大魚上鉤,有進展隨時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