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病人,病情加重了,電休克療法開始!”
顧晨:焯!
但或許是,顧晨的耐受越來越好,即使是加量版電休克療法,顧晨依舊在第三天凌晨清醒了過來。
泛著迷糊,順著絲絲拉拉和滴滴答答的水流聲,一路來到走廊。
又一次見到雙目紅腫,驚恐溢於言表的何芸。
“美麗的小姐,我猜你一定需要幫助,另外我想你告訴我,你胸口的胎記,難道不是蝴蝶?”
何芸驚恐的眼神驟然一頓,有了出乎意料的迷茫。
“你究竟怎麽知道的。”
“嗯?你沒撒謊?那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顧晨人都麻了。
何芸都忘記了危機,只有滿臉的氣憤。
“臭傻逼,誰會調戲似的說這種事......”
何芸並沒有說完,便看到對面的顧晨突然飛撲了過來,“小心!”
一抹殷紅揮灑,形如水珠揮灑在而過,在周圍白色牆壁、何芸臉上形成點點殷紅。
何芸瞳孔頓時驟縮.......
而在她身後,纖瘦的身影如同死神,緊緊將她懷抱。
......
陽光透過清風吹動的窗帷,光斑在灑在病床上,顯得格外寧靜。
12:03。
“呼~”
一口濁氣吐露,人影睜開眼睛。
多少次了?顧晨已經記不清了。
雖然他對死亡越來越適應,但是每次從那種驚懼、恍惚中清醒過來的枯燥感、喪失感,卻是無論多少次重來都無法習慣的東西。
“這樣下去,我不會在某天,真變成精神病吧。”顧晨揉了揉太陽穴,嘀咕道。
“顧晨你醒了?”
話筒中再一次傳出相同的聲音。
顧晨打算改改策略,單純的說出所謂的隱秘,根本沒用,還會被直接推進治療室。
“醫生,我想和你聊聊我的病,你過來一下吧。”
話筒中的聲音頓了頓,何芸對這種仿佛多年從未斷開過聯系的好友般熟悉的語氣,有點怪異。
自從幾年前課題結束,兩人再也沒見過面,在醫院裡也是第一次通話,拋開亂七八糟的心思,何芸很快便來到了病房,
“門關上。”還未開口,便被床上的人搶先道。
何芸耐著性子關上房門,走到床前不遠處,微微深吸一口氣,才開口:“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是顧晨......”
“我病了是吧?”
被突然打斷,何芸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過了片刻緩緩點頭。
“你是不是經常做夢?”
“嗯?”
顧晨緩緩爬起身坐到床前,雙手交叉放到腹部,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何芸。
在被那眼神掃到的一瞬間,何芸沉重的喘息了一口。
很難形容那雙瞳孔。
深沉、幽暗、寂寥,就仿佛是那種平靜見證所有人生死,而不會誕生絲絲波瀾的眼神。
“你的病情加重了,你究竟做了什麽?”說完又覺得現在不是關注這個事的時候,“你得馬上治療,必須馬上治療。”
說著逃似的朝著門口退去。
顧晨扶著床,腳步緩緩采在地上,渾身的軟糯感,讓他額頭直冒冷汗。
每次這個環節,比殺了他還痛苦。
“你經常夢見自己慘死,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頻繁。”顧晨顫顫悠悠的道。
何芸腳步沒有任何停頓,
開門踏出。 “那不是夢。”加重的語氣,讓即將關上房門的何芸微微一窒。
顧晨知道,這一次,真的有戲!
......
“這裡就是舒鬱螢的病房。”何芸指著比普通病房更大更高的門說道。
屋內的情形看不清,這裡並沒有任何單向玻璃存在。
顧晨揉了揉下巴,“那什麽時候會開門?”
“這扇門是院長,親自下令關上的,根本不會開。”
何芸說完感覺這話有點像囚禁,隨即解釋道:
“她的情況非常嚴重,輕微受到外界刺激,便會暴起發難,極為危險。當時我們嘗試給她治療,被她擊傷了很多人,還損壞了很多機器。”
顧晨仔細打量厚重的門鎖,並不像是能輕松被人打開的東西。
舒鬱螢究竟是怎麽跑出來的?
何芸看向沉默不語的顧晨,泛著些許冷笑,“所以你說的話,我是半個字都不會信,暴徒電鋸傷人,午夜凶殺?完全是你的幻想吧。”
“嗯,所以你胸口上的蝴蝶胎記,也是假的是吧。”顧晨淡淡的說道。
何芸頓時面色一僵,由紅轉白,再變得鐵青。
“閉嘴。”
說著又覺得自己的反映過大,和在病房裡平靜的否認,完全不是一個狀態。
撩了撩發絲,解釋道,“我答應帶你出來走走,只是覺得能幫助你緩解病情。”
顧晨眉頭緊皺,沒有理會何芸,轉頭間突然發現過道的另外一側,還有病房,好像還有人住的樣子。
“除了我和舒鬱螢,還有病人?”
何芸順著顧晨指的方向望去。
“她叫鈴鹿,清潔工,人挺好的,就是忘了很多事情。”
顧晨也沒多說什麽,轉而問道,“電梯密碼呢?是多少?”
“你還想逃跑是吧。”何芸的眼神毫不留情的看著顧晨,說完又歎了口氣,“你就認真接受治療吧,最多三十周,就結束了。”
“三十周?”顧晨搖了搖頭,“三十個時辰都活不到了,還三十周!你可得記住,千萬要隨時看著電梯,別讓人換了密碼。”
說著自顧自朝著過道走去,一路從最西邊的病房,經過雜物室。
剩下的路程,顧晨閉著眼睛都能走回去。
“好了,大概就這麽多,回去吧,你的治療要開始了。”何芸指了指手表。
顧晨卻沒有動作,而是徑直停了下來。
“喂,你幹什麽?”
“噓,有沒有聽到聲音!”
何芸皺了皺眉頭,正要開口,隱約的嗡嗡聲傳來,打斷了她的話語。
兩人相視一眼,何芸正準備開口詢問,身後卻突然傳來溫熱,嘴也被捂住了,瞳孔頓時瞪大。
何芸妄圖掙扎,耳旁傳來顧晨的聲音,“別說話,我們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察覺到何芸沒有多大動作,顧晨松開何芸,隨即一點一點靠向雜物室的方向。
雜物室大門緊閉,顧晨微微貼在門口,就著縫隙朝內裡望去。
屋內一片漆黑,雜物凌亂。
嗡嗡聲清晰傳入耳旁,伴隨的還有不知名的哢噠聲。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