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命中!!!”
嘶吼般的高喊在主持人嘴中響起,現場看台上的觀眾們大聲沸騰著,不斷呼喝敲打著。
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興奮。
場中,暴虐的火柱命中洛洛,洶湧的火影完全吞噬了其身影。
看著這一幕,林不由捂住了臉。
我讓你上,沒讓你這樣上!
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這是誰的部將!怎麽如此缺心眼!
“快看!她好像還沒死!”看台上一人大聲驚呼,隨即驚呼連連響起,眾人都察覺到了火焰中的異常。
一般的生物,在這種猛烈火勢下,早已全身點燃,哀嚎著掙扎翻滾了。
但此時,火柱中,卻出奇的安靜。
由於隔的遠,再加上火焰的視野遮擋,眾人看不清具體狀況。
此時火中,洛洛已經完全焦黑,身上通紅的液體如油脂一般不斷的滴落。
伊娃的簡化版防火外皮加上林特製的隔火分泌物,再加上吸熱菌的三重防護,足以讓她沐浴在這個火焰中。
以高能物理而言,有色光譜段的火焰,都屬於低能火焰,這個紅橙色火焰,大致在3000度,是低能火焰中較低的一檔。
哪怕是紫外線、X射線到伽馬射線,這些無法形容顏色的無形高能火焰,也不能讓伊娃皺一下眉頭。
作為林推測中的地外宇宙生命,伊娃有著高效的利用方式。
當初遭遇林時,伊娃就敢在自己身軀附近,肆無忌憚的大規模引爆炸藥,一點皮都沒掉。
基於此,伊娃利用海底火山熱源的方式簡單粗暴,是直接把小手手懟進火山口,抽取熱源轉化為營養。
要知道,伊娃是能抱著鈾礦舔的主。
可以說,地球上的大氣層極大的限制了伊娃的生長,致使伊娃沒辦法高效利用陽光以及宇宙高能射線。
幾萬年前,更是倒霉的被大陸板塊位移甩進了海裡,陽光的獲取進一步被削弱。
道理是這個簡單道理,但於旁人而言,簡直不可置信。
“這是被燒成灰了嗎?”
眾人疑惑,給出自認合理的解釋。
想多了,這點時間頂多燒成炭。
而場中的巨獸,已經直覺察覺到了危險的迫近!
躁動下,直接加大了火力輸出,熱浪洶湧,隱隱飄出藍色的火苗。
而下一刻,火焰逆流!
不,是怪獸逆流!
於此刻,向世人展示恐怖的獠牙!
邁步的極速衝刺,只不過眨眼間的兩秒,怪物已經迫近巨獸的眼前,眼中已經浮現其火焰中的漆黑隱約輪廓,高高躍起時,已經至三米多處的高空,重重落在巨獸的臉上。
它很震驚,從未遭遇過這種對手的它,不是很能理解。
為什麽會有生物能在其火焰噴射下逼近。
哪怕是同類……
來不及多想了,它想關閉火焰的噴射,但無論是啟動還是關閉,都需要時間反應。
短短一瞬,是生死的差別。
全力的一拳,落在它的腦門。
不疼。
力量並不大。
比不上同類的一撞,撓癢癢都比這有勁。
但它剛閉上嘴準備搖頭反擊時,意識已經陷入了模糊,隨之是無盡的黑暗,帶著無盡的不解死去。
一擊斃命。
龐大的獸體踉蹌著沉重的砸在地上,一聲重響,地面震顫,灰塵抖動而起。
看台上一片寂靜,鴉雀無聲,眾人瞪大了雙眼。
發生什麽事了?
巨獸頭頂,猶如從地獄爬出的惡鬼,渾身纏繞著明滅閃爍的火星,縷縷青煙升騰而起,一雙充血的墨綠雙眸,死死的望著看台方向。
發生了什麽。
震懾下,看著這樣的惡鬼洛洛,眾人不由自主的驚懼後退一步。
洛洛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單憑自己的力量,是無法對這頭魔獸造成傷害的。
這根本就不是一場公平的決鬥。
對雙方而言都是如此。
這頭魔獸面對的對手,並不是自己,而是神!
這就是仁慈的聖母伊娃的力量!
簡稱慈母。
自己只需要按照神的指引,轟在它的腦門上。
洛洛起身,抽回了手,與魔獸頭顱相連的拳頭上,看不清的細密絲線縷縷抽出,絲線上密密麻麻的刺絲回縮。
強化型破甲式電流推動刺細胞。
高速推進下,尖頭攜帶著巨大壓強,摧枯拉朽的突破一路障礙。
此為,林式袖箭。
看似厚重的脂肪皮鎧鱗甲,在這個精度的攻擊下,猶如一張可笑的篩子,錯漏百出。
透過縫隙,穿透顱骨,直達顱內腦部。
T-5細胞溶解毒素下,一秒不到,就足以癱瘓整個腦組織。
此時的大腦,在毒素的肆虐下,已經成為了一團漿糊。
近身戰下,刮到就死,倒頭就睡。
魔獸走的很安詳,沒什麽痛苦。
眾人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不由羞惱憤怒。
“開什麽玩笑...”
“她憑什麽會贏...”
“她是怪物嗎?”
想不通,眾人如論如何也想不通。
她明明死定了!
巨大的噓聲與喝倒彩聲在角鬥場內響起,眾人憤怒的丟掉了手裡的小票,紙片如雪花漫天的飛舞。
明明在之前不是這樣說的。
是誰說她死定了!?
“囸尼瑪退錢!!!”
“快看!比亞吉歐有點不對!”
場中,比亞吉歐的身軀異常的快速充氣膨脹起來。
眾人看著如氣球般鼓起的巨獸屍體,有些不明所以。
此時,巨獸的體內深處,一塊拳頭大的不規則發光晶石,仍在持續的工作,輸出能量。
林近距離的看著這塊結石。
由於能量無處可去,不斷的積蓄在體內,狂暴的能量射流下,撐起了巨獸的身體。
也許可以將這玩意,稱之為魔核。
林曾數度見過這玩意,百年前滿大街的發光石頭,就是這東西,不過,那些小玩意屬於切割下來的邊角料。
巨獸的身體越來越鼓,越來越大,眼見著撐到極限,隨後,一聲巨響。
劇烈的爆炸引發,火球升騰而起,橫掃擴散,濃煙灰塵衝天而起。
這些平民哪見過這陣仗,紛紛驚駭的尖叫起來。
熱浪襲來,劇烈的爆炸響徹全場,好在沒人受傷,短暫的慌亂過後,眾人看向場中。
彌漫的煙霧散去,場中已經空無一物,只是留下一處焦黑的爆炸彈坑。
太好了,被炸死了!
林在貴賓看台上,翹著二郎腿,安撫著身邊神情緊張臉色蒼白害怕的小秘書,有些頭疼。
我叫你去看台上。
不是叫你現在就上啊!
角鬥場的衛兵衝入場中,不知道何時,惡鬼一般滿身煙霧纏繞的洛洛已經爬上高聳的鬥技圍牆,石牆上留下一道道攀爬的陷坑,翻入看台內。
看著爬上來的洛洛,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富商驚恐的一屁股坐下,年輕女伴的尖叫聲,歇斯底裡的響起。
洛洛上前,由於強行扣入石體,指甲碎裂帶血的手落在其頭上。
富商驚恐的注視著那張臉,身下屎尿齊流,渾身激烈抖動。
脆響中,一把擰下,殘留著生前恐懼的頭顱高舉在半空,猶如舉著滴血的血色復仇之旗,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看台上,眾人看向此處,衝擊性的一幕下,呆若木雞,不敢置信。
好消息,沒人受傷,壞消息,有人死了。
隨之,恐怖蔓延,驚懼的哭喊響徹,連滾帶爬的亡命而逃。
所有人都在逃離,逃離恐怖的風暴中心。
那個曾經被他們所藐視的低賤奴隸,已不敢再直視哪怕一秒。
下一秒,惡鬼衝入羊群,看台陷入一片血色,恐懼的慘叫連綿而起。
林起身,帶著滿臉蒼白的小秘書,悠然的漫步離開。
事已至此,那就大鬧一場吧。
通道上,一隊又一隊持槍衛兵,滿臉焦急的快速奔跑著。
角鬥場的老板大發雷霆,在室內通道上暴怒的直跳腳,青筋暴起時滿頭的大汗。
“去!所有人!殺了她!不計代價!”
通道上,接連的有貴族在護衛保護下撤退。
路過的林看了一眼老板,擦肩而過。
大魚都在這裡呢,洛洛去找看台上的小市民,有些,難繃呢。
算了算了,孩子還小,她才四歲。
以後好好教就是了。
下一秒,林的身後,老板捂著胸口,痛苦的跪下,倒在地上,昏厥過去,身體四肢不斷的抽搐抖動,瞳孔不斷的放大,大小便失禁,一股股洶湧的放出,蔓延開高級的地毯,臭不可聞。
“老板?!老板?!老板?!”
周圍的眾人慌亂無比,不知道如何是好。
死因,心臟驟停。
只是因為人群裡慈母多看了他一眼。
他嗓門大,吵到林耳朵了。
“不好啦!大老板氣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