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潮水般擁擠,我也愛你。
第三天,我們穿上軍訓服,陸陸續續地去往球場。教官們解散正組織班級,我們站在原地,等待教官來‘認領,’忽然,一位個子不高的教官在我的視線裡越來越清晰,他站在隊伍面前:“同學們好,我是你們的教官,我姓陸。”
“陸教官好!”
“你們好。”
我們和陸教官相互認識後,便正式進入軍訓階段。
我們列隊很松散,陸教官一一擺正身勢,之後領著我們去了升旗台旁。在無數次立定時,我總是覺得他是偉大的:從不降聲的口令、不厭其煩的教導和嘴角淺淺的酒窩。他是嚴厲的,又常常心軟。他是寸頭,皮膚黝黑,說起話來,特別風趣。有一天,西方橘紅色的晚霞布滿了天空,陸教官忽然望向前排的一個同學苟笑:“你家著火了?”通紅的光映在他臉上,仿佛置身於一場火災現場。我們被他逗笑,他也很滿意的低著頭笑。
記得有一回,雨落得很大,羅老師撐著傘來看望我們軍訓,陸教官上前打招呼:“老師你好,我是七年級八班的教官,我姓陸,很榮幸接受這個任務。”
“陸教官好,我來看看孩子們,你繼續你的工作吧。”羅老師說道。
陸教官又小跑過來,一副很忙的樣子,明明下雨的天氣,剛才還癱坐在牆邊,加上大家望見羅老師在旁邊,忽然雀躍起來。然而我卻有不好的預感。
“全體八班,起立整隊。”
這是鬧哪樣?
“向右看齊,向前看!”我們隨著口令調整隊形。
“正步準備,一、二、三、四。”
我明白了,這是想給羅老師露一手,陸教官真有你的。
之後又是其他動作,但由於緊張,我們整體表現得讓他不是很滿意。
“很好,孩子們動作很整齊很規范。”羅老師走過說道。
“謝謝老師,我覺得還需要加練。”
“那教官你忙,我先回去了。”
“行,”陸教官回過頭來,“原地坐下休息。”
之後陸教官話變少了,軍訓力度也加大了。在度過五天的軍訓生活後,我們參與了軍訓演出,在那天晚上,也是軍訓的最後一天晚上。
“大家進步很快,希望你們能保持這份成果開心地度過初中生活。”陸教官說。
我們答應著,人群中突然流溢分別的氣氛。陸教官望著我們認真地說:“前兩天加練你們,不是刁難,是對你們負責,讓你們真正學到功夫,而不是......”突然的哽咽,大家輕輕地說,我們知道的,陸教官是想讓我們成為很厲害的人。那一晚,風很大,猛烈地衝撞著,那股勁,仿佛要把我們衝散。大家緊緊圍坐在一起,像沒有任何感覺一般,直到最後離場。我們班是最後走的,陸教官跟在我們後面,在登上階梯,我回頭望時,他已不見了身影。
自那天起,再也沒見過陸教官,而他的話卻總是縈繞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