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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再旭》第36章 異象擴大4方驚,陰鬱森林聖樹鈴
  “嘎…嘎…嘎……”

  狼王大帳廢棄寢區的走廊裡,泱原存正靜靜地貼著牆,他微微側著頭,目光微距如梭,沉默地聽著外面嘈雜的聲音。

  “趕緊去北邊軍營,多叫幾支狂狼小隊。”

  “明白。”

  ………

  狼王大帳的中帳裡,不斷傳來焦急的吩咐聲以及急促的腳步聲。

  根據那略帶沙啞的獨特嗓音,泱原存很容易判斷出那焦急聲音的主人正是暗狼。

  事實也確實如此,出了內帳後,暗狼立刻派遣了手下盡快去叫上自己的幾支狂狼小隊,跟他一起前往西城牆。

  “等等。”

  暗狼的副將小伍剛剛準備動身去北城軍營叫人時,暗狼再一次將他叫住了。

  小伍一回頭,只見暗狼死死皺著眉頭,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抓著自己的手緊了緊,以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記住,這件事情盡可能不要驚動太多人,尤其是老狼王那一邊。”

  “…放心吧。”見暗狼這副模樣,經常陪在他身邊的小伍也是知道現在的暗狼有多麽地焦急。

  在暗狼對上小伍堅定的眼神後,暗狼點點頭,放任了小伍的離開。

  中帳逐漸安靜下來後,暗狼在原地踱步了半晌,最終還是耐不住自己的焦慮,打算先一步前往西城牆。

  事已至此,接下來的事情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

  暗狼離開後,泱原存緩緩抬起頭,用眼角的余光注視了外圍半晌,確定外面沒有人後,他將思緒收回,一步一步,朝著廢棄走廊的中央走去。

  與下午同鄴君澤一起來長廊中的景象不同,夜晚的長廊中,更像是翩翩夢蝶一般的幻境。

  玉月的明光透過帳篷頂端的一條條縫隙照耀在靜謐的走廊中。那火紅色的煌袍澤一步一步地,在長廊中漫步的同時,也掀起了陣陣塵煙。

  朦朧之間,月光透過四散的塵土映在泱原存的身上。火紅的袍澤一點點褪色,點點的月光也逐漸擦離紅裳。

  最終,靜謐的月光停在了他的臉上,那雙似是茫然的眸子微微仰起,迎著月光,逐漸泛起了光芒。

  他緩緩伸出手,手掌中靜靜躺著的,正是那副鶴尾流蘇折扇的扇骨。

  看著手中的扇骨,泱原存的手緩緩用力。

  扇骨的碎裂處開始扎入那白皙的手掌中,不一會兒,鮮紅的血液便順著手掌的縫隙一點點流下,滴落到塵土飛揚的地板上,留下一個個小小的血窪。

  雖然說看起來十分地浪費,但是在本人不介意的情況下,也不好多說什麽了。

  過了一會兒,泱原存緩緩張開血肉模糊的手掌,看著那已經被血液浸裹完全的扇骨,他用另一隻手緩緩將之拿起,張開折扇,細細打量著還在淌著血的扇架子。

  用自己的血當作粘合劑的話,應該可以修補好它的吧……

  這樣想著,他將手輕輕一甩,原本血肉模糊的手掌瞬間恢復原貌,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緊接著,在月光的照耀下,泱原存身下的影子開始難以察覺般蠕動著。

  似乎是感知到了泱原存的需求一般,影子在蠕動了片刻後,開始一點點爬向泱原存的鞋子上。

  那不知名的物質源源不絕地,在黑影之中彌漫而出,如同黑色的蛛絲一樣具有著強烈的粘性,又如同被燒焦的化纖衣物一樣……

  那難以形容的顏色,縱使在潔白的月光下,

也是顯得那麽地汙穢,那麽讓人…本能地想要逃離。  黑色的物質一點點爬上他的身體,在原本熾熱的煌袍澤之上附著起一層焦灼的黑暗。

  直到整件煌袍澤都融成黑色以後,那黑色的物質才開始順著泱原存的意願,與淌著血的鶴尾流蘇折扇骨開始交融。

  似乎是感受到扇骨上泱原存的鮮血一般,黑色的物質接觸到扇骨的刹那,便開始貪婪地依附在其有血液的地方。

  而扇骨似乎也不對這黑色的物質有所排斥,在相互交融時,為泱原存的掌心傳來了陣陣清風般的涼爽。

  看著掌心扇骨的變化,泱原存微微垂眸,幾縷碎發墜下耳畔,在月光的陪襯下,遠遠望去,竟然隱隱有一種那位君在笑的幻視。

  “嘎…嘎!!!”

  就在扇骨即將被黑色物質徹底吞沒,他所謂的“修複”徹底完成時,一聲烏鴉的嘶叫聲,瞬間打亂了他那顆平靜的心。

  似乎是感知到了什麽一般,黑色物質的躁動下,一道道充斥著詭異的黑色氣息開始不受控制地從泱原存的體內噴湧而出,手中的黑色物質也被瞬間擾亂,失去了控制。

  不得已,泱原存死死按住了攥有扇骨的那隻手,在那罕有的嚴肅表情的威壓下,原本躁動起來的黑色物質和失控的氣息被瞬間控制住了。

  緊接著,它們似乎是在畏懼著泱原存的威壓一般,開始一點點退讓、一點點縮步,重新壓回到了泱原存的體內,那漆黑的煌袍澤,也逐漸顯露出血紅。

  鎮壓完畢後,泱原存皺著眉,有些謹慎地抬起頭,看了一眼帳篷頂端擋住破洞的血眸烏鴉。

  那烏鴉四處望了望,隨即戲謔地對上了泱原存的視線。

  “嘎…嘎嘎嘎嘎嘎嘎!!!”

  在尖銳的嘲笑聲中,血眸烏鴉張開了翅膀,撲騰著離開了他的視線。

  待到烏鴉離開後,泱原存有些可惜地看了一眼手裡依舊破敗的扇骨,歎了歎氣,將其重新收了起來。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抬起頭,透著帳篷頂端的縫隙看向天空,喃喃道:“異象…擴大了嗎………”

  ……………

  #小提示#

  維度世界與維度天庭,就仿佛是現如今的地球的地心一樣。正因為有維度天庭的存在,維度世界才會保持著穩定。

  可維度天庭畢竟不是萬能的,即使這一套維度世界裡有維度天庭的存在,依舊有可能產生各種各樣的錯亂。

  例如:隕石降臨啊,與其他的維度世界相碰撞啊,或者整個維度世界直接分崩離析啊種種都有可能發生。

  這便是異象。

  而維度天庭本身的存在,是避免特大的異象發生,成為維度世界的強心劑。

  而維度天庭的掌管者們,則是要不斷的去處理小的異象,來進一步維持維度世界的穩定。

  【這一次的異象擴大,則是由墓煬鴉自己力量的推動,在避免了讓維度天庭之上的方雲隼等人察覺下,來讓自己的“豐饒平原”這方箱庭的故事進展進一步推動的。】

  ……………

  與此同時,在陰鬱森林之中。

  潔白的聖樹在那永不見光日的黑暗中含苞欲放。聖樹之下,泛白的花海在仰慕著她的同時,隨著微風搖搖頷首。

  那等壯觀的場面,同圍繞著她的,在黑暗中彌散著白霧的陰鬱森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仿佛是等待到了期盼之物一樣,在搖搖擺擺的花海之中,那屹立在黑暗中的白色聖樹陡然盛開!

  層層疊疊的白羽落下,那原本微茫的玉光如曇花一現般猛地照耀全場!

  光幕漸落,聖樹像是剛剛分娩完的少女一般,逐漸落了光彩,歸於平淡的同時,甚至有些……頹然。

  就連頷首仰慕著她的白色花兒們,也悄悄凝出了淚滴,順著花瓣緩緩落下。

  寂靜片刻,隨著異象的逐漸擴大,聖樹的領域也開始愈漸增大。

  越來越多的白色花苞破土而出,被波及到的森林也開始逐漸退縮,一方又一方現代人類的遺跡出現在花海之上……

  最終,龐大的機械造物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那方機械造物的外形形似人馬,全身爬滿了藤蔓和泥土。肮髒之下,則是有著數之不盡的傷痕。

  機械造物出現以後,白色聖樹仿佛是重新恢復了活力一般。夜風輕輕吹過,聖樹上的枝葉在一遍一遍地搖擺著。

  仿佛是想要喚醒那尊機械造物一般,窸窸窣窣的聲音愈來愈大,一次一次地,將她那滿樹的豐羽搖下。

  那呼喚的聲音一聲一聲,如同最為親近的呢喃一樣,深深將機械造物包裹起來,也深深傳入到了這片黑暗未知的陰鬱森林之中……

  醒來吧…我的孩子………

  醒來吧…阿格休斯………

  沉默了半晌,仿佛是感受到聖樹強烈的呼喚一般,名為“阿格休斯”的巨大機械人馬緩緩抬起了頭……

  ………

  “它”緩緩抬起了頭。

  那原本高傲地翱翔在天際的,禦領著無數懸浮塔的黑暗子嗣,如今卻如一堆破銅廢鐵般堆砌在了這片白色花海中。

  那雙猩紅的,還可以算被稱為眼睛的東西,一處已經被一道深不可及的刀痕劈成了兩瓣,另一處則泛著微微的紅光,如同失意的孩子流著淚般看向了白色的大樹。

  它嘗試著伸出手去,去觸摸那依舊潔白無瑕的“她”。

  在強烈的生命意願的推動下,這堆廢銅爛鐵竟奇跡般地站了起來。

  將近四米的軀體幾近佝僂著,四條用以支撐著身體的機械腿所邁出的每一步,都發出嚓嚓地聲響,讓人毫不懷疑它邁出的下一步,都會讓他的腿分崩離析。

  它用一隻手拄著地,強撐著一步一步走向她的身前。在不斷往前的蠕動中,另一條斷裂的手臂搖搖欲墜,一滴滴黑色的血液透過傷痕,滴落在白色的花海中。

  在臨近聖樹時,它期盼地伸出手,企圖去觸摸她的存在。

  可在即將觸摸到她的時候,阿格休斯的手,又緩緩垂了下去。

  “黑暗母親啊……”

  “白色聖樹…伊萊登啊………”

  “能護佑您不被再次玷汙,我們的使命完成了啊………”

  顫抖的聲音夾雜著破碎電流的撕拉聲從它的嘴中響起,緊接著,阿格休斯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麽一般,在那樹葉的沙沙聲中,在她的期盼之中,緩緩轉過了身。

  機械的沙啞聲再次響起,只不過這一次的聲音,並沒有迎合樹葉的窸窣聲。

  “原諒我吧黑暗母親,現在的我啊,還沒有辦法去撫摸您。”

  那原本帶有溫柔的機械聲音逐漸冰冷,就如同它不想被黑暗母親看到的,它那露著寒光的猩紅眸子一樣。

  “您的敵人……不,您的敵人們還沒有消失。”

  像是感知到什麽一般,阿格休斯緩緩抬起頭,望著那因聖樹的閃耀而暗淡下來的月光,說話的聲音愈加冰冷起來。

  “我感知到了……背叛您的那一位,犬叛的氣息。”

  “那方巨大的盾牌,那位敢於指責神明的存在………”

  “不………”阿格休斯搖了搖頭,望向月光的眼神愈加堅定起來。

  “他不能死去,我與他的戰鬥尚未結束……”

  “因此啊。”

  下定了決心,阿格休斯四處望了望,沒有找到合適的東西後,他垂下頭,將自己的胳膊死死抓在了另一條斷裂的胳膊上。

  仿佛是感受到自己的孩子要做什麽一樣,樹葉的窸窣聲愈加響亮,像是挽留著它,不要做傻事。

  “不,盾和矛之間,勢必要決出勝負的。”

  “就像您立場不同的兩位孩子,終究要決出高下的。”

  話畢,阿格休斯抓著自己的胳膊猛地用力,它的整條臂膀便被自己硬生生扯了下來。

  劇烈地疼痛之下,阿格休斯險些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但緊接著,它又穩定了身子,重新屹立在聖樹跟前。

  更多的漆黑血液撒在這片白色花海之中,填上了一層又一層的汙穢,只不過“母親”與“孩子”,並不會去嫌棄。

  它將自己的斷臂掰直成長矛的形狀,渾身顫抖著,對著月亮的方向,起身,舉臂,猛地投射出去!

  “長矛”攜著破空的聲音飛射而出,帶著阿格休斯的憤怒,直直地朝著遠方迸飛而行!!!

  待到這一切做完以後,阿格休斯便耗盡了全力,直直地跪了下去。

  夜間風啊,裹挾著聖樹的白色枝葉一片一片落在他的身上,為它帶來慰藉。

  而它輕輕抬起頭,頂著落葉的相觸,像是有些釋懷一般,柔聲對聖樹說:“母親不要擔心……”

  “我說過呀,威脅著您的那些危險,他們依舊存在著。”

  “恐怕這些東西,早已對您垂涎三尺了。”

  “吼!!!!!”

  話音剛落,巨大的虎嘯聲便從黑暗的森林深處傳來。

  緊接著,一聲又一聲的虎嘯像是迎合著最初的吼聲,在森林的四面八方叫嚷了起來。

  不出片刻的功夫,放眼望去,一雙又一雙獵手的豎瞳便在森林所組成的黑暗之中顯現了出來。

  在龐大虎嘯聲的影響下,盤踞在陰鬱森林之中的陰鬱虎族們,此刻也終於褪去了黑暗的庇佑,用那充滿了鮮血的利爪,汙染了這片白色的淨土。

  感受著聖樹對自己關懷的氣息,阿格休斯將頭上的落葉輕輕取下,攥在手中。

  下一刻,這尊傷痕累累的機械造物便再一次奇跡般地站起了身。

  “放心吧,您的矛依然在,您便永遠不會遭受到侵犯的。”話畢,阿格休斯側面凝視著第一隻敢於踏上這片淨土的巨虎。

  在陰鬱虎王的再一次咆哮聲中,阿格休斯以掌代矛,緩緩指向了黑暗之中最為強大的那方存在。

  “白色聖樹伊萊登的守護者,夜之嗣第十四位黑暗子嗣,我即是貫穿天際的長矛。”

  “阿格休斯。”

  …………

  與此同時,豐饒石塚內。

  豐饒石塚的第六巡邏小隊隊長死死地捂著斷臂,目光猙獰地看向那遊蕩於黑暗之中的那一抹身影。

  在他的周圍,已經遍及了小隊成員的屍體。

  不僅有自己小隊剛剛死亡的成員,還有先前失聯的第七巡邏小隊。

  不出預料的話,他們也會同先前的小隊一樣,全軍覆沒。

  “可惡………”

  從豐饒平原被狼王封鎖開始,老狼王便四散小隊,監視豐饒平原內各處容易引起異亂的地方。

  而他們原本是同其他的巡邏小隊一同監視豐饒石塚的動向的。

  如今的豐饒石塚,被濃鬱的黑霧形成的屏障包裹起來,漆黑的屏障中,也在源源不斷地向外飄散著白色的霧氣。

  他曾聽族裡的老人形容過與其類似的東西——戾氣。

  那是由人死後的極度不甘,在機緣巧合之下才能凝聚起來的黑色氣息。人的仇恨越強,戾氣的影響便越重。

  盡管通過連日的偵查,他們已經確定了這裡正是白色霧氣和影響野獸發狂的戾氣的發源地,但老狼王一直不做決定,豐饒要塞傳來的消息也一直是讓他們繼續監督豐饒石塚的情況,他們也只能作罷。

  中途,狄狼的巡邏小隊私自逃離了巡邏位置,不見蹤影;第七巡邏小隊也因為隊長私自帶隊進入豐饒石塚而讓全隊杳無音訊。

  幾天下來,監督豐饒石塚的,就只剩下他們第六偵查小隊了。

  而就在剛剛,一批數量龐大的獸潮從北、東、南三方席卷而來,意圖在豐饒石塚處集結起來前往西方。

  正當他打算是否向西撤離的時候,豐饒石塚的戾氣屏障便開始迅速擴大,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第六巡邏小隊便瞬間被吞沒進了屏障之中。

  而這豐饒石塚之內,盡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鬱白霧!

  真TM倒霉!

  “還活著的,聽我的聲音,禁止狼化,盡快朝著我的方向靠攏!!!”抱怨歸抱怨,他還是叫著殘存的小隊成員們向著自己靠攏了起來。

  經過了一次次用生命的探索後,他才知道了裡面的具體情況。

  整個豐饒石塚之中,具有著威脅的敵人只有一個。

  僅僅只有一個!!!

  也就是這一人,在他們這支十人的巡邏小隊在進入到豐饒石塚後,瞬間折損了一半的人員,將他們一整支小隊徹底打散!!!

  容不得他多想,就在他的命令發布了之後,周圍也開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可沒等聲音響過多久,那股肅殺的氣息便瞬間呼嘯而過。

  僅僅只是一個照面,四周響起聲音的地方便能很清晰地聽見噗呲噗呲的聲音, 緊接著的是液體噴湧而出的滴答聲。

  隊長心裡倏地一沉,緊接著背上的冷汗一滴滴冒了起來。

  他知道,現如今的活人,估計僅剩下他一個了。

  就在他愣神之際,一道黑影,猛地從他的身邊擦過。

  緊接著,他的視線便開始模糊起來………

  頭顱掉落到了地上,小隊的隊長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等著那一縷帶走他性命的那道黑影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那是一位身披著黑袍的少年。

  不過啊,為什麽啊……化形後人形態的軀體,明明硬度很高的啊,為什麽他能………

  小隊的隊長至死都沒有想明白,為什麽少年能夠如切豆腐一樣將他們的性命盡數收割掉。

  只不過這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少年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他的那顆瞪大了眼睛的頭顱,隨即低頭看向自己手握著的那柄長刀之上。

  看著被浸染了肮髒血液的長刀,少年直接用纏滿繃帶的手攥住刀身,細細地將刀上的血跡擦淨。

  待到一切做完以後,他將染著血的手緩緩放到了自己的腦門上。

  掩蓋住雙眼後,少年的臉色逐漸猙獰起來,像是在經歷某種巨大的疼痛一般,他用力地張著嘴,試圖說些什麽。

  可他那黑色的牙齒更深處的口腔中,已經空無一物,難以讓他發出聲音了。

  就這樣,少年承受著偌大的疼痛,扛著長刀,佝僂著身子,一步一步,彷徨著朝著豐饒石塚的最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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