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下馬車，就汪汪地叫喚起來。

　門口還停了一輛馬車，不認識的那種。

　不是施蔓兒家裡的，施蔓兒家裡的馬車都是奢華型，有標志的。

　三寶疑惑，“誰啊?！”

　小元寶她們馬車沒停穩，小白毛就嗷吱衝下去，衝進院子裡去了。

　廖懷玉走近一看，“好像是知書學堂的馬車，我上次見夫子趕了的。”

　小元寶高興起來，“是不是大哥哥，二哥哥他們回來了?”

　“今天不是放月假的日子。”三寶打斷她。

　“進去看看。”

　小元寶與三寶先下了馬車。

　廖懷玉趕車去後院。

　小元寶她們一進屋，就聽到裡面有說話的聲音。

　不止一個人。

　似乎還聽到了湯家村裡正老叔的聲音。

　“……湯重，湯易兩孩子，確實是優秀的，我看著他們長大的，小時候就勤快，做人也正直，這幾個娃兒們，都是好娃娃，聰明，肯吃苦，還孝順，蔡氏只是個後娘，幾個娃兒們拿她當親娘般對待，當然，蔡氏呢，也是個好後娘，十裡八鄉都找不出她這麽善良的人……”

　小元寶她們一進去，就看到裡正老叔坐在上首位。

　順手邊坐得的是一個年輕的長衫男人。

　此人，她們都認識。

　知書學堂的夫子楚煥嘛。

　蔡氏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抿著唇，沒說話。

　神態溫和，不卑不亢。

　“娘親，我們回來啦！”

　“裡正爺爺好啊！”

　“咦，夫子怎麽在我們家裡?”

　小元寶滿頭是汗的，蔡氏趕緊給她倒水喝。

　裡正老叔看到小元寶回家，眼神都不由得柔和了許多。

　“正和娘親在說事兒，突然來了一位知書學堂的夫子，來你們家家訪，是你大哥二哥他們的夫子，教習你二哥的，說你們大哥二哥在學堂裡優異，想來家訪一下，等學期結束，給他們評個優秀的學生，我正給夫子介紹你們大哥二哥呢……”

　小元寶似懂非懂，哦了一聲。

　三寶看楚煥的眼神，沒好氣道。

　“你這個人，要不要臉，竟然堂而皇之的上前來了，你是不是心裡還打著之前的壞主意?”

　以為他是衝蔡氏來的。

　楚煥咳嗽一聲，“我現在是知書堂的夫子，是代表知書學堂來走訪優秀學生的，是我們堂長安排的任務，隻為你大哥二哥而來。”

　蔡氏臉一紅，“三寶，你坐下喝口水，正說你大哥二哥的事情呢。”

　裡正老叔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淵源，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是不妨礙他打圓場，“對對對，夫子，你繼續說，湯重與湯易，以前家裡條件不好哈，沒上過學，村學都上不起啊！隻上了幾個月的村學，就被知書學堂錄取了，當時還鬧出過大事情……”

　楚煥喝口茶，順著裡正老叔的話道，“是不是貴村湯顯明，鬧強盜一事兒?”

　“是啊！那事兒，大寶二寶也都表現極好，明明可以直接逃走的，幾個孩子們不逃啊，為了救村民，留下來，九死一生的……”

　聽完強盜事件始末，楚煥點頭，“年紀小小，確實有勇有謀，還品德無雙，是好孩子。”

　蔡氏給小元寶喝完水，摟著她在旁邊旁聽。

　三寶也沒有插言了。

　他要看這個楚煥玩什麽么蛾子。

　雖然他一眼都沒有看娘親，說的也是大哥二哥的事情，還一直誇他大哥二哥，但是，他總覺得這個人，沒安什麽好心。

　楚煥又對裡正老叔道，“對了，湯重湯易是哪裡出生的?他們的親娘是何身份，裡正老叔，您可得知?兩人將來都是考秀才的好苗子，參加科考，父母出身要求嚴格，要是罪奴身份，或者直系長輩有劣跡者，均不可參考，此次來，我們堂長再三叮囑，要考核清楚，湯重湯易的出生問題……”

　裡正老叔摸下巴，“這個，湯老四以前在外面跑鏢的，他是正經行當，又是為了國家打仗而戰死的，身份上無問題，至於他們的親生娘親，湯老四沒帶回來過，不甚清楚，不過，想必應該也是良人出身吧！”

　“那湯老四是何時把他們兄妹幾人帶回村的?當時，湯老四與其他人說過，關於幾兄弟親生娘親的事情?老湯家人搬家去了何處?能否找到查證一下?”楚煥追問。

　裡正老叔把知道的都說了。

　“老湯家人也不知情她們幾個的親娘……”裡正老叔問三寶，“你還記得一些不?”

　三寶搖頭，“不記得了。”

　記得也不會告訴楚煥。

　“你去找我大哥二哥問啊！我大哥二哥應該記得一些。我與妹妹哪裡知道?我們懂事就在湯家村裡，妹妹更是後娘帶大的，後娘就是我們的親娘，我後娘可是好人家家裡的女兒，我爹為國捐軀，大哥二哥考科舉，一點問題也沒有。”

　“對對，問下大寶二寶，他們說不定有印象。”裡正老叔附和道。

　楚煥面不改色，“自然是要問的，不過，單憑當事人說法不準，得多方走訪。”

　三寶內心嗤笑，他大哥二哥理他個鬼。

　楚煥在小元寶家裡又待了一會兒，沒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小元寶家裡的人，從上到下，也沒有一個歡迎他的。

　只有湯家村的裡正老叔和他話說得多一些，算是沒有冷場。

　後面到了飯點，裡正老叔回家吃飯去了。

　楚煥沒人留他吃飯，他只能跟著走了。

　等他走之後，小元寶家裡也沒人送一送他的，把大門緊閉了。

　還依稀聽到蔡氏說，“要不是裡正老叔正好在家裡面，和我談事情，我都不會放他進來……”

　楚煥……

　面無表情地駕著知書學堂的馬車，回去了。

　等他走了之後，蔡氏去做午飯，三寶幫燒柴火，小元寶在旁邊嘰嘰喳喳，把桃山的事情說了。

　蔡氏驚奇，“還是咱閨女厲害，經過神仙救治的桃山，明年興許結得口感更好呢。”

　“那很有可能了，好吃的桃子咱們自己就留著吃。”三寶燒火，燒得滿面都是灶灰。

　鼻子不是鼻子。

　眼睛不是眼睛的。

　但是快活。

　然後，三寶又問，“娘親，你和裡正老叔說啥事情呢?”

　蔡氏回，“還是關於賣符的事情，裡正老叔說，供不應求，但符不能亂賣，目前已經賣了一半兒，進帳了不少銀子，給我剛送了五百多兩過來，諾，都是整額的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