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唐寅唐伯虎的這副《猛虎下山圖》後,陸超閑逛的心就淡了許多。
他不相信自己還有這麽好的運氣能遇到比唐寅的《猛虎下山圖》還要好的東西。
果不其然,在隨後的閑逛中,陸超並沒有再發現什麽有價值的古董。
凌晨五點的時候,陸超看到巷口正打著哈欠的夏好古以及一臉精神萎靡的龐璐瑤。
夏好古自然也看到陸超和他手中的卷軸,但夏好古卻給了陸超一個眼色。
“老陸,回店裡再說。
這裡人多眼雜。”
幾人匆匆返回陸超的典當行後,夏好古才又恢復了幾分精神。
龐璐瑤一臉熟門熟路地找到陸超特意珍藏起來的大紅袍,再又給夏好古泡上了一壺後,夏好古才終於又精神了起來。
“老陸,不得不說,你這茶是真的好喝。
徒弟,一會再給我捎二兩回去。
咱們以後天天喝。
喝完了你再到你陸哥哥這裡拿。”
“好的師父。”
陸超眼角抽搐地看著龐璐瑤把整盒大紅袍給整個地收拾了起來。
陸超很想提醒龐璐瑤,你師父只是要二兩,而這一整盒可遠不止二兩。
深呼吸幾口氣後,陸超才強忍下吐槽的欲望。
而在一旁的夏好古,卻隻覺得好笑。
陸超一轉頭就瞥見了夏好古得意的表情。
“老夏,我說你怎麽不到你自己的古董店裡去,卻非得到我這裡來。
你這是又看上我的茶葉了啊。”
聽見陸超的諷刺,夏好古只是嘿嘿一笑道:
“正所謂,君子有通財之誼。
老陸你瞧,正好我好茶,而老陸你這裡又有好茶,這不是正好嗎?
這不正可以證明我們都是君子嗎?”
……
兩人又損了彼此一通,都感覺既神清氣爽又憋屈地難受的時候,終於談到正事上來了。
“老陸今天這鬼市,可有收獲?”
陸超笑而不語,只是從自己的身後拿出了那幅淘來的畫,然後雙手遞給了夏好古。
夏好古自是知道陸超的能力,因此見陸超如此鄭重其事地把這幅畫交到自己手中,便知道這幅畫不一般。
此時的龐璐瑤也站到了夏好古的一旁,見夏好古緩緩地把卷軸打開,便也認真地看了起來。
夏好古把畫作打開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看岔了。
但來回反覆看了很多遍後,夏好古遲疑了。
是老陸看走眼了,還是說,自己的眼力真得就這麽差。
就在夏好古懷疑人生的時候,站在一邊的龐璐瑤卻開口了。
“陸哥,你這是看走眼了吧。
這可不是齊白石的畫作,這只是一幅低劣的仿作而已。”
聽見自己的徒弟這樣說後,夏好古連忙看向了陸超。
卻見陸超正好整以暇地喝著茶,好似並不意外兩人的反應。
“老夏,你再仔細看看。”
夏好古自是相信陸超的為人,知道陸超不會在古董這上面開自己的玩笑。
自己對古董的喜愛陸超是知道的,如果陸超真的拿個假古董來打趣自己的話,那只能證明自己看走眼了,而自己和陸超也將再也不複往日的交情。
龐璐瑤又看了幾遍後,臉色肉眼可見地急了起來。
龐璐瑤一連使了好幾個眼色給陸超,示意陸超他錯了。
但龐璐瑤也知道陸超的能力,
所以龐璐瑤只是單純地以為陸超在拿這件假古董打趣夏好古。 但龐璐瑤卻也知道師父的脾氣,師父對古董是無比地在意,無比地認真。
如果陸超真地拿假古董來打趣夏好古的話,那自己也只能站在陸超一邊。
雖說夏好古是個好師傅,但陸超卻也是自己認定的好哥哥。
陸超見龐璐瑤一直在跟自己打眼色,便也使了個顏色給龐璐瑤,示意她稍安勿躁。
夏好古認真地看了幾遍後,突然想到了什麽。
認真地把卷軸翻了過來後,夏好古又用手輕輕地摸了摸這幅畫。
剛摸了沒幾秒鍾,夏好古就轉過頭認真地看向了陸超。
“畫中有畫?”
“果然是老夏,果然看出了這幅畫的虛實。
只是我不認識專門的裝裱揭畫師父,老夏有推薦嗎?”
得到陸超確認的夏好古此時連忙拿起畫就往外走。
一邊走,夏好古還示意龐璐瑤把那盒大紅袍帶上。
“我店裡有專門的工具,什麽工具都有,一應俱全。
至於最專業的裝裱揭畫師父,誰還能專業過我啊。
我知道老陸你的眼睛,這麽大的鬼市,你竟然就只是挑選了這麽一幅畫,這就足以說明這幅畫的不簡單。
老陸你也知道我是急性子,不知道這幅畫中畫到底是什麽,我怎麽可能睡得著。”
幾人從凌晨出發到五點返回,現在已經是六點多了。
除了陸超之外,夏好古和龐璐瑤一開始都有些精神不振的樣子。
但此時再看向兩人,哪裡還有精神萎靡的樣子,一個個地都是紅光滿面,精神振奮,一個個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這畫中畫到底是什麽。
原本五分鍾走完的路程,生生被兩人兩分鍾就走完了。
回到店裡後,夏好古和陸超幾人來到了一間靜室。
在夏好古一番眼花繚亂的操作下,上面那層作為掩飾的假畫終於被慢慢地揭了下來。
接著陸超便看到夏好古的嘴巴越長越大,眼神裡的震驚怎麽也藏不住。
龐璐瑤雖然知道這是一幅好畫,但礙於見識,卻也不知道是誰的畫。
夏好古掏出放大鏡,仔細打量片刻後,便一臉神情複雜地看向了陸超。
“老陸,你這眼睛,真的是絕了。
如果我有這樣的眼睛的話,我的成就絕對比師兄要高。”
夏好古扭頭看到自己徒弟那不明所以的樣子,便強笑著解釋道:
“璐瑤,你陸哥哥這回是撿到大漏了。
這幅畫,是明代唐寅唐伯虎早期的畫作《猛虎下山圖》。
構圖新穎,色彩鮮豔明亮,畫面別具張力和動感。
重要的是,彼時的唐寅意氣風發,所以這幅畫裡的猛虎也充滿了殺氣。”
龐璐瑤聽到夏好古的話後,便連忙看向這幅畫。
“呀,師父,這老虎的眼睛,好生駭人。”
夏好古聽到龐璐瑤的驚呼聲,也只是勉強一笑。
“老陸,這幅畫你準備怎麽處理。”
對於這幅畫的處理,陸超已經有了方案。
如果說一個月之內,自己仍然沒有找到大墓的話,那這幅畫說不得就會被自己煉化掉。
這幅畫雖然很合自己的胃口,但血脈解鎖仍然是第一位的選擇。
但陸超總感覺,這幅畫不會被自己煉化掉。
而自己心中的那股預感也越發地強烈。
“這幅畫我很喜歡,應該會好生收藏起來吧。”
對於陸超的選擇,夏好古也並不覺得意外。
這幅畫自己看著也是好生喜歡,但君子不奪人所愛。
自己知道老陸也喜歡古董,不然他為什麽會開個典當行專門收古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