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超本以為弗拉達會難受許久,卻沒想到短短幾個小時,弗拉達就恢復了過來。
俏麗的臉上雖然仍難掩沉重哀傷神色,但畢竟是走了出來。
這一路的所有經歷,再加上謝爾蓋娜的死讓弗拉達成長了許多。
雖然這種成長可能不是他想要的,畢竟付出了太多的血和淚。
弗拉達並沒有任性地要求陸超救出歐莉婭,她知道在餓狼環伺的情況下,自己及陸沒有這個能力救下歐莉亞,即使救下來了,也沒有能力保住她。
於是雖然痛苦撕扯著弗拉達的內心,但弗拉達卻是把這股恨意深深地埋藏進心裡。
埋藏卻並不意味著遺忘,只要找到內鬼,這股恨意立馬就會生根發芽,繼而很快開花結果。
上次檢查過後,又是寧靜了幾個小時。
但這種寧靜卻不知道可以保持多久。
陸超可以確定,到車程近三分之二的時候,這幫人還會搞出偌大的動靜來。
到時候面對的局面,會比現在更加的危險。
所以這次陸超卻是準備主動出擊。
當然並不是準備解決掉這些人,解決掉這些人並不難,但一旦解決掉這些人,就意味著目標就在這輛車上。
到時候到來的人會更多,武器也會更加先進。
在這種情況下,陸超並不一定能完全護得弗拉達的安全。
主動出擊,是不想讓自己按照敵人的步調走,不想讓自己被動地踏入敵人的陷阱裡。
而是自己主動地攪局,把這盆水攪渾,同時拉跟多的人入局,讓他們自顧不暇。
到時候,自己無論是乘坐火車繼續前進,還是從這裡離開,駕車回到克拉斯諾亞爾斯克,都比現在被動等待要好得多。
陸超有注意到,這輛車上的列車員和這幫惡徒雖然彼此合作,卻也涇渭分明。
陸超不清楚這幫惡徒通過什麽手段讓這些本應該護持著列車的人和他們沆瀣一氣,但要分化他們,卻也簡單。
陸超可以確定,這些人合作的前提是列車得保持完整,不能遭到傷害。
車上的人死個一兩個倒是不打緊,畢竟露西亞每年因為喝假酒死掉的人是車載鬥量。
在列車上製造一個意外事故卻也簡單。
只要打點的好,即使被人發現了,卻也無關緊要。
但死掉的人一旦多了,或者列車遭遇了難以想象的重大事故,那合作自然會戛然而止。
到時候列車上的人會懷疑是這幫凶徒不守規矩,凶徒也會懷疑還有第三方介入。
如果只是簡單地死掉一兩個人,那捂蓋子還是有可能的。
但一旦列車遭遇重大事故,尤其是無法想象的巨大傷害的時候,那列車上的列車員們必然只能主動上報,同時與這幫凶徒撇清關系。
因為那個時候,蓋子已經捂不住了。
而且現在的人都有手機,如此重大的事故,必然會有很多新聞媒體感興趣。
與其等到體制內的秋後算帳,不如主動交代情況,爭取來個寬大處理。
到時候可能最恨這幫惡徒的,就是列車員他們。
陸超估計,前面那幫惡徒的行為之所以沒有引起車上人太多的反抗,也是因為用的名義是查找罪犯。
同時又因為有列車員背書,所以行動自然順利。
隨著火車逐漸地駛近鄂木斯克,陸超知道,自己該行動了。
不能在鄂木斯克,
或者離鄂木斯克太近,太近的話,陸超擔心這些人會狗急跳牆。 一旦這些人挾持人質,那時候陸超他們就會從一個麻煩跳到另一個更大的麻煩裡。
也不能離鄂木斯克太遠,太遠的話,鄂木斯克佛伯樂過來的話,需要的時間就太久了。
就是要給這些人反應的時間,又不能給他們太長的時間,讓他們做出最符合陸超預期的動作。
於是在離鄂木斯克幾十公裡的時候,這輛綠皮火車的動力車廂,突然在一陣劇烈地爆炸過後,便冒起了黑煙。
而火車在慣性的驅動下行駛了一段距離後便被動地停了下來。
“不是說好了到時候炸鐵軌嗎?
你們現在這是怎麽回事?
突然改變方案,為什麽不通知我。
你們明白這樣做我會有多麽地被動嗎?”
50多歲的列車長一臉憤怒地抓著惡徒首領的領子。
“我他媽的怎麽知道是怎麽回事。
我們的行動方案一直沒變,這件事情不是我們做的。
我再說一遍不是我們做的。
你跟我們要說法,我們還不知道跟誰要說法呢?”
惡徒首領卻比列車長還要憤怒。
他最討厭的就是計劃外的事情。
什麽驚喜啊,意外啊,驚嚇啊,最好都離他遠遠的。
發生這種事情,壓根就不在他的計劃中。
他一開始以為是列車長他們乾的,但轉念一想就發現這是不可能的。
既然不是列車長他們乾的話,那是不是意味著有自己不曾注意到的力量出手了?
到底是誰,露西亞佛伯樂,還是某個家族的強力人士?
但現在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隨著這場意料外的爆炸的進行, 自己和列車長他們的愉快假日也到此為止。
他毫不意外地看到,列車長他們看向自己等人的眼神越來越不善。
如果不是自己等人人數眾多,還都拿著武器的話,也許下一刻自己等人就會遭遇圍毆。
列車長陰沉地看了惡徒首領一眼。
“既然事情不是你們做的,那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為止。
這裡離鄂木斯克還有幾十公裡,火車的異常我們已經報告給了上級。
相信用不了一個小時,鄂木斯克佛伯樂就會過來。
所以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逃吧,逃得越遠越好。”
列車長並不是不想抓住惡徒們,但這些惡徒一個比一個凶殘,自己手中的力量即使可以鬥得過他們,也必然會損失慘重。
想到這裡列車長不由得感覺一陣絕望。
自己本想在退休前撈一筆外快,所以便對惡徒們的所作所為視而不見。
在他看來,了不起這輛列車最多死幾個人,只要打點得好,事情很容易就揭過去。
卻沒想到竟然出了這麽一檔子事情。
這下自己等人得好好想辦法看看怎麽把事情圓過去了。
惡徒首領臉色陰沉地帶著手下下了火車,見人手齊了之後,惡徒首領便帶著人手向山林裡跑去。
最多一個小時,鄂木斯克的佛伯樂就會過來,自己等人只能躲藏好後,再安排人過來迎接。
列車長看著這些凶徒向著遠處跑去,一時間面露凶光,但掙扎良久後還是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