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吧，其實也不是很厚，挺薄的。”

　　趙聽聽到少女這話，伸手在自己臉上扯了扯，一本正經地回道。

　　薑初祉看到趙聽的動作，一時卻是又好氣又好笑，笑大於氣，

　　“那要不要我給你拿把剪刀，你往上面戳戳，我感覺應該是戳不穿的。”

　　趙聽放下手，看著笑靨如花，或許自己都不覺的女孩，突然笑道，

　　“我挺榮幸的。”

　　薑初祉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趙聽這話的意思，

　　“啊?”

　　“沒什麽。開始研究志願吧。”

　　趙聽笑著搖了搖頭，不等少女琢磨出他話裡的意思，便說道，

　　“我們預估分數比較相近，這幾天除了華師，你還看了哪幾所學校?”

　　薑初祉從書桌裡抽出一本筆記本，沒遞給趙聽，反而先卷成一根“棍子”，在趙聽頭上敲了敲，磨了磨牙齒，說道，

　　“趙聽同學，以後知道不該問的問題，就不要問了！”

　　趙聽灑然而笑。

　　“好了，不跟你鬧了，你也別再說那些話了啊。”

　　薑初祉看著趙聽的表情，似乎也覺得自己剛才的動作有些太過於……親近?嗯，有點像是在“打情罵俏”，俏臉微紅，把手上卷成棍子的筆記本放下，“警告”道。

　　“嗯，我知道了。”

　　趙聽笑著點了點頭，把薑初祉放下的筆記本接過，拿在手裡看了起來。

　　趙聽這幾天在搞小說，薑初祉應該也沒閑著，筆記本上寫滿了各個學校的最低錄取分數線，還有優點和缺點。

　　“漢語言文學，你以後想去當語文老師?”

　　趙聽翻看了幾頁薑初祉的筆記本，發現上面的專業都是漢語言文學和教育學，不由問道。

　　“嗯，我比較喜歡文學，又想當老師，我覺得語文老師挺適合我的。”

　　薑初祉坐在一旁，回道，“不過心理學我也挺喜歡。雖然心理學算是理科，不過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如果不能去漢語言文學的話，去心理學也可以。”

　　“心理學?”

　　趙聽摸了摸下巴，上輩子他為了“充實自己”，倒是看過幾本心理學的書，比如社會心理學，心理學速通一百問，心理學和生活……有專業的也有不知道誰寫的業余的，說精通肯定談不上，但也算小有了解，想了想，說道，

　　“其實也不是很有趣。唔，這麽說吧，文學學的是意境，語言只是表達，像數學之類的理科學的是規律和應用，但是心理學吧，我感覺他既沒有理科該有的規律，他的定理只是一種觀察後的總結，很難解釋，而且要應用的時候，往往都是在“特殊”情況下，然後也沒有文學的“意境”，你以自身情況為例理解出的心理學，隻適用在你自己身上。我覺得還是挺難學的。”

　　“嗯，我覺得你還是要慎重一點，可以在這幾天先去找幾本心理學的書看，看看到底適不適合自己，然後再做決定。”

　　“文學學的是意境，語言只是表達?”

　　薑初祉美目漣漣，看向趙聽的目光中帶著好奇，

　　“趙聽，你對心理學還有研究啊?”

　　“略微看過幾本書，算不上有研究。”

　　趙聽清咳了兩聲，眉開目笑，洋洋得意地“謙虛”道。

　　薑初祉目光在趙聽身上流盼，又好奇問道，

　　“那你之前那句話呢，文學學的是意境，語言只是表達，這句話怎麽說?”

　　趙聽沉吟了下，

說道，　　“嗯，文學，我覺得吧，學的不是如何去表達，而是要表達什麽。就像魯先生的文章，現在提起來，提的肯定都是先生文章裡的立意，所表達出的情感，而不是單純的文字技巧什麽的。”

　　”唔，語文考試，特別是閱讀理解，讓人感覺到玄學，其實也是一樣的，因為他考的不是一個標準，而是一種意境，一種文字所表達出來的意境，很主觀，所以才會讓人感覺到難以把握，甚至覺得沒有正確答案，因為一些意境，不到那個特定的時間地點，沒有親身感受過，僅憑文字，是很難切身理解感受的。”

　　薑初祉注視著趙聽的面孔，聽著趙聽侃侃而談，目光宛若被丟進了一顆石子的清澈湖面，有些漣漪泛起。便聽少女開口道，

　　“趙聽，我怎麽突然感覺，唔，對你有些陌生了?”

　　“嗯?”

　　趙聽說的有些口乾，聞言看向薑初祉的眼睛，卻正好與少女的目光在空中撞上，不禁更舌燥了幾分，

　　“有陌生嗎?其實我一直都是這樣的啦！可能薑同學以前一直都隻注意到我的外表，沒有注意到我掩藏在外表之下的才華吧。”

　　薑初祉白了一眼趙聽，回道，

　　“是我感覺錯了，一點沒變行了吧！”

　　“那我說的怎麽樣?”

　　趙聽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薑同學不要批評的太大聲，千萬千萬不要讓我聽到了，不然我可能會很傷心的。當然要是能誇讚幾聲，那就更好了?”

　　“說的還可以，有自己的理解，就是不太專業。”

　　薑初祉板起小臉，很是“嚴肅”地評判道，

　　“還有趙聽，以後麻煩你不要再叫我薑同學了，要是讓別人聽到，說不定還會以為我們是小學一二年紀的小朋友。”

　　小學生什麽時候才能站起來，真是氣抖冷……趙聽臉上笑意更濃了幾分，回道，

　　“那我不叫你薑同學叫什麽?初祉如何?”

　　薑初祉張了張嘴，似乎是覺得稱呼太過於親密，想要回絕，但鬼使神差地又看了眼面帶柔和笑意，卻又顯得陽光和灑脫的趙聽，下巴微微點了一下，

　　“那，那就初祉吧，反正薇姐她們有的時候也是這麽喊我的……”

　　趙聽眉毛往上揚了揚，驚訝於少女真的點頭同意了，本來他還以為會隨便找個借口拒絕他，讓他叫她全名……不過這樣更好，初祉初祉，一聽就很親近嘛！

　　“那你以後叫我什麽，聽聽?聽兒?聽哥哥?我都不介意的。”

　　趙聽微微俯身，讓腦袋和薑初祉之間的距離更近了幾分，兩人鼻子之間更是隻余三根手指寬短的距離，姿勢顯得有些曖昧，

　　“我都叫你初祉了，你總不能還叫我全名吧?”

　　“什麽，什麽聽……趙聽，你別得寸進尺啊！”

　　薑初祉推了一下趙聽，面色酡紅，喊道。

　　“哢嚓！”

　　這時突然哢嚓一聲，房門打開，薑母端著果盤走了進來，面色如常地看了趙聽和薑初祉兩人一眼，呵呵說道，

　　“祉祉，什麽不要得寸進尺?你爸爸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