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批還是出了幾個好苗子的,雖然說是比賽題目有了不少的改動,但是他們的反應速度很快,這會已經開始動筆。”望著場內的眾人,馬善雲滿意的點了點頭。
“別高興的太早,最終呈現的作品是什麽樣的還未嘗得知呢。”楊道南在旁邊馬上就潑來一盆冷水。
“那是你們學校的吧,韓雪梅我知道,連著參加兩屆了,她旁邊那個是誰啊?以前不都是薛滔和他一起嗎?”馬善雲很快就找到了京北大學的參賽隊伍,他看著站在韓雪梅旁邊幫著研墨的金瀌,有些好奇。
“好像是叫什麽金瀌吧,周方文跟我說起過,但沒怎麽關注。”楊道南搖了搖頭,目光從兩人的身上一掃而過。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江海大學的兩名學生已經開始作畫了。
“速度這麽快,不怕欲速則不達啊。”楊道南眉頭微微皺起。
“江海大學那個男生應該是江宗益吧,聽說他善工畫,這次選題算是正好撞到他手裡了。”坐在馬善雲旁邊的羅衍接過話頭。
作為資深文物鑒賞專家,他曾去江海大學有過講座,那時和江宗益有過一面之緣,羅衍對江宗益的工畫本事記憶深刻。
“他們的選擇倒是沒錯,雙人一同作畫,兩相比較選出最好的那副即可,前提是雙方都要對作畫有所了解,不然還不如做一些輔助工作。”羅衍一針見血的指出了陝安大學兩位參賽學生的做法弊端。
“京中科技大學怎麽還有穿漢服來的。”一堆學生之中,京中科技大學那位穿著漢服的女生尤為顯眼,她一手扶著衣袖一手撚筆,極為吸睛。
場外的攝影師多半都將鏡頭對準了她,雖說是在比賽場上,但也有一種才子佳人,紅袖添香的意境。
“這是比賽!”楊道南顯然有些不滿意,他認為比賽就應該認真對待,而不是搞這些什麽花花腸子,一切都應該以作品說話。
“楊教授,你這話就不對了。”坐在評委席最左邊的朱宏強開口說話了。
和其他四位評審員比起來,朱宏強顯然有些不一樣。
他穿著西裝依靠在椅子上,肚子都快頂到桌子上了,他望向京中科技大學的那名女生,滿意的點了點頭:“文物修複大賽就應該多一些這種人,全是枯燥的比拚有什麽意思。”
“枯燥?”楊道南險些就要拍桌子罵人了:“枯燥才是考古系的常態,才是文物修複的常態!”
“我們是連通古今的橋梁,橋梁搭建的好不好看重要嗎?重要的是否牢固,是否能撐的起兩段的古今!”
“怎麽不重要了!”朱宏強瞥了另一邊的楊道南一眼,換了個坐姿:“不是我說,考古系這些年的招生情況怎麽樣,你們心裡不是沒有數,不被看到,你的橋墩再結實有什麽用?”
“只有引起關注,才能讓更多人對我們感興趣!”
“老匹夫!考古需要的是敬畏,不是花枝招展!”
“茅坑裡的臭石頭!敬畏不能填飽肚子,但賣花可以!”
“誒呀我這暴脾氣......”楊道南氣的吹胡子瞪眼的,已經開始擼袖子了。
“算了算了。”馬善雲率先出來打圓場,他一隻手按在楊道南的身上,另一隻手不停的扇動:“看比賽看比賽,這麽多人看著呢,咱們評委席先打起來成何體統。”
“是啊是啊,旁邊都有人朝咱們這看了,你真想鬧個大新聞是吧。”羅衍也在一旁勸架。
誰能想到安排座位的時候都把這兩人分到兩邊了還是能吵起來。
畢竟楊道南和朱宏強不合大家早就人盡皆知了。
這個高校文物修複大賽最早還是朱宏強提出的概念,本質上就是為了吸引更多人觀賞文物,了解考古。
第一屆只有寥寥四個學校參加,到目前的十六個學校,朱宏強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但是比賽難度過低,比賽噱頭過高這些問題也都一直被以楊道南為首的守舊派抵製。
如果不是朱宏強答應讓出比賽的命題權,身為文物修複界泰鬥的楊道南根本不會坐在這裡。
評委席上的風波並沒有影響到積極準備比賽的學生們。
比賽時間悄然過去了一個小時。
有些小組才剛剛練筆結束,這個時候剛剛正式開始臨摹。
有些小組同時臨摹的兩人已經初具輪廓,正在勾畫細節。
有些小組還在繪製草稿,確認一筆不錯。
“你在做什麽?”正在臨摹的韓雪梅不經意的瞥了一眼,卻看到一旁的金瀌拿了一張比常規畫紙大了一倍的畫紙,不知道在塗抹些什麽。
“我也試試,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金瀌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書畫他確實不擅長,所以在一開始就說好了,幫著給韓雪梅打下手。
韓雪梅倒也沒有多說什麽,而是自顧自就開始了臨摹,一旁的金瀌確實有些無聊,就拿過了一張畫紙嘗試自己試試。
畢竟三個小時的時間,不能真的站在一旁看啊。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來到了最後的半個小時。
到這個時候,大部分學生都完成了自己的臨摹作業,剩下的就是查漏補缺和填補細節了。
韓雪梅望著手上的清明上河圖臨摹,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次她的發揮還算不錯,單單對比兩幅畫,已經有了八成的神似。
完成了之後,她開始饒有興趣的打量其他組的進度,全然沒有注意到金瀌鬼鬼祟祟的溜到了她的身後。
江海大學那邊顯然也選出了最好的那副,江宗益這會正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倒是他那個搭檔還在對比,處理一些收尾工作。
噱頭最足的京中科技大學到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繡花枕頭,也算是交出了一份還算滿意的答卷。
但京都交通大學,金都林業大學這兩個學校就有些慘了,繪畫功底對比其他差上很多,四名同學肉眼可見的面露難色。
“滴滴、滴滴。”
隨著計時器的歸零,第一輪的臨摹比賽正式結束。
“時間到,請所有學生停筆。”
“評審團五人評審請起身,按照次序給每副幅作品打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