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小子出風頭,拉稀拉死你。”
角落裡,一個男生望著金瀌倒下的位置,臉上揚起一絲興奮的微笑,不過他後來疑惑的自言自語起來:“這瀉藥這麽猛?連廁所都到不了就能拉地上?”
不過他也沒想這麽多,不管怎麽樣,他只要能看到金瀌出醜就可以了。
昨天那個滿分事件更是讓他恨得牙癢癢的,今天總算是解氣了。
“想辦法找京北大學醫學部的老師過來看看,先緩解,只要能堅持到120來就有救。”鄧行思路清晰,當下需要的並不是治愈,而是拖延,只要能拖到120來,就一切還有回旋的余地。
“好好好,我先去找老師。”朱宏強走到一旁掏出手機,開始想著辦法搬救兵。
人群之中,單銘望著臉色越來越差的金瀌,神色焦急。
他略懂一些唇語,校醫和朱宏強的對話他全都看在眼裡。
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麽就中毒了?
校醫手足無措,120還需要最起碼四十分鍾,但是金瀌只能撐住10分鍾,如果十分鍾內找不到合適的辦法緩解症狀,那麽金瀌真的是回天乏力了。
眼下的場景不管怎麽看都像是一個必死之局。
除非......
單銘抬頭望向了比賽場中的東西,心中似乎是在權衡利弊得失。
“校醫,你看看能不能先幫助他緩解一下症狀?”朱宏強打完電話,回來跟校醫說道。
可一旁的校醫還沒來得說話,朱宏強的余光就注意到了一個穿著灰色運動衫的年輕人竟然直接翻過隔離帶,朝著比賽中間跑去。
“誒誒誒,幹什麽?保安,保安攔住他!”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眼下這個大麻煩還沒有處理掉,怎麽還有人強闖比賽現場?
單銘速度很快,他矯健的越過了隔離帶,幾乎是數秒之內就已經跑到了針灸銅人的旁邊。
保安本身反應就慢了一拍,再加上有幾個距離頗遠,所以並未對上單銘產生阻攔。
就這麽一會的功夫,單銘已經直接掀開了罩著針灸銅人的玻璃罩,伸手握住了它。
“造孽啊。”一旁的朱宏強後悔的直拍大腿,他確實是想弄點噱頭向外宣傳文物修複,可也不是這樣的啊。
腳旁邊躺著一個中了毒的快一命嗚呼的,比賽現場還闖進去一個搶文物的,這誰受得了啊。
而且評審席的楊道南看見這一幕,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而是冷笑的瞥了不遠處的朱宏強。
很顯然,他認為眼下的這兩場鬧劇,都是朱宏強炒作的手筆。
注意到楊道南表情的朱宏強那才叫一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自己在這裡都快焦頭爛額了,另一邊還覺得自己是故意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另一邊,當單銘握住針灸銅人的時候,吳謙的身影自虛空之中緩緩浮現而出。
這就是單銘所想的唯一解法。
通過接觸針灸銅人來獲得召喚古人虛影的資格,再通過召喚古人虛影,嘗試搭救中毒已深的金瀌。
不過和米芾不同,召喚吳謙虛影,足足需要十個文華值才能召喚一個時辰,足足增長了十倍。
不過救人要緊,單銘也沒有想那麽多。
縷縷青色文華湧出,灌注進了吳謙的虛影之中。
吳謙身著長衫,身側還挎著一個棕色小藥箱,他表情悲苦,卻又帶著一絲慈祥。
“小友?”
“還請吳先生施以援手。
”單銘來不及過多的解釋,而是指向了遠處昏迷不醒的金瀌。 “沒想到再睜開眼,已過三百余載。”
吳謙緩緩落至地面,眼神中閃過一絲期望:“不知道我輩醫道,如今又發展到什麽地步了?”
他順著單銘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遠處的金瀌,微微點了點頭:“醫者仁心,不算援手,吾輩自當盡力而為。”
那虛影朝著單銘走進了幾步,在後者詫異的目光中,兩人竟然合二為一,單銘的視野中再無吳謙的聲音,可那醇厚的聲音卻從心頭響起:“一身醫術無憑無據無法施展,還暫且借小友身子一用。”
“喂,你幹嘛呢?”單銘握住針灸銅人之後再也沒動彈,也沒有轉身就跑,這群保安一時之間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按道理說對方這會應該拿著東西跑了呀,再怎麽也不應該楞在這裡什麽也不做。
不過對方手裡握著文物,一群保安也不敢輕舉妄動,深怕刺激到單銘,對方能直接把文物給砸了。
“額,沒事,我就好奇看看。”
面對數十位保安的圍攻,單銘微微一笑,很果斷的松開了那隻握著針灸銅人的手,將兩隻手都舉起來,示意自己什麽都沒做。
“恩?”幾位保安這下面面相覷,徹底蒙了。
從外面無視警告翻進來就是為了摸一下文物?正常人誰信啊。
可問題這麽詭異的事情就發生在了自己的眼前。
“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看著保安們楞在原地,單銘好聲好氣的詢問道。
“不可以。”一名保安手持電棍,下意識的嚷嚷了一聲。
“我什麽也沒做,我只是進來看一眼,不違法吧。”說話的功夫,他甚至還把文物的玻璃罩子給蓋回去了。
“隊長,他說的好像沒毛病。”一個五大三粗的保安撓了撓頭,朝著最前面的那個手持電棍的保安隊長小聲嘀咕道。
“沒毛病你個頭,擾亂考場秩序不算啊。”
“我過來的時候很小心的避讓開了所有參賽隊伍,並沒有打擾他們,並且規則裡也沒說不允許衝進比賽場地內看看啊。”單銘眨了眨眼睛。
規則裡當然沒有約束了,這地方全被攝像機對準了,外面站著保安裡面都是有名的導師和教授,誰家好人閑著沒事衝進來看文物了。
眼看著對方不知道如何作答,單銘試探性的朝著外面走了幾步。
“我是個醫生,那邊或許我能幫得上忙,要是你們不介意的話,可以放我過去看看嗎?”單銘高舉的雙手還是沒有放下,他衝著金瀌的位置努了努嘴。
看著驚疑不定的諸位保安,單銘接著說道。
“沒事,不放心的話,你們可以壓送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