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考慮不周到,叨擾朱先生的休息了。”單銘一屁股坐上後座,將車門關上。
坐在他身旁的不是別人,正是共舟大學的教授,朱宏強。
革新派的代表性人物。
自從那次京北大學高校文物修複大賽的事情之後,朱宏強對單銘的感官一直很好,尤其是後來去了一趟的單銘的博物館做客。
那會他是真的想搶人的。
對於他而言,這麽個好苗子就是革新派最好的代表。
雖然那天被齊迎春攔著了,但是朱宏強無時不刻不想著截胡。
所以昨晚收到了單銘的短信之後,一大早他就過來候著了。
“沒事沒事,年紀大了沒什麽毛病,也就是早上醒得早。”朱宏強樂呵呵的說道:“大晚上找我,到底什麽事啊?”
單銘側過身子,正視著朱宏強:“想請朱先生幫我找件文物。”
朱宏強微微挑眉,饒有興趣的問道:“什麽文物?你一個開博物館的,還需要我幫忙找文物啊。”
“兵器類的,最好是武將使用的。”單銘輕聲說道,只是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聲音有些冷冽,甚至帶上了些不易察覺的殺氣。
“冷兵器?”朱宏強愣了一下:“你不是修複書畫最拿手嘛?怎麽突然研究起冷兵器了。”
“就是想多試試其他文物,老修複書畫也沒意思啊,主要還是學習嘛。”單銘顯然想好了說辭,這會對答如流。
沒錯,這就是昨晚單銘想出來的辦法。
文物修複可以獲得相應的狀態,這是既定的事實。
那麽既然書畫類文物的修複可以開出丹青精通、書畫生香這種狀態,那是不是兵器類的文物,也可以開出相應的精通和狀態呢?
不過這次單銘倒不是衝著兵器類的精通去的。
畢竟在現代,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槍又快又準。
這次他盯上的,是和米芾、吳謙類似的虛影召喚。
米芾和吳謙都是歷史上的名人,想要將其召喚出來,自然需要花費大量的文華值。
但同樣,如果召喚的虛影並非是歷史名人,那所需的文華值是不是大大降低了?
所以這次單銘盯上的目標,就是古代將士的虛影。
既然你不給我招保安,那我就自己召喚嘛?
沒什麽區別,反正都是招。
辦法倒是有了,但是憑借單銘自己在如此短的時間裡找到合適的文物,難如登天。
就算運氣好碰見了合適的文物,對方想賣,他現在也沒錢買啊。
思來想去,朱宏強的名字便出現在了腦海之中。
共舟大學教授、高校文物修複聯賽的組織者之一、文物愛好者......
不管哪個名頭聽上去都要比單銘靠譜許多。
人嘛,總是要學會合理利用身邊資源的。
本來單銘也沒報太大的希望,沒想到一大早就接到了朱宏強的消息。
這才有了眼下的這一幕。
聽著單銘的說辭,朱宏強看了看他,整理了一下措辭:“我是覺得,有時候專心做一件事,也未必不是壞事。”
話的言外之意,單銘自然聽得懂。
朱宏強明顯是擔心他學的雜而不精,明明在書畫修複上頗有天賦,沒必要再去嘗試別的,反而把自己弄得四不像。
如果單銘是普通人,朱宏強這番話說的確實不無道理。
但是此刻坐在他對面的,
可是單銘啊! “我就是學習學習。”單銘點了點頭:“我確實在書畫一道上比較擅長,但是男孩子嘛,從小就對兵器感興趣,這有了機會當然要好好嘗試一番。”
“倒也不用什麽名貴的兵器,古時士兵所用的就行。”單銘搓了搓手。
眼下在朱宏強這裡機會是最大的,如果在這裡碰壁了,接下來估計也就只能麻煩米禮文了。
“你要是這麽說的話,我確實在早些年收藏過一些青銅劍。”朱宏強若有所思的說道:“但是腐朽的都比較厲害了,不太方便......”
“方便,怎麽不方便!”單銘看似沉穩的點了點頭,但嘴角的笑意怎麽都壓不下去。
要的就是殘破的!
完好的文物單銘只有在取的所有權之後才能錄入博物館館藏裡,但問題是這博物館館藏可沒有任何的天賦獎勵啊。
只有經過他手修複的文物,才能獲得天賦獎勵。
對別人而言,殘破的文物可能有些掃興,但是對於單銘而言,那都是無價之寶。
眼看著他一臉熱忱,朱宏強笑了笑,衝著前方的司機說道:“老吳,打道回府。”
只見駕駛位的司機點了點頭,伸手擰轉鑰匙,車身輕輕一震,緩緩啟動。
沒想到朱宏強的家距離單銘的博物館有點距離。
足足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到。
一路上兩人相處倒也不算尷尬,朱宏強是共舟大學的考古系教授,對於修複一道自然是非常了解。
至於單銘,就更不用說了。
不過這一路上自始至終,朱宏強都沒有主動詢問起民俗博物館門口的異狀。
他又不是傻子,到了之後自然能看到博物館大門緊閉,門口還圍著那麽多餐車。
有些事情只有對方提起了,自己才能掌握絕對的主動了。
朱宏強可是老江湖了。
寒暄了一路,兩人俱是十分暢快。
朱宏強算是遇到璞玉了,在書畫文物修複這塊上,他對單銘是十分的滿意,恨不得立刻將其收為自己的學生。
單銘的注意力則是全放在青銅劍上,陪聊嘛,這事兒他上輩子可沒少乾。
總之下了車之後,兩人就差沒有稱兄道弟了。
下了車,面前是一座獨棟的別墅。
這裡儼然是一個高檔小區,周圍的綠化十分到位,鬱鬱蔥蔥的樹木和矮灌木相得益彰。
電動門開啟,朱宏強率先走了進去,單銘緊跟其後,至於司機吳成則是開車去了車庫停車。
推開大門,入目就是一扇隔斷,隔斷上掛著一副畫。
畫面簡約卻又不失大氣,畫布中,兩隻蝦活靈活現。
單銘一眼就看出了乃是齊白石的真跡。
似乎是注意到了單銘的目光,朱宏強微微一笑:“小單,我這副畫,還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