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仁有些怎舌。
“這群家夥瘋了吧,這和搶錢有什麽區別?”胡慶傑甚至直接咒罵出聲了。
“我們這是古裝劇又不是仙俠劇,根本不涉及什麽特效,別說五百萬了,一百萬那都是天價了,這群人哪裡是談合作的,分明是趁你病要你命,吸血來了!”
“那怎麽辦?除了這幾家,現在根本沒有別的公司願意接我們的活!”管戶情緒隱隱也有些失控。
華雄互娛的勢力遠遠超出他們的想象,誰能想到影片甚至還沒有剪輯完成,對方只是略施小計,就要讓他們的電影胎死腹中。
“五百萬?現在我們去哪籌這麽一筆錢?”唐仁垂著腦袋。
眼下大家基本上都已經被榨幹了,管戶甚至都把自己的房子和車子賣掉了,這完完全全就是背水一戰。
聽到這句話,管戶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了正對面的曹樺。
在場的所有人裡面,也就只有曹樺出得起這麽一筆天文數字。
似乎是察覺到了管戶的目光,曹樺抬起頭,露出了一口金牙:“確實,五百萬對我不算多。”
聽到這句話,眾人心中都是一喜。
“可是你怎麽跟我證明,這五百萬下去不是一個無底洞呢?”
曹樺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不屑:“華雄互娛的攻勢只有這一波?僅僅是一個剪輯就能讓你們掏出五百萬,後續的宣傳呢?你們還要掏幾個五百萬?”
他站起身來,乾脆利落的離開:“之前投的那點錢,我就當陪你們玩玩了,如果你們拿不出任何值得我投資的方案出來,別指望我再掏一分錢。”
隨著重重的關門聲響起,場內隻留下了管戶、單銘、唐仁和胡慶傑四人。
“曹樺這人就這樣,大家別上心。”管戶笑哈哈的打著圓場,讓場內的氛圍看上去不那麽尷尬。
“剪輯這件事我再想想辦法,曹樺說的確實沒錯。”管戶望向了一旁的胡慶傑:“華雄既然會在剪輯上下絆子,後續的宣傳也一定會弄么蛾子,你最好現在就能對接出一條屬於我們的宣發路徑,
不然到時候電影上架了沒渠道宣傳,我們只會更難受。”
胡慶傑自然知道這件事情的重要性,忙不迭的點頭同意了下來。
“關於剪輯,大家還有辦法嗎?”管戶朝著四下看了一眼,胡慶傑和唐仁都搖了搖頭,倒是單銘若有所思的詢問道。
“我們為什麽不能找一些個人剪輯師,然後分段把電影包出去呢?”
“你說的這個方法其實我也有思考過,但是有幾個問題,個人剪輯師的素質層次不齊,特別優秀的要價不菲,而且還不一定有檔期,便宜的剪輯功力要差上很多,我怕最後的成片不盡人意。”
“其實最關鍵的是,我害怕樣片泄露事件再次上演。”管戶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這句話給說了出來:“上次泄露的是樣片,這次泄露的如果是成片,那麻煩就大了。”
“跟這些個人剪輯師簽合同啊,合同裡面注明高額違約費,他們肯定就不敢了。”唐仁在一旁建言。
“那如果有人願意出更高的價格買你違約呢?”單銘一句話,場內的氣氛重新又被打回了冰點。
管戶接過話頭:“合同上的違約金額寫的太低,那麽自然會有人出錢買違約,如果違約金額寫的太高,那幫個人剪輯師根本就不會簽合同。”
這樣一來,幾乎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大家也別那麽多了,難得聚齊,要不一起吃個便飯?”眼看著再這麽耗下去也不會有這麽結果,管戶提議道。
胡慶傑率先站起身來,滿臉賠笑:“我公司還有點事情,便飯就算了,等到電影大賣咱們再吃慶功宴。”
唐仁坐在椅子上倒沒有挪窩:“我都行,反正回去也沒事,要是不介意的話去我酒樓吃。”
管戶望向了一旁的單銘。
後者搖了搖頭:“吃飯就算了吧,我回去問問人,盡量早點把剪輯的事情處理掉。”
“那也行,回頭我單獨請你。”管戶也沒有強行留人的意思,揮了揮手。
單銘抱拳示意,也出了門徑直回博物館。
房間內,唐仁和管戶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苦笑了一聲。
“後悔嗎?”唐仁開口問道。
“不後悔,也不能後悔。”管戶捏了捏拳頭:“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就不信了,華雄互娛真的能夠一手遮天?”
唐仁開玩笑的拍了拍老友的肩膀:“目前看來,確實是可以一手遮天,但是能不能一直一手遮天,這就不清楚了。”
“就咱倆了,還吃飯嗎?”
“吃,怎麽不吃。”
“說好了啊,我請客,你付錢。”管戶樂呵呵的說道。
“你小子,這麽多年真的是一點便宜都不讓我佔是吧。”
“真不是不讓你佔便宜,我現在啥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窮得都快叮當響了,華雄什麽都不需要做,他們現在只要困住我,我絕對撐不到電影面世。”
也就只有在自己人面前,管戶才敢這樣吐露心聲。
“你要不試試眾籌?”唐仁提議道:“我看之前有不少人都嘗試過,你要不也試試,你那樣片反正都泄露出去了,我看著拍的挺好的,你要不就把這個樣片放在網上眾籌試試?”
“那玩意能有用?”管戶有些懷疑。
“不管有沒有用,總比你現在什麽事情都不做好吧。”唐仁有些恨鐵不成鋼:“反正試試唄。”
“行,試試就試試,先吃飯去!”管戶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要不是因為胡慶傑和曹樺過來,我根本就不會挑這麽個地方打腫臉撐胖子,咱們倆隨便找個路邊攤得了。”
“對了,一會出去茶錢你付啊。”看著斤斤計較的管戶,唐仁真的是哭笑不得。
“我付我付,咱們先去吃飯好吧。”
另一邊,單銘也已經回到了博物館內。
金石新的狀態看起來還不錯,雖然做事還有些磕磕絆絆的,但是在金霜的引導下,做些簡單的雜活還是沒什麽問題。
何立依舊是在館內引導,金霜在文物旁邊打轉,門口的檢票卻悄然變成了金瀌。
“你小子今天沒課?怎麽過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