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場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何立暫時回到了博物館,除了配合宣傳偶爾需要跑一趟之外,大部分時間還是在博物館處理瑣事。
米石已經回到了金麟市上學了,還是單銘親自送回去的。
到了金鱗之中,他當然也受到了米江斌和米禮文的盛情款待。
米江斌老爺子的狀態好了不少,對於四十年前的事情也是張口不提了,米禮文也差不多,專心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之中。
單銘雖然有些好奇米禮文的高利貸是怎麽解決的,但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實在也是問不出口。
從金麟市回來之後,金瀌也去學校裡報道了。
和米石不同,米石畢竟年紀小,還是住校生,所以到放假之間,都沒辦法來博物館幫忙了。
金瀌雖然去上學,但是自由時間很是很多的,沒事就能溜達回來找單銘。
這段時間對於他來說,是勞累的,也是充實的。
尤其是在文物方面,他的進步可以用突飛猛進來形容。
在這裡的這段時間,金瀌並沒有放棄學業,經常挑燈夜讀,有不懂的就及時問單銘,對方也會快速的給出回答。
如果說以前的金瀌只是靠著文物的觀摩粗略的見識了單銘的手法,如今的金瀌已經能夠將這些只是融會貫通了。
現在博物館就剩下了單銘、金霜和何立三個人。
也得虧了三個人都並非普通人,雖然人手不多,但是依然將整個博物館管理的井井有條的。
正當三人享受平靜時光的時候,朱宏強的到訪突然打破了這份平靜。
文物修複室內,朱宏強連水都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就迫不及待的說道。
“樣片外泄的事情有眉目了。”
“真的?”單銘有些驚訝,他當初說的那些話也就是用來寬慰朱宏強的,沒想到還真的能有進展。
“消息是不是真的靠譜我暫時也不清楚。”朱宏強娓娓道來:“我之前不是聯系過很多的投資方嘛,有些關系比較好的人會幫我再聯系聯系外面的投資方。”
“其實到這一步的時候,投資方的品行就有點不可控了。”朱宏強歎了一口氣。
“樣片是偷錄的,我已經拿到了偷錄的片子,大概鎖定了幾個投資方。”他說著,一邊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個小小的U盤和一張白紙。
白紙上寫著三四個名字,這個應該就是朱宏強所說的有嫌疑的投資方了。
“再給我幾天時間,我應該就能鎖定樣片流出的具體投資方了。”朱宏強握了握拳頭,要不是樣片流出,他也不至於那麽慘。
“鎖定了投資方之後呢?”單銘有些好奇的問道。
“之後?”朱宏強愣了一下,似乎並沒有想好鎖定了是誰泄露樣片之後繼續怎麽做:“報警?”
“警察不會受理這種案件的,我們雖然能夠通過排除法或者其他辦法鎖定,但是缺乏直接的證據,更何況這個泄露出去的樣片實際上應該並沒有對影片造成什麽實際性的經濟損傷,很難立案。”
“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朱宏強有些泄氣,學校的事情、樣片泄露的事情還有聯展的事情堆在一起,他實在是有些分身乏術,一時之間竟然都忘了這個最基礎的事情。
換句話說,就算他們找出了那個泄露樣片的家夥,通過正常的手段也很難將其繩之以法,
撐死了就是道德譴責。 “就這麽算了?”朱宏強有些拿不定注意。
“怎麽可能?”單銘將那張紙拿了過來:“先查查到底是哪個家夥,知道了是誰之後,才有應對的辦法。”
單銘粗略的掃著紙上的名字,很快就被其中一個吸引了注意力。
京華博物館。
京華博物館?!
他指著紙上的名字,有些好奇的問道:“朱教授,這京華博物館是什麽情況?”
“按道理你應該比我了解啊,你倆都是博物館。”朱宏強將紙拿了過去:“京華博物館算得上是京都市的老博物館了,正兒八經的國家籌建。”
“我聽說以前是個小館,可是後來不知道從哪裡搞了一大堆文物,跟上面申請了一批資金,翻新擴建了一番,也算是弄出了自己的名頭,現在搞得有滋有味的,名頭還不小。”
“這個我當然知道。”單銘有些無語:“我的意思是,一家博物館為什麽會聯系你要投資電影?”
“啊你說這個事情啊。”朱宏強輕輕拍了拍腦袋:“也不算他們聯系我的,是我有一個朋友在一次聚餐上聊到這個事情了,咱們這個電影拍得不是錦衣衛嘛, 裡面有很多遵照古籍的地方所以他們很感興趣。”
“之後我這個朋友就一時興起牽線了一下,我們簡單聊了聊,他們是想接觸這個機會做一些文物展示,看看有沒有什麽合作投資的機會。”
“聽上去倒也沒什麽問題。”單銘若有所思。
“和他們聊的還挺融洽的其實,我一度以為他們投資的機會還挺大的,可惜樣片事件之後,我再找他們對方就很敷衍了,之後也就沒有再接觸過了。”
“哦對了,他們那個對接人還挺有意思的,好像是叫什麽趙小華。”
“趙小華?”單銘腦海中,那個高瘦小夥的模樣逐漸浮現了出來。
當初馮超那個事情的時候,就是趙小華登門過來給出了單銘兩個解決方案。
一個直接買博物館,一個讓單銘的民俗博物館改成京華博物館的分館。
之後單銘更是接觸過京華博物館的孫終行,只可惜聊到最後也沒聊出什麽結果出來。
他總是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是具體哪裡不對勁,他也說不上來。
之後這件事情就被他完全擱置了。
其實趙小華也有幾次上門過來找過單銘,只不過那會他正在金麟市處理金霜和米江斌的事情,根本不在博物館。
剩下的金瀌和米石這兩個小家夥完全沒有聊的必要。
所以這件事被單銘也就是不了了之了。
這次突然看見京華博物館的名字,單銘還是感覺有些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