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已經不知到自己是怎麽回到的宿舍了,
對於那個讓自己拿命去賺錢的女人,方羽打從心底感到厭惡,
可面對她的手段,方羽又感到深深的無力。
躺在床上的方羽久久不能入眠,手機短信來了一條又一條,都是周曉娟勸說自己去參加那個天梯遊戲。
方羽默默看了一眼,直接將手機滑動關機,躺在床上安靜的看著天花板。
第二天的課程方羽都是神遊室外,一直都沒有什麽精神聽講,連老師的提問都沒有反應。
坐在他不遠處的於莉莉看著精神憔悴的方羽,咬著嘴唇不知該如何安慰於他,
等到中午放了學,班內的人都已經走光了,方羽還是看著窗外毫無反應,
等了許久的於莉莉鼓起勇氣走到方羽身邊坐下,
坐在這個她曾經坐了兩年半的位置上。
熟悉的清雅體香襲來,正在發愣的方羽身子動了一下,緩緩轉頭看向已經很久沒有坐在自己身邊過的於莉莉,
看著長相十分甜美的於莉莉,嗅著她身上那熟悉的體香,方羽心中說沒有後悔那是假的。
他又不是傻子,於莉莉對自己的心思他又如何會不知道,
可那時的他心中有個遺憾,又覺得自己配不上於莉莉,始終不願跨過那一步。
可如今原本的一步之遙,變成了一座大山,
一座束縛人性道德的大山。
再想和她在一起,就要拋棄周曉娟,讓對方打掉肚中的孩子,
可如此做法,自己和禽獸有何區別。
原本一直比鄰而坐的兩個人,自那以後都很自覺的拉開距離。
於莉莉看著滿眼血絲神情憔悴的方羽,眼中湧現淚花,
於莉莉眨了眨眼睛撇過去頭,不敢讓方羽看到自己眼中有淚水,
在偷偷擦拭去眼淚後,於莉莉笑著轉過身看向方羽,
“二羽子你在這發什麽呆呢?
怎不去吃午飯啊?
難道飯卡裡又沒錢了嗎?
要是沒錢的話,你就喊我一聲莉莉姐,姐就大發慈悲請你吃一頓。”
一連三個看似普通的詢問,卻處處透露著於莉莉心中的關心。
方羽的嘴唇動了動,撇過去眼睛不敢回答她的問題,
於莉莉自然知道方羽肯定是因為周曉娟的事情才會這樣的,
身為周曉娟的室友,昨晚她離去時於莉莉自然知道,
她回來時的得意表情於莉莉也十分清楚,
肯定是方羽又跟她妥協了什麽。
方羽妥協什麽才會讓她如此得意,於莉莉大概猜測的到。
於莉莉看著生出不少白發的方羽,心中擔憂他會不會為了錢去做什麽傻事。
一個柔軟的小手搭在方羽的肩膀上,於莉莉注視著方羽柔聲說道:
“方羽,有時候我真的希望你為人不要這麽好,
你如果渣一點,曉娟她就不敢如此這般對你,你也不會變得如此不快樂,
她想給她自己的青春畫上句號是她自己的事,
你們還沒有結婚,你不用替她的青春賣單,
如今她追的這幾個明星搞十年演唱會,逼你為她的青春買單,
明年她追的另一個明星再整個活動,你也要為她買單嗎?
單是買不完的。
她的青春是青春,你的青春就不是青春了嗎?”
方羽目光緩緩看向於莉莉,眼中流露著糾結之色,
“謝謝你,莉莉。”
於莉莉看著方羽糾結的神情,心中微微一疼,眼中再次濕潤起來,
於莉莉站起身將身子轉向一旁,
“謝我又不請我吃飯,
趕緊吃飯去吧,晚了食堂阿姨連肉沫都不抖給你了。”
方羽注視著於莉莉的背影,一張充滿憔悴的帥氣臉龐上,流露出許久不見的微笑。
天梯遊戲被傳的特別火,
不但在網上引起廣泛關注,就連方羽學校裡的學生都在爭相討論,
可討論歸討論,確很少有人會說參加,
如果沒有威洛·普雷斯那句一旦開始比賽,就將後路斬斷,可能這些年輕人都會忍不住想試一試的,
可後路斬斷,又是在茫茫大海之上,危險系數直接拉高,
攀登超過一千米才能獲得獎勵,想要這個錢,還真得需要有不少的勇氣。
可這個世上從來不缺亡命徒和被迫成為亡命徒的人,
當一輛寫著普雷斯基金會的商務車停靠在大學校門口時,
人來人往的學生們紛紛停下了腳步,默默注視著這些前來接人的車輛。
背著一包行李的方羽從學校走出來時,眾多同學全都下意識的看向他,
方羽的身後,是一臉喜悅之色的周曉娟,跟臉上充滿擔憂之色的於莉莉。
學校裡已經不止方羽一個跑去參加這項天梯遊戲的學生了,
可每當有同學參加這項遊戲的時候,都會引起不小的風波。
盡管學校導師們每節課都會語重心長的說,
你們都是令我感到驕傲的學生,盡管你們現在還坐在學校,羨慕別人的收入,
但我相信未來的你們都能走向成功, 賺到的錢也會比那些所謂的獎金多得多。
可人心從來都是難以捉摸的,
往往只能看見眼前的利益,放棄自身的財富。
恐怕就連學校的校長都想不通,成績十分優秀的方羽,為何要跑去參加那個要用命還不一定能換到錢的遊戲,
成為那些有錢人娛樂的對象。
原本還在猶豫中的方羽被周曉娟拿跑了身份證,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幫他報了名。
強行幫心中猶豫不定的方羽做出選擇。
方羽的宿舍裡,李飛五人看著方羽已經近乎空蕩蕩的床鋪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身為全宿舍最活躍的老三,史見使一臉憤怒的瞪著幾人,
“是誰把羽哥的身份證偷走交給周曉娟那個賤女人的?
你們的義氣呢?你們的兄弟情義呢,
羽哥這麽相信你們,你們就這麽對羽哥?
你們難道不知道這麽做的後果是什麽嗎?”
宿舍裡的其他人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反正是沒人敢承認是自己偷的方羽身份證交給周曉娟的,
這件事往小了說,是偷盜他人財務,
往大了說,萬一方羽死在那個天梯遊戲裡,那他就是間接害死方羽的罪人了。
李飛面色陰沉的盯著三人,最終無奈的歎息一聲伸手拉住滿臉怒火的史見使。
“三使,發生這樣的事大家都不想看到,
走吧,與其在這抱怨,不如咱們陪著二羽一起闖一遭,
贏了同富貴,輸了同坑埋,來世還是三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