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裡斯怔楞了一下,但他現在沒辦法思考,他只是腦袋裡回閃過了自己有關理想邦的記憶。
“呃,那是什麽?”米莉安扭過頭看著完全宕機的克裡斯,往下看著等待回答的金屬怪物:“我不知道,克裡斯先生沒教我怎麽答。”
金屬怪物仰著頭,接著急促地敲擊起來。
“慢一點,你慢一點,嗯,我看看,你——是神——選——者——?”
這個問題米莉安會答,但是她不知道該不該答,好在金屬怪物沒等她說,就繼續敲擊起來:“你在——這——看見——奧洛菲了嗎?”
“那是誰?”米莉安搓了搓耳朵。
見等不到回答,金屬怪物沒有了繼續溝通的興趣,他回到了那個金屬板前,接著忙碌起來。
“怪物先生,你沒什麽準備要說的了嗎?”米莉安側耳聽了聽,感覺此刻金屬怪物的敲擊已經和對話沒什麽關系了,於是她扭過頭,像他們約定的那樣,大喊:“好了克裡斯先生,我們得回去了。”
灰影以極快的速度將他們包裹起來。
克裡斯仰起頭,看著周圍的一切,腦袋開始有些發蒙,好在他的思考能力還是很快回歸了。
金屬怪物並不清楚那是哪裡,就意味著那絕大可能是自己的主場,經過它這麽一提,克裡斯發現外面的場景確實和理想邦的那個房間有些相似。
不過僅僅局限於那裡呈現的色調,就他現在對理想邦的了解,沒有一處和外面是一致的。
當然也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那裡正是自己房間出去之後的自己看不見的那個場景!
克裡斯重新回憶起來,琳娜有關那裡外頭的介紹,首先是自己看不見僅憑觸覺摸出來的那個玻璃,琳娜稱呼裡面的東西為‘祂’
如果說外頭和自己見到的理想邦確實是一致的,那麽那個玻璃罩裡頭,大概率是什麽與神明性質相同的東西。
外面的世界是自己的主場,且自己在那裡完全沒有任何一點的思考能力,也就是說主場不能從自己這裡得到任何認知,那麽完全將自己認知裡的理想邦複製出來也並非沒有可能。
甚至,是說得通的。
克裡斯扭過頭,向米莉安講了待會如何和金屬怪物溝通後,重新從灰影空間裡出去了。
一出空間,克裡斯就聽見了灰影怪物那叮叮咣咣的敲擊聲,仔細看去,發現那塊板子已經被敲出來了一個足以讓金屬怪物通過的大洞,金屬怪物這時候已經在裡頭了。
“呃……那麽克裡斯先生,咱們也進去吧。”米莉安遲疑著看看底下的大洞,不確定的說:“先把洞再擴大一點,不然你進不去。”
克裡斯聞言抽出了一把匕首,對著那金屬重重地扎了進去。
只聽嘭的一聲,巨大的反作用力甚至一度讓匕首從他緊握的機械臂上彈飛了出去。
克裡斯呆滯地看著飛到一邊的匕首,本能地將它撿了回來。
“那就不要用匕首了?”米莉安撓了撓耳朵:“用你的機械臂?如果怪物先生能打開的話,你的手應該也能。”
他掄著拳頭錘了下去。
那塊洞肉眼可見的擴大了一點。
米莉安歡呼一聲,發現自己正因克裡斯揮拳的動作而短暫地從他肩膀上飛出後,她迅速地趴會了肩膀上,接著用爪子死死地拽住克裡斯的衣服,以免她被克裡斯動作的幅度震得飛出去。
“好像可以了!克裡斯先生!”
米莉安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
幸好現在克裡斯就像是一個只聽命令的機械那樣,在自己說完之後克裡斯就迅速停了下來。 她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舌頭,又用爪子搓了搓自己的毛:“咱們下去吧,克裡斯先生。”
克裡斯跳了進去。
米莉安有先見之明地緊緊拽住克裡斯的衣角,直到進入那漆黑一片的空間後,才瞪大了眼睛四處看去。
作為現在這個小團隊的智囊,她應該得做些什麽。
於是她喊:“從怪物先生那拿下蠕蟲燈,克裡斯先生。”
蠕蟲燈很快被拿出來,照亮了周圍的一切,米莉安仰著頭,看著高大的金屬儀器,一旁還貼著一小張紙條,她讓克裡斯將燈湊了上去,接著讀起來:“機械操縱方法……歐這是用來做吃的的。”
米莉安接著伸出爪子摸了摸,從上面摸出來一個黑色的方塊,塞進了嘴裡,她嚼了嚼,感覺沒什麽味道,就好像往嘴裡塞了一團空氣那樣,雖然她爪子也能摸到這東西,嘴也能嚼到。
但就是沒味道,沒味道就是沒味道。
連土都有味道。
米莉安有些抱怨地將那塊方塊咽進肚子裡,接著聞著金屬怪物的味道,指揮克裡斯繼續前進。
到了第二排機械,她湊上去看了看:“……嗯,這是……聖物改造?”
她接著嗅了嗅,看向裡頭被剖開的聖物嗎,有些憤怒地說:“這才不是好吃的該有的味道!”
他們繼續前進,米莉安繼續看下一排機械的樣子:“哦,衣服,這是做衣服的!還有製煤的!”
她接著敏銳地察覺到附近有什麽東西向自己投來了視線,她接著一嗅:“怪物先生!你在幹嘛?有空嗎?咱們得聊聊!”
克裡斯依照米莉安說得,將手裡的蠕蟲燈照亮了遠處的金屬怪物,他正趴在一個機械的懷裡,用自己夾子似的前肢往她那心室裡塞著煤塊。
明明沒有點火,那幾塊煤卻迅速地燃了起來,像是一塊躍動的心臟那樣跳動起來,沒過多久,機械人那對玻璃眼珠轉了起來。
“你又——這是哪?這是理想邦嗎!天哪!這是理想邦!”
她興奮地坐起來,那對玻璃的眼珠四下轉著,看著那高大的機械,湊上去摸了摸:“這是理想邦!不敢相信!我們真的在理想邦重逢了!”
金屬怪物跟在她後面,掠過了舉著蠕蟲燈的克裡斯。
米莉安疑惑地立起來,對著那不斷移動的機械人看過去,不可置信地又嗅了嗅。
沒味道,怎麽會有會動的東西,沒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