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娜娜多·克魔什,今日就死在這裡吧!”
“你敢?”
沙漏像是賦予生命一般跳動起來,但也僅止於此,這個沙漏經大魔法師之手附魔,材料取自黃金沙海,哪怕是岩鯊騎士也難以掙脫。
即使沒有附魔,僅憑借黃金沙海四字就足以困住他。
“嚎——”
犬辭的嚎叫響徹山莊,眾人聞言投去詫異的目光。
犬辭在起飛,降落都會有哀嚎聲。
“去幾個人看一下。”
“是!”
幾個殺手聞言走出院落,朝犬辭奔去。
“隊長,犬辭那兒不是布滿暗哨嗎?難道那些暗哨已經被人乾掉了?”
“絕無可能!”
暗哨隱秘不說,想要悄無聲息的消除所有暗哨且不驚動他人,恐怕全天下唯獨刺客聯盟的人能做到。
可自從鎧恩·維克奔逃路易王國,刺客聯盟分散四方,世界再無所謂最強刺客聯盟。
“哨!”
臨近暗哨,殺手隊長吹幾聲暗號,奈何都沒有回音。
“去看一下。”
殺手隊長自個也奔向一處暗哨,他走到一處假山上,四周並無人影,地上隻留下一些凹痕。
“平整的凹痕,卻沒有血。”
殺手隊長撫摸那陣凹痕,心下越來越吃驚。
“不好!”
他終於察覺不對勁,想要開口傳訊,一把劍已經穿透他的胸膛。
“這是…”
生機極速流逝,殺手當機立斷,揮劍向後看去,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分裂成兩份。
瓦羅蘭魯的黑劍吞噬了整個屍體,連帶敵人的劍。
這裡的暗哨對他仿若無物,真正棘手的是他們那個看不透手段的頭領。
“他們應該還在趕來的路上,我也該走了。”
瓦羅蘭魯折返悔院落,路上陸陸續續遇到一兩波人,他順手解決了。
待他折返回院落時,院子已經冷清許多。
“到底怎麽回事?連一點消息都沒有傳來!”
“薩昂頭領,要不要我們把守在大門的人叫過來。”
“叫你個頭!叫回來了誰能堵住他們!現在對方隻敢與我們周旋,無非就是沒有信心殺我,但我們可是有人質在手。”
薩昂將娜娜多·克魔什甩給身旁的人,然後撿起了地上的沙漏。
“岩鯊騎士,看來那犬辭帶來的不是客人,是救兵啊,不如我們聊聊吧?”
“哼,我可是什麽都不知道。”
這回是貨真價實的實話,對方切斷通訊,令岩鯊騎士等人困守山莊,後趁他不備,明裡談判,暗地動手,落到這般田地。
所以別說克魔什有救兵了,就是族長來了他也不知道。
“哦?看來你有所隱瞞啊?”
薩昂使個眼色,周圍同夥會意地一左一右鉗住娜娜多·克魔什,就要往火堆上靠。
“可惡!”
瓦羅蘭魯雖然焦急,但一籌莫展,貿然跳出說不定還會置身於陷阱,他回頭還要保護莉莉安三人,此時出去,是否明智?
“喂!等一下等一下,我說!”
沙漏猛烈地動彈,岩鯊騎士眼見情況不對,腦海就編造出些故事來。
“這,來者是…是…”
對方掌握的消息不少,隨便編造絕無可能蒙混過關,緊要關頭,岩鯊騎士突然想到一個人,那人雖然遠在路易王國,但他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來者是瓦羅蘭魯!我們克魔什家族的大恩人!”
“那個幫助你們重新打開龍之心入口的人?”
“對!就是他!”
“可根據消息,他不是在路易王國嗎?”
薩昂隸屬於殺手組織,鱗片大小的消息也絕不會放過,於細微處發掘異常乃殺手的必修課。
他們掌握的消息之中,瓦羅蘭魯授爵黑暗騎士,現在還住在伊之城!
瓦羅蘭魯聽到此處,放松許多,慶幸當初離開時是悄無聲息的,以至於現在還有人以為他還在伊之城。
“這…”
岩鯊騎士一時語塞。
“不必為難岩鯊騎士了,我說。”
娜娜多·克魔什扭頭望向薩昂,臉上帶著慍怒。
“哦?那你知道什麽?”
“來者叫魯蘭羅瓦?”
“魯蘭羅瓦?克魔什家族有這號人嗎?”
薩昂不解,周圍人各自搖頭。
“你當然沒有聽過,他是我們克魔什家族隱藏的力量。”
“竟然這麽強,他為什麽不直接出現?”
“呵呵,當然是為了弄清事情的全部真相,雖然我們隱約猜到我們的敵人,可究竟是誰,我們並不清楚,你們很聰明,沒有露出任何表明身份的東西,不過你終究露餡了!”
“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娜娜多·克魔什原來是朵鐵血玫瑰,還格外的聰明哈哈。”
薩昂大笑一陣,就連梁上“君子”瓦羅蘭魯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難道娜娜多·克魔什已經猜出來者了?
“你剛剛已經把你的名字說出來了!我們一定會根據你的名字找到你的!”
空氣凝固一瞬,瓦羅蘭魯差點跌到地板上。
“哈哈哈哈哈!我還以為你猜到了,你還是繼續說一下剛剛那個什麽魯蘭羅瓦吧?事到如今,我告訴你也無妨,我就是聽命於四皇子的,你那個什麽強者在哪?何不出來?”
薩昂不慌不忙地道出幕後主使,在他看來,隱藏暗處的敵人雖然厲害,但絕非他的對手,否則,早就將他擊斃了,哪裡還輪得到他逼供娜娜多?
“如你所願。”
瓦羅蘭魯輕手輕腳地躍下,落到地面時,皮膚表層已經揚起一層層龍鱗,他將手掌貼在地上,布下一個魔法陣,接著又在四周依次布下。
“時機已到,開始放煙花吧。”
瓦羅蘭魯回到中庭時,局勢並無太大變化,只不過那幾人更加警惕罷了。
“燃起怒火吧。”
話音落地那刻,衝天的火柱點燃夜空,山莊四處頓時陷入一片狼藉。
“怎麽了?”
“出什麽事情了?”
庭內的殺手一片茫然,好在薩昂一記怒喝震住眾人。
“慌什麽!不過是火焰而已!對方想借此吸引我們的注意!”
“是,頭領!”
薩昂不愧為頭領,一眼就看出瓦羅蘭魯的意圖。
敵暗我明,與其盲目搜尋,不如以靜破動!
“只可惜…”
瓦羅蘭魯望向庭院,嘴角掛著一個戲弄的笑容。
這些人絕對想不到,魔法陣是連鎖的,這些衝天火柱會逐漸向中心靠繞,而這,就是瓦羅蘭魯的機會!
“轟!”
“頭領!火,火燒盡來了!”
火柱橫掃而過,殺手猝不及防,倒的倒,打滾的打滾,全沒個殺手的模樣。
瓦羅蘭魯掐準時機,喚出雙劍殺了進去,幾劍便挑盡雜魚,可那薩昂居然無動於衷,直到瓦羅蘭魯殺死最後一個嘍囉時,他仍然一動不動。
“我當是什麽?你就是那個什麽魯蘭羅瓦嗎?”
“吾乃黑暗騎士瓦羅蘭魯。”
“黑暗騎士瓦羅蘭魯?”
薩昂的神色終於有一些變化。
“想不到,幫路易王·三十六世登上皇位之人不過是這麽一個年輕的人族,不過,既然你敢插手德思特沃四皇子的事情,那就去死吧!”
“誰死還不一定呢!”
黑劍與一隻銀質的箭交鋒,薩昂的武器居然是無弓之箭!
“瓦羅蘭魯!他的箭會分裂!”
娜娜多和岩鯊騎士幾乎同一時間喊到,他們還來不及細想瓦羅蘭魯為何出現此地,唯一的解釋就是犬辭——瓦羅蘭魯乘坐犬辭離開了路易王國!只是仍然拜訪莊園的路易王·三十六世令人錯誤地以為,瓦羅蘭魯還待在路易王國。
“早就知道了。”
瓦羅蘭魯風輕雲淡地一笑,喚出所羅所亞,趁著箭與黑劍交鋒的空擋砍向對方。
這一擊讓薩昂險些斷去一臂,他分裂成數份的箭隨著他的後撤被迫重新聚攏。
“死神的懲罰之箭,只要向前刺去就會分裂,但使用者必須時刻握緊這把箭,使用者退,分裂的箭也會重歸一處。”
薩昂拍去身上的灰塵,佯裝無事,甚至告訴了瓦羅蘭魯他的武器名稱。
“這也就意味著,作為殺手的你,不會輕易退縮吧?”
“是的,但你做到了,所以你值得我用盡全力。”
薩昂脫去鬥篷,露出肌肉結實的臂膀,他握住銀箭朝前戳去,一時之間,無數道箭的幻影奔騰而出,如同野馬脫韁!
“你的箭是好箭,但這種分裂不過是一種幻象,真正的箭,從來只有一隻!”
“嗖!”
無聲的所羅所亞與黑箭斬中了那隻箭,黑夜爆發出一陣火花,黎明還未到來,燃燒的莊園卻越像白晝!
“就算你看破了我又如何?你覺得就憑你,可以打敗我嗎?”
箭上傳來的力氣忽然增大數倍,此時對方的面容離他不過五六尺。
“對,就憑我!”
黑色的魔氣從瓦羅蘭魯體內冒出, 他的頭頂悄然撕開一條裂縫,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獨目投射向這邊,就如同另外一個世界的神明闖入一般,薩昂隻覺眼前一黑,如同墜入萬丈深淵,那種感覺持續短短片刻,不過,這片刻,就足以瓦羅蘭魯擊殺他了!
“砰!”
黑劍與所羅所亞洞穿了敵人,感覺到生機流逝的薩昂自知命不久矣,可他依然難以理解。
沒有什麽白熱化的戰鬥,對方還沒幾個照面就把他打敗了?就這樣打敗了…
雙劍抽出那刻,薩昂生機喪盡。
“瓦羅蘭魯!沒想到真的是你!”
娜娜多·克魔什撲到瓦羅蘭魯身上,不複剛剛鐵血的模樣,什麽陳年淚水都能寄出來。
“嗚嗚嗚!謝謝!”
“沒事了沒事了,娜娜多。”
瓦羅蘭魯給予她一個溫暖的回應,對於娜娜多而言,她承受太多了,這個古靈精怪的丫頭不應該遭受這等磨難。
“喂,還是趕緊想辦法放我出來吧!”
沙漏輕微地搖晃,像是要告訴兩人他岩鯊騎士還困在沙漏裡頭呢?
“啊?抱歉!”
娜娜多·克魔什趕忙撿起沙漏,可看了半天,也沒個頭緒。
“這個能摔碎嗎?”
“做不到。”
岩鯊騎士搖晃著身子否決。
黃金沙海為沙之聖地,眼前的沙漏看似易碎,卻難以破壞,畢竟,那片寶地最脆弱的物品也是鋼鐵。
“也許我可以。”
瓦羅蘭魯心想,也許所羅所亞能夠劃開那個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