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解釋清楚,懷疑的目光就一直落在禦津潤身上。
還好,這種尷尬又緊張的狀況沒有持續多久。在松尾警部要派警員跟禦津潤上樓檢查時,接到了來自警視廳的電話。
“什麽,凶手已經——我知道了!我會找他們配合的。”松尾警部把已經走到禦津潤身邊的巡查部長叫了回來,“去綠台醫院,找一個叫織田進的被車撞的男子。”
待巡查部長走後,管理員顫顫巍巍地問向松尾:“警部先生,您剛才說凶手是……”
松尾警部:“凶手已經找到了,不過在逃竄的途中被車撞到,受了很重的傷,昏迷之前承認是他殺了南初美奈小姐……”
公寓管理員緊握著雙拳,很快又松開,然後再次握住,在放松和緊張的情緒之間反覆橫跳。
“這個案子應該不需要再費周折,警視廳結案前你們先不要向外界透露……”松尾警部說完之後就沒有再搭理樓梯口站著的兩人,而是自行又回到203房間。
禦津潤覺得他現在可以先回自己房間去去,呆這麽一會兒就差點成為案子中嫌疑人,再呆下去還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麽事。
上樓前禦津潤注意到,公寓管理員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原地用目光死死地盯住203門口,就差把“我很可疑”寫在臉上。
要不是松尾警部說凶手基本確定,禦津潤都懷疑是他殺的人……現在還沒結案,一切皆有可能。
又退了幾步,禦津潤返回到管理員身邊,之後很可能要搬家,但不妨礙讓現在住的地方連上網。順帶解決網線問題也好,反正9000多萬日元在卡裡,不差這點錢。
禦津潤起了疑心,之所以能夠認出面前的男人是公寓管理員,是因為他帶照片的工作證貼在一樓管理員房間外面展示牌上。
而上午他看到一樓管理員房間門是鎖住的,他那個時候在哪裡,在幹什麽?禦津潤沉思著,不知道要不要將這件事反映給松尾警部。
“您知道這棟公寓的網線需要怎麽搭設嘛?我剛組裝了一台電腦,正為此事發愁呢。”
禦津潤試探性地問道,論述自己不在場證明時他隻說上午從秋葉原抱著東西打車回來,沒有說清楚抱著的是電腦還是工具。這麽問也是想要弄清楚,這位管理員知不知道他的電腦是宅急便送來的。
管理員似乎被禦津潤突然的聲音嚇到,緩了一會兒才平靜下來。無奈禦津潤隻好又重複一遍。
“屋裡的電話線滿足不了嗎?那就需要重新牽線,你那一樓層之前有人牽過,走公用線路的話直接從樓梯口就行。”
談到公寓管理,管理員的狀態從惶惶不安變得鎮定自若。
電話網絡指的是ISDN,由IDN發展出來的,全力運行能有8kb/s,恐怖的網絡速度甚至可以和某網盤一較高下。
兩個接口,一個連電話一個連網線。也不能說公寓的配置不行,反而已經算挺不錯的。
現在這個時間,ISDN在霓虹才只有300多萬戶能用上,普及率6%,僅次於阿美莉卡和日耳曼。只是因為禦津潤租住的公寓差不多處在東京都中心,所以不是太稀奇,而且還被禦津潤嫌棄。
升級線路是指ADSL,當然現在還只是霓虹標準,等到明年才制定下載速度限制1Mb/s以內、上傳速度為每秒最高125kb的國際標準。
盡管這個下載速度已經可以吊打某網盤了,
但禦津潤其實還想要問問有沒有更好的光纖,他穿越的時候用的可是5.5G啊! 其實按照前世的記憶,哪怕是近30年後,霓虹也還是用著ADSL線路,無非是因為性價比十足。光纖價格比ADSL貴多了,不是所有人都能用的起。
禦津潤不太滿意地問道:“公用線路是什麽意思,是和鄰居共用一根網線?那如果我想獨自使用的話會很麻煩嗎?”
公寓管理員:“也不麻煩,只是費用方面會貴一些。”
聽過管理員細講,禦津潤也明白了其中區別。
安裝網線有一個主要的費用是用線本身的費用,加上安裝費,綜合下來一米將近150日元。
走公用從樓梯口接線的話20~30米長就足夠,大概需要3000~5000日元。如果是另外牽的私人線路要從樓下接線,那距離就長了,怎麽也得3W日元。
線路費用是實打實的,禦津潤無論選擇哪家通信公司,這筆費用都不會被減免。
比較靈活的是安裝費用,每位工人12000日元,一般是來兩位。然後公司和戶主簽兩年的使用合同,攤到每個月是1000日元。
公寓管理員給禦津潤推薦了一家附近的通信公司,頭三個月免費使用,用足兩年不收安裝費,相應每月比其他套餐要高一些。
對比著看,公用線路一般收費是3k~4k日元每月,這家是每月4280日元;私用線路一般是6k~8k日元每月,這家是每月7880日元。
禦津潤很熟悉這種套路,前世那幾個流氓運營商該不會學的小日子過的很陰險的家夥吧。
“還有需要注意的地方?”禦津潤不相信管理員非常好心地給他推薦一家不錯的通信公司,如果隻誇讚不貶低,那大概率是吃了回扣。
公寓管理員回答道:“你是租客吧,最好和房東溝通一下,有的房東不同意給牆壁打孔。上門調試每次1000日元,最好一次到位。
記得按合同用滿兩年,否則得支付一筆不低的違約金。過期後隔一天會自動續約,如果想要退訂得記清楚日期。”
管理員將他的經驗說得很詳細,禦津潤聽得也很滿意,當即表示感謝,絲毫不提宅急便的事情。
芭芭拉拉著手握著好幾分鍾,管理員顯然接受不了這等熱情,直到待在203的松尾警部出來讓他們兩個人閉嘴。
松尾警部雙手搭在二樓外面的走廊上,看向公寓大門口停下的出租車。
身穿藍色正裝、胸前系著紅色蝴蝶領結、戴著眼鏡的小學生從後座跳下,副駕駛也下來一個身穿紫色西服的中年邋遢大叔。
兩人下車後直奔樓梯口,沒過幾秒鍾,眾人就在二樓會面了。
松尾警部:“毛利前輩,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被稱為毛利的中年大叔撫著額頭:“……就那樣子地跑到我面前,然後被車撞到,臨死前說自己殺了人……話說這一片不是搜查3系在管嗎,目暮警部呢?”
“目暮聽說是在處理在昨天下午幫派火拚事件中發現的槍支案件。這段時間搜查一課快忙死了,3系、5系、7系、9系同時接的都有案子,我在的4系離這裡最近……”松尾警部向這位昔日同僚吐槽道。
毛利大叔:“搜查6系其實也在忙……接下來我也把織田進的調查報告過來……”
……默不作聲地站在樓梯口,禦津潤感到很為難,他剛想要離開,善變的松尾警部開口希望他留下配合調查。
“原來是這樣!織田進車禍被撞地點,與這棟公寓南初美奈屍體發現地點,中間有30分鍾的車程。但是織田進卻隻用15分鍾,還是步行了一段距離……”
松尾警部扭頭問向鑒識人員,再次確認203屋內南初美奈的死亡時間。結論是屍體新鮮的不得了,甚至現在還有點溫度。
“讓我捋一捋,公寓管理員聽到動靜後上樓查看,到二樓看到203敞開的房門,伸頭一望看到南初美奈的屍體,然後下樓到自己的房間報警,5分鍾後我帶著搜查4系的人趕來……”松尾警部感歎道,“真是離奇的不在場證明啊!”
“那個織田進的混蛋還是個推理作家,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毛利大叔憤憤地說道,認定這一切是織田進設計的讓自己出名的把戲。
在松尾警部頭疼時,禦津潤注意到跟著毛利先生一起來的小學生偷偷溜進了203房間。
眾人言談間,搜查4系的巡查部長回來報告他在醫院了解的情況,織田進送到醫院時就已經死亡。
“真的沒辦法再縮短一下時間嗎?這樣可沒辦法結案啊!”松尾警部不死心地望向毛利前輩。
“不太可能,剛才讓出租車一路急駛,連續通過三個青信號燈,25分鍾已經是極限了。”
毛利大叔摸著下巴思考著,“依我看來,織田進是有同夥在幫他,然後故意誤導我這位名偵探。
他們先開始待在織田進那裡,電話約南初美奈上門,然後故意讓南初美奈在織田進臉上抓撓,再打暈南初美奈。
同夥在分開後開車將南初美奈送到這棟公寓,再把她殺死,確認屍體被管理員發現後給織田進打了電話。
然後織田進扔掉手機往我那邊跑,本來可能是在人多的地方說自己殺人了,但去被貨車直接撞死。”
毛利小五郎越說越起勁,看到禦津潤還在樓梯口傻站著,頓時眼神一亮。
“凶手就是你!你一直在觀察辦案進度,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你,就是是讓一切按照織田進計劃進行的同夥,我說的沒錯吧!”
聽完推理的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禦津潤,而被毛利小五郎用手指著的禦津潤長呼一口氣,他知道他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