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完這三家店,毛骨悚然的感覺日漸強烈,似乎被死神盯上了。
我倉促地又給禦津潤留下單方面宣泄的信件,很怕哪一封是最終遺言。
霓虹的郵局雖然辦事效率堪憂,但如果僅是東京都內的話,三天內是能夠送達的。
東西經過郵局會安全些,稍微有些能力的違法分子都可能攻陷警視廳,獲取警視廳擁有的所有情報信息。
但是郵局不一樣,郵局自己的工作人員都整不明白,查了也沒用。
這段時間我刻意躲著禦津潤不和他見面,也是為了降低收信人禦津潤的危險。希望在我未來不明不白死掉後,進行清理工作的人不會找到那些信。
我小時便沒了父母,靠自己努力上大學考律師執照成為一名律師,獨自在東京都打拚,關系近的親戚算下來只有鄉下已經嫁人的表姐。
當我獲得第一份全職工資後就開始購買金額不低的綜合類保險,真出事也能給當初資助我的福利機構留下筆錢。
沒有了後顧之憂,才有了正視當前局面的勇氣,我開始思考為什麽。
最開始我只是接了單豐厚報酬的委托,卻調查到委托人南木賢治與江口組的關系。本想迅速搞定委托目標,然而意外狀況頻出,還碰瓷到了委托人和江口組的違禁藥物交易。之後越調查越是心驚,越推理越是困頓,結果就是感到生命時刻受到威脅。
在狐塚旅店時緊迫感不強,因為我畢竟是被南木賢治所委托的律師,怎麽也得等我把委托完成,或是證明我無法完成委托且下一個被委托者可以在不觸碰到江口組底線的情況下完成南木賢治的委托。
委托完成後,為了保密江口組可能會動手滅口,但在此之前我是安全的,無非是身上綁了個定時炸彈。
而在大田製藥會社,改頭換面的秘書用她慌亂的行為充分證明了她在明我在暗。大田會社與江口組有深度合作,那個女人是大田會社的高層,可她卻完全不清楚是被誰盯上了。
那個時候我還感到很安全,江口組完全沒有把我這個小律師放在心上,我卻掌握了他們嚴重違法的證據。
松尾警官被人從身後拿刀捅死,我也只是覺得凶手狠厲。依次拜訪松尾警部最後去的三家店,卻感到凶手的目光轉移到了我身上……
我不敢相信,所以決定驗證自己的猜測,驅車前往新宿去找那位平平無奇、沒有過往的鍾表店女店主。
下車準備關閉車門,背後像是風帶來陣陣涼氣,轉身的一瞬間,冰冷的鐵疙瘩架在了脖子上。
我緩慢抬頭,看到不知怎麽出現在身邊的男人,黑色風衣黑色長褲黑色皮靴,帶著黑色帽子黑色口罩,用嘶啞的聲音吐著不帶感情的詞:
“找到你了!”
藍紫色的弧線不用低頭就能看到,一時間竟不知劇痛和麻木哪個先來。盡力睜大眼睛想要將襲擊者的形象刻入瞳孔,盡管是徒勞無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