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煽動對我妹妹……朝倉陸毫無疑問是個在這方面很有能力的人。但谷口作為待在警視廳近十年的警官,精神狀態再糟糕也不會像那幾個發情期的禽獸容易操縱。
必定是用了特殊的精神類藥物,但嚴峻的問題擺在我面前。對我這個醫藥界外行來說,找到一項在屍檢流程中沒有、實際對死亡原因非常重要的指標,實在太過於困難。
缺乏知識廣度,可不是簡單讀幾本前人出版書就能彌補的,即使書裡記錄的都是久經考驗的普適知識。要是讓上野法醫本人來解,估計會很輕松吧。
除了去碰運氣拜訪上野法醫,還有一條我能繼續調查下去的線索,那就是目黑服下的致命氰化物的來源。
書上說,氰化物的製取並不困難,比較困難的是提純設備和提純工藝。因為見效快的特點,像目黑這種氰化物食物中毒的死者,胃部會有食物殘留。對殘留物進行成分比例分析,很簡單能倒推出毒物是如何製取的。
咖啡,還有監獄的餐食,明確的食物攝取無疑給檢測難度降了多個台階。
經科學搜查研究實驗室檢測,胃部殘留物中的氟離子和亞鐵離子顯著超出正常值。
在此基礎上,警視廳第一次的推測的是魚食,理由是我在住所養的那條妹妹留下的金魚。
警視廳根本不相信,以我家魚缸的飼養條件,單養一條從花火祭上撈的金魚,能養活七年。
所以推測這些年我買的魚食被我用於氰化鉀的提取……可像我有沒有殺人一樣,我對於我有沒有偷魚的魚食去製取氰化鉀還是有自信的。
當時不相信,後來有了第二次推測——氟化氫,或者說氫氟酸。
氫氟酸可以與碳酸鉀反應,得到氟化鉀,氟化鉀再與亞鐵鹽進行氰化反應生成氰化鉀。
碳酸鉀和亞鐵鹽都是日常易得的,但氫氟酸為危險化合物,在化工、製藥等行業廣泛應用,想要獲得並不困難,但想要不被人發現就困難。自己製取倒也不難,螢石加濃硫酸,只是需要專業設備,也得登記名字。
那朝倉陸應該是找了家有資質,或有設備的會社,“匿名借用”儀器和原料,才能製取出如此較高品質的氰化鉀。
既然朝倉陸都找到違法經營的會社了,更直接的方法其實是購買成品。這對雙方都好,總不能精神類藥物、毒物都要自己製取吧。
大田製藥會社成為了我眼下主要調查目標。根據搜查一課最近對大田會社、對江口組的消息,最近兩年東京都地下市場百分之八十的違禁藥物交易,都是從大田會社流出,由江口組進行運輸和初級售賣。
消息真不真,反正警視廳當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每過幾年東京都警視廳都會端掉這樣的違法團體,功績當然要越多越好,職業組晉升需要由頭,普通警員更需要大貢獻。
順著關系鏈條,我跑到狐塚旅店,想見見夾在大田會社與江口組間的南木賢治,希望從他口中有所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