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挑選的兩籃子新鮮水果放在病床邊的桌子上,禦津潤向憔悴的病人家屬擺了擺手,自己走出病房門。
他來這裡是聽說柴田純的身體已經逐漸適應機器對心肺的輔助,時不時的能夠醒來一會兒。
可惜不夠巧,禦津潤等了近兩個小時,也沒趕上柴田純蘇醒。
躺在醫院的病人,身體機能不如健康的正常人,對於食物、環境需要特別注意。
正經看望病人,就不會選擇送亂七八糟的花。水果也不是專門給病人吃的,也能讓休息不規律的陪護家屬多撐一段時間。
門外,禦津潤趕巧的碰到同樣來看望柴田純的野村警部。
“請不要再叫我警部,是我的失職,讓部下遭受這樣的痛苦。我已經向課長提出申請,等朝倉陸的事情調查完,我就離開這個位置。”
禦津潤:“朝倉陸冒充早乙女管理官的證據那麽確鑿,怎麽過了三四天了還沒調查完?”
野村光太郎:“盡管有兩人的指紋對比、朝倉陸臨死前的言論、斑目隊長後來的指認,來龍去脈基本理清楚了。
可還有一件事,我們不知道朝倉陸是怎樣操控別人自殺的。”
禦津潤心裡一沉。
“自殺”的有三個人,第一個人是朝倉陸、真山徹妹妹的同班同學目黑,在監獄真山徹探視時中毒死亡。因為檢測出有毒成分的咖啡杯外壁有真山徹的指紋,所以之前警視廳認為真山徹是凶手。
第二個人是追著真山徹調查當年案子的記者KEE,被弩箭射殺,凶器在真山徹家中發現,從而加深真山徹連續行凶的嫌疑。
第三個人是搜查2系真山徹的同事谷口警官,負責保護性監視真山徹,之前調查的結論是被真山徹捅死然後搶走配槍。
現在局勢逆轉,朝倉陸冒充早乙女被揭穿後原地去世,中了十幾發橡膠子彈屁事沒有的真山徹終於能開口辯駁。
其中第二個人,也就是那位記者的死是最容易解釋的。
那兩天,真山徹被假早乙女戲弄地抱頭鼠竄,基本上沒時間將凶器放回自己家中。
真山徹報了兩個地點,警方找到能夠證明真山徹不具備時間的證人,記者KEE之死算是揭過了。
但警視廳還原囚犯目黑和谷口警官的死亡過程就比較困難。真山徹不太可能是凶手,那死者就是自殺的?得有關鍵證據才行!
翻了翻目黑的探訪記錄,警視廳發現最近三個月內,有位心理醫生看望過目黑五次。
本來這一流程是由專業人士對於犯人有無社會危害性做出評估,和對其出獄前進行心理疏導。
重新調查的警方又去找這位醫生,想著有毒成分是否來自外界的其他人,但沒找到這位醫生。
線索雖然又斷了,不過也能說明此事有蹊蹺。
第三位谷口警官之死是最難解開的謎團,斑目隊長用行動證明了一件事。即便假早乙女許下再誘人的承諾,手底下投奔他的人也不可能用生命幫假早乙女辦事。
據真山徹形容,谷口警官先將槍交給他防身,然後握著真山徹的手,用刀刺向自己的胸口。
那一刻,他不像是接到保護性監視命令的警員,而是不要命也要栽贓真山徹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