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們把水喝光了,我就拿起水壺到湖邊準備再打些水。
湖邊的水很清,能看見水下的水草很茂密。
我正準備把壺口浸入水中,忽然感覺前方兩米外的水中好像有雙眼睛在盯著我,我的感覺一向很準,正尋思著是什麽東西時,水面忽然鼓起來了,一張紅色大嘴衝出水面,帶起一片水花、一陣寒風、一股魚腥味衝著我的腦袋咬來,那大嘴邊居然有很多鋒利的牙齒。
我確定我幾個腦袋都塞不下這張大嘴。那時的我雖然只有五歲,卻也是練過功夫的,我一個左滾翻,讓過了這張帶著鋒利牙齒的大嘴。
我定神一看,是一條一米多長的大魚,身上的鱗片在紅色夕陽的照射下閃著銀色的紅光,尾巴在空中搖擺揮舞著,我相信只要被這尾巴掃中一定會皮開肉綻的。
魚的大嘴大張著,牙齒閃著寒光,紅色的眼睛正不甘心的瞪著我。這是一條吃人的魚!
我是躲過去了,可是在我身後五米開外的景娃和莽娃就慘了,那大魚帶著大嘴直直的朝他倆躺的地方飛去。本來他倆剛被我弄醒就有點懵,蒙汗藥的藥效還沒完全過去,這剛睜開眼就看見一張大嘴帶著大牙衝他們飛來就更懵了。
我大喊一聲,“小心!”
農奶奶也喊起來,“快讓!”
好在那倆小子也是練過功夫的,景娃身子小,靈活,幾個後滾翻翻到了竹林裡了。莽娃身子胖,不太靈活,他一個左側滾,堪堪躲過了大魚的大嘴。那大魚“呯”的一聲落在了他倆剛才躺的地方,居然在草地上砸出了一個坑。
莽娃嚇的“媽呀”一聲繼續往他左邊滾,可是一慌,人又胖,滾了兩下也沒滾出多遠。
那大魚一看兩擊都不中,有點怒了,大嘴一張一合的發出“哢哢哢哢”的聲音,扭動身子好像要再尋找目標,它紅色的眼睛看見離它最近的莽娃了,然後一扭魚身,尾巴一彈又飛起來了,張開大嘴朝著還沒滾遠的莽娃咬去。
我敢保證,如果不是一柄厲斧,莽娃的屁股永遠不會再是肥嘟嘟的了。
只見一柄巨斧仿佛從天而降,帶著三分刀光、三分劍影、三分錘力以及一分汗臭味斬在了魚頭上,把它釘在了草地上。
只聽竹林裡傳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哈哈哈,我剛走一會兒,你們就釣了一條大魚上來!哈哈哈,今晚又有肉吃,又有魚吃囉!”
我一看,正是那開路的大漢。他還是打著赤膊,肩上抗著一隻沒頭的麅子,麅子的血染在他身上他也不管。
我迎上去,感激的說:“謝謝大叔,您的斧子可真厲害,不然莽娃的屁股就沒了”。
大漢倒也爽朗,哈哈笑道:“小兄弟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農奶奶、莽娃和景娃都過來和他道謝,反而弄的他不好意思了,一個勁說“小事小事,不用謝不用謝,一會兒我烤魚烤肉給大家吃,哈哈哈”。
那魚被巨斧釘在草地上時還在撲騰掙扎,一會才沒了聲息,紅色的眼睛也慢慢泛白了起來,看來是徹底死絕了。
莽娃好奇的走過去,仗著自己有幾分力氣,想要拔起斧子,可是試了幾回斧子都紋絲不動。
那大漢哈哈一笑,走過去一拔就毫不費力的拔了出來,說道:“哈哈!小兄弟,這斧子是認主的,別人是動不了的。”
我說:“那豈不是和孫悟空的金箍棒差不多了嘛?那能變大變小嗎?能放進耳朵裡嗎?”
大漢被我問的一窒:“呃,
這個……目前還變不了,也放不下去……” 這會兒離的近了我才能仔細看一看這柄巨斧。這把斧子通體淡金色,上部大約有三十厘米寬,十厘米厚,斧頂刻著像樹葉一樣的花紋,斧刃有大約六十厘米寬,很鋒利,斧刃處透著淡淡的腥紅色,仿佛是飲血太多而把刃染紅了。
斧身處一面刻著一頭仰天咆哮的熊,手裡抱著一柄巨斧;另一面也是一頭巨熊,舉著巨斧做往下砍的姿態。雖然只有寥寥數筆,卻也栩栩如生。
我想這熊手裡拿著的就是這柄巨斧吧,可是我怎麽看這兩面的熊都像是人。斧柄是一根淡黃色的木頭做的,有一米長的樣子,看起來很有年頭了,因為長期使用,木頭上都被摩挲的發亮,木頭上都是一個個像熊眼睛一樣的花紋,斧柄末端有一個洞,估計是穿繩子用的吧。那汗臭味就是從這斧柄處傳出來的,我想這大漢睡覺也會把這柄斧子抱在懷裡吧!
我正想再問大漢些問題,這時農奶奶走了過來,對我責備道:“這孩子,又問東問西的。”又對那大漢說:“熊兄弟,今晚是要在這扎營了嗎?”
我心想:原來這大漢姓熊,倒是人如其名。
那熊姓大漢對農奶奶倒是尊敬,起身說:“是的,農奶奶,天快黑了,湖裡大魚太多,竹筏還沒完全扎好,還是天亮了渡湖穩當些。”
農奶奶點了點頭,對我們三個孩子吩咐道:“去撿些柴火、樹葉來”。
莽娃和景娃應聲去了,我卻沒去,農奶奶看了看我,我答道:“我幫熊叔殺魚、剁肉!”
農奶奶看了看我沒做聲,只是嘟囔了一句“小懶鬼,記得把魚肝、魚膽、魚鱗留些下來,奶奶我有用”,便去整理她的行李了。
熊叔的斧法很高超,一刀就剁下了魚頭,然後開始刮魚鱗。一把斧子上下翻飛,巨斧在他手上比一把菜刀還靈活。
熊叔乾淨利落的把魚頭、魚肉、魚骨、魚內髒分好,放在莽娃他們撿回來的大樹葉上,然後繼續開始分麅子,一樣的乾淨利落,十來分鍾就全部分好。
他又用樹葉包起不要的魚內髒和麅子內髒,挖了個坑埋起來,衝我嘿嘿一笑,說明早有大用。
我好奇的問熊叔:“這是什麽魚啊?魚嘴這麽大,牙齒還這麽鋒利?”
熊叔道:“這叫巨齒魂魚,相傳是一千多年前天河發大水,天水流到人間,而這巨齒魂魚就是那時順著天河水流落到了這湖水裡。你別看這湖面並不是特別大,但是很深,傳說湖底是和地獄連接的,這魚就是吃了地獄的鬼魂才能長這麽大的!沒我護著你們可不要接近湖面啊,免得一口把你們連人帶魂魄都一起吃掉,哈哈哈!”
我衝他翻了翻眼睛,這是在嚇唬小孩兒呢!魚還能吃魂魄?吹大牛吧你!
我乘他去搭火堆的功夫仔細看了看他的插在地上的巨斧,本來淡金色的斧身現在透著淡淡的猩紅色,像是飲了血一般,而更讓我驚異的是:斧身上刻著的熊現在躺了下來, 仿佛是吃飽了在睡覺。我不僅怎舌,這真是一把神斧。
熊叔的手藝很好,烤的魚肉、麅子肉很香,只看他加了一點鹽、胡椒粉、辣椒粉簡單的佐料,吃的我們滿嘴冒油。他還拿出一袋燒酒喝的是滿面紅光,喝的興起還給我們三個孩子都灌了些,看見我們被酒灌的直流眼淚就哈哈大笑!說男子漢大丈夫哪能不喝酒,酒量應該從小就開始培養。
我們三個就在草地上追逐打鬧,摔跤打拳,熊叔還指導我們一些摔跤招式以及要領。那一晚我們玩的很開心,至從我們的父母出事以來我們就很久沒這樣開心過了。
熊叔搭了兩頂帳篷,農奶奶一個人一頂,我們三個和熊叔一起睡。興許是太累了,他們三躺下不久就睡著了,我忍住困意沒睡,因為我要探查一些事情。
我自從記事起就知道自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我的感知特別敏銳,比如夜深人靜的時候,我躺在床上放出感知去探查門外的螞蟻、老鼠、蚱蜢,看它們夜裡在幹嘛。
我也問過景娃和莽娃他們有沒有這種能力,他們都說沒有,並說我有特異功能。
而這種功能有一個大的毛病:就是我感知過後,會劇烈的頭疼,但是疼過過一天再用,會覺得比上一次更遠了一點,也清晰了一些,天長日久,我現在能探查到方圓四十米左右的地方了。
我也問過父親我是不是有特意功能,他說這叫魂力,說我這麽小有這麽遠的探查距離,也是天賦秉異。
而現在,我就要用這魂力去探查那一隊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