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盛快步回到寢室,拿出筆記本記下自己的感悟。
“看來我之前是想錯了,或許覺醒呼吸法的根本要素不是環境和性格,而是人內心的追求和渴望嗎?呼吸法居然是唯心的?”
王盛放下筆,癱在椅子上,對著窗外的天空發起了呆。
“渴望...,我內心的渴望是什麽呢?”
王盛有種預感,如果搞不清楚這個事情,恐怕他覺醒第二呼吸法的概率無限接近於零。
相當長一段時間之後,一年級生才發現他們的大魔王抑鬱了。
說實話,王盛並沒有特別看重第二呼吸法。
因為歷史上從來沒有第二呼吸法的先例,但是不影響那些強者依舊成為強者。
王盛也沒有特別看重自己的渴望是什麽,類似什麽活著的意義什麽的,快樂什麽的,在生活的過程中自然就會發現了,對他來說文青是病,得治。
可是當兩件事情息息相關,緊密地貼合在一起時,王盛再也無法忽略他們了。
他知道自己是犯了強迫症,但是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腦子去想這件事。
漸漸的,各位老師在上課中有些驚嚇地發現一件事。
那個總是坐在角落管自己看書卻總是把課堂內容和作業完成地又快又好的王盛同學變了,總是隨著講課盯著他們看個不停。
但王盛依舊能夠完成作業,依舊第一個製作好藥劑離開,依舊能夠好好上課,便沒有人太在意這個事情。
後來,副校長葛秋和藥劑大師周維甚至開始自我激勵。
這麽優秀的學生都開始聽我的課了,怕不是終於意識到了我傳授內容的重要性?
隨後哪怕開拓區哪邊時常有事要讓他們來頭兩回趕,兩人依舊一絲不苟地花了更多的時間備課。
而負責妖魔課的董圖,也發現那個總是在最後一刀解決戰鬥的王盛現在開始隨大流起來,會去一一觀看他人的戰鬥。
“肯定是在學習他人的經驗吧?不,恐怕他還明白了團隊協作的重要性,在通過這種方式拉進和其他人的關系吧?”
董圖滿意地看著雙目無神的王盛,心中多有讚許。
等等...,雙目無神?!
漸漸的,所有人都發現了,王盛雖然上課一直看著老師的方向,目光卻從來沒有聚焦過。
而他在上魔紋課的時候,雖然還是保持著原來的教學方式,但所有人都發現他的敷衍和一絲不苟。
是的,哪怕王盛的注意力完全沒有集中,一階魔紋的內容對他來說還是一樣得心應手。
“王盛老師最近是有什麽心事嗎?看起來好像不太在狀態啊?”
“就算是這樣,你看他的操作,根本沒有一絲晃動變形,好穩的手!”
笨蛋三人組看著王盛的樣子,有些擔心,但雷震表示他已經詢問過了,恐怕也問不出什麽東西來。
漸漸地,所有一年級的老師和同學都知道了這件事,最終這事情傳到了校長耳朵裡。
此刻,校長辦公室,王盛和刺槐在副校長葛秋的威壓下安靜地坐在校長辦公桌對面。
他們一個最近總是心不在焉,一個是常常過分勉強自己的身體。
作為兩個首次開靈便成功的覺醒者,校方盡量不對他們投入過多的關注,但葛秋還是忍不住想要找他們談一談。
王盛是第一次來校長室,不得不說房間大得超出他的想象。
三面圍牆的圖書架放滿了藏書,
同時好幾道內門嵌在牆上,讓人忍不住猜測裡面別有洞天,無限拔高的吊頂和壁畫更是讓他覺得有些腐敗和奢侈。 校長董秋文請兩人坐好以後,也不言語,先是拿出了一個紡布袋。
隨後他從中倒出了一些黑色的泛著油光的豆子,當著三人的面開始用一種帶著把柄的圓筒形器具磨豆子。
“這是一種可食用豆,我從開拓區帶來的,那裡的人喜歡叫它惡魔的果實,我想要和你們一起分享它的味道。”
董秋文轉了幾十圈磨豆器,將磨成粉末的豆粉放入燒杯中,加入熱水衝泡,隨後倒入杯中分給眾人。
“嘔...”刺槐喝了一口,連忙捂住了嘴,要不是當著校長的面他已經吐了。
葛秋黑著臉,拒絕品嘗。
王盛抿了一口,感受到口中的豆渣,臉色也黑了幾分,難以置信地確認這就是前世他喝的咖啡。
在場四人,只有董秋文一人喝了一大口,含在嘴裡細細品味,完整咽下之後才笑著說:
“這種豆子衝泡出來的水很苦,但是具有緩解疲勞和精神的作用,你們第一次喝還不適應也是正常的。”
經過這麽一個小插曲緩和氣氛,董秋文本來想要開始這次的正經約談,結果王盛此時卻開口打斷了他。
“額,校長,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王盛拿起紡布袋種剩下的豆子掂了掂分量,隨後重複將他們磨成顆粒分明的粉狀顆粒。
不同的是,他不是將細粉直接倒入燒杯中,而是將辦公桌上隨處可見的油紙疊成了漏鬥狀裝在置物架上作為一個過濾器。
眾人發現了王盛操作的不同,饒有興致地觀察起他的動作。
只見王盛將溫度計放在了燒好的熱水上,確定它的溫度到達了90度的時候才開始衝泡。
不同於董秋文直接粗暴地大水澆灌,王盛先是用小水流充分潤濕了所有的咖啡粉,等待了幾秒以後再度用鋼筆粗細的水流進行衝泡。
等到油紙中的水剩下了一半,王盛直接將油紙提起扔進了垃圾桶裡。
在眾人的好奇的目光中,王盛將杯中的溶液一一分裝給了他們。
這次連葛秋都沒拒絕,好奇地拿過了一杯。
等到眾人品嘗過其中的美好味道後,看向王盛的眼神都變了。
“這可真是神奇...”董秋文率先開口,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遠的感歎。
“那可不,恕我直言校長您剛才做的那杯和這杯比起來就像是泔水。”
“咳咳...葛秋,請不要對一位老人家說出這麽過分嚴厲的話。”
董秋文很確定,這種豆子目前是在開拓區有流通,王盛卻對這種豆子表現出非常熟悉的樣子,讓他非常驚訝。
不過,學生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只要對他們自身和他人無害,他並沒有必要過問。
只是,董秋文本來是想在分享完自己的豆子以後直接開始和王盛刺槐聊些風花雪月,聊聊關於他們自己的一些生活和想法的。
此刻被王盛一打岔,他突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
眾人感覺到了現場氣氛的尷尬,為了緩解一一低著頭品嘗起手中的咖啡,場面一時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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