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倫布市有唐人街,或者是華夏城之類的地方嗎?”
“應該沒有,這兒的亞裔很少,華夏人就更少了。”羅南看了他一眼,建議道:“如果你想買什麽,可以考慮網購。”
“對了,我的朋友已經幫你解決了簽證的問題。”
羅南將一個牛皮紙袋放在他手上,“是工作簽證,部分身份信息是偽造的,但就算是查也查不出問題,如果要辦綠卡的話也很簡單,到時候跟我說就好了。
還有,假如你跟那個妞結婚的話,綠卡就更容易辦下來。”
陳亞搖搖頭,他打開牛皮紙袋,掏出相關證件匆匆看了一遍,確認是能用的,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不過,這個工作的名字......安娜律師事務所?怎麽是律師?而且,安娜這個名字好像有些耳熟?”
羅南觀察著他的臉色,笑道:
“這不正是你的本行嗎,放心,只是掛個名字罷了。”
他打開車門,揚手把車鑰匙扔到陳亞手上。
“這車是你的了。”
“祝你今晚玩得開心。”
他對著陳亞揮揮手,徑直離開了。
陳亞晃了晃車鑰匙,心想著這個朋友倒是沒白交。
至於說玩得開心......
他打算今晚回去把那本書再好好看看。
陳亞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發覺那兒正趴著一條黑狗。
現在天色已經發暗了,要不是他眼神好,差點就一腳踩過去了。
顯然是流浪狗,身上沾著垃圾袋,看到陳亞走過來的時候,它立刻警覺地站起來,向後退了幾步,後腿一瘸一拐。
但它似乎不想表露出更多的敵意,盯著陳亞看了一會兒,意識到他不會讓開,隻好搖著尾巴,慢慢朝旁邊靠著。
陳亞倒是沒害怕它,蹲下身,從手提袋裡找到了已經涼透的烤腸,試著放到它嘴邊。
黑狗猶豫片刻,張大嘴叼住了烤腸,幾口就吞了下去。
“多久沒吃飯了?”
它嗚咽一聲,討好地蹭了蹭陳亞的手。
陳亞把它身上的垃圾袋拿掉,想起市裡好像有些寵物診所,便示意它過來。
黑狗樣子看上去凶狠,實際上卻膽小的不行,看到陳亞伸手要抱它,嚇得連連後退。
“過來吧你。”
陳亞抱起它朝著車子走去,心想著今晚去市裡轉轉也不錯。
夜風吹入車窗,把煙頭的氣味吹散了些,黑狗一上車就趴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很是不安的樣子。
陳亞看了它一眼,轉頭又思索著其他事。
接下來,應該去買些黃紙、毛筆、朱砂之類的東西。
那本書裡的有些符籙要求很低,而且明確標注了很適合初學者,或許能在接下來的時候派上大用場。
現在已經是晚上,從郊區回到市區,人流和車輛也變得多了起來,陳亞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的車輛,忽然想起來什麽,臉色有些難看。
自己在這地方好像還沒駕照。
應該不會有事吧?
越擔心什麽就越容易來什麽,就在陳亞打定主意老實開車不惹事的時候,後面一輛車仗著馬路上較為空曠,直接超車到了陳亞前面。
超車也就超車吧,陳亞在反應過來的時候甚至特意放緩了車速。
但這家夥車技太爛,越過陳亞前面的時候,車的後尾直接撞到了陳亞車子的車燈。
聽到撞車的聲音,
那家夥也慌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車頭一晃,居然直接撞上了路旁的護欄。 幾個行人尖叫著逃開,對著那輛已經冒煙的車罵罵咧咧。
開車的是個男白人,一下車就對著陳亞破口大罵。
“黃皮猴子,你沒長眼睛嗎?”
陳亞從懷裡掏出格洛克,平靜的看著他,男白人沒被嚇到,他似乎是被激怒了,竟然回到自己的車裡,然後舉著一隻手槍衝到陳亞車前,依舊在不停地罵著。
“放下槍!”
巡警已經到了,是個年輕女白人,面龐英氣勃勃,黑色馬尾辮在身後飄蕩。她騎著摩托車,隔著老遠就開始警告男人放下槍。
男人毫不示弱,嘴裡不是很乾淨,揮舞著手裡的槍。
聽到他們的叫嚷聲,陳亞人都麻了。
現在許願都是反著來的是吧?
這真不是我先動手的。
女巡警跳下車,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男人下意識就抬起了槍口,被她一腳踹中了小腹,手槍摔了出去。
男人捂著小腹跪在了地上,圍觀的群眾倒吸一口冷氣。
“放心,先生,他吸了,無照駕車,還非法持有槍支,最後,他是全責。”
女巡警走到陳亞身前,眼神裡有些好奇,她也是第一次在這見到黃種人。
陳亞看了看被拷在一旁的男人,聳聳肩沒有說話。
“這些該死的癮君子,我才工作兩年,就已經碰到了幾起因為他們而引發的交通事故。”
“是,我也很討厭他們。”
“先生,您是本地人,還是...”
“我有工作簽證,是臨時到這出差的。”陳亞隨口扯了個謊。
“好的好的,歡迎您來到這,嗯,麻煩在這填寫一下您的身份信息,再把臨時駕照給我看一下,您就可以離開了。”
陳亞沉默了片刻,放慢了手速,然後問道:
“我可以先打個電話嗎?”
女巡警眼神閃了一下。
“當然可以,不過,麻煩先把臨時駕照給我看看。”
很好。
陳亞沒法再胡扯了,他指著車裡的狗,用最誠懇的語氣說:“我的布魯斯被車撞傷了,傷的很重,我是為了...”
“所以你沒有駕照?臨時駕照也沒有是吧?”
“...對。”
“那我不得不依法處理了。”
女警拉開車門,黑狗立刻抬起頭瞪著她,傻乎乎地咧開嘴,搖著尾巴。
“它好像還很精神的樣子?”
“它其實傷的很重。”陳亞一臉悲慟:“它是我爸媽的禮物,但是他們現在都已經不在了,布魯斯是我唯一的親人......”
“好了好了,先生,不管您怎麽求情,我都得依法扣留您的車輛。”
女巡警歎了口氣,對陳亞溫和的態度以及“悲慘”的經歷有所同情,便又多說了幾句:“罰單是必不可免的,還有開庭,如果您能在開庭之前出示自己已有的合法駕照,那麽只要交了罰款就行。”
“這兩輛車現在只能留在這,過會會有吊車過來把它們拖到停車場,費用由您自理,和罰款一起交。”
“好的,那...我現在可以走了?”
女巡警解開了那個白人的手銬,沒收了他的手槍,任由他睡在路邊,把罰單貼在他胸口,自始至終都沒掩飾眼裡的厭惡。
“不,上車吧。”
她坐到自己的摩托車上。
“我現在正好已經下班了,可以送你去最近的寵物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