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浴室的水聲漸小。
吱呀一聲,緋紅的木門被推開,一道曼妙的身影走了出來。
身材火辣的女人解開了身上的浴袍,雙手將濕漉漉的黑發盤了起來。
米色沙發上,半披著浴袍的棕發男子放下了手機。
房間內回蕩著男人急促的呼吸聲。
“咕嘟!”
他摘下了鼻梁上那副裝斯文的眼鏡。
見那瘦削男子欲勢就要撲上來,蕭惠洋雙手抱胸做出了抗拒的動作,那不算很精致的五官上出現了一抹厲色。
“開始什麽?你是不是忘了什麽東西?”
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恍然,他好像明白對方在說什麽了。
“等等,我好像沒帶。”
女人邁著纖細的美腿走到了臥房,她漫不經心地坐在床邊,翹起二郎腿點燃了一支香煙。
“那就出去買去。”
“啊?!這麽晚了...不用了吧,你放心我沒病!”
“哦!那這麽晚了...你該回去睡覺了,走的時候把門帶上,謝謝!”
“別別別,不至於,不至於,做做做,我這就去買。”
驚慌下男人完全沒有了平時的貴氣與從容,他火速穿上遮羞布拿上錢包便奪門而去。
哢嚓!
錢德勒歎了口氣,默默地關上了大門。
什麽動靜?
他狐疑地往走廊深處望了一眼。
“算了,不去聽牆角了,正事兒要緊,不能讓佳人久等了。”
錢德勒壓了壓黑色的鴨舌帽,臨走前看了眼房間上的門牌號,省得回來的時候找不到了。
“0947...0947...”
......
三分鍾後,穿著清涼的男人從古董電梯中走了出來,迎面正好碰到了那個長得像甜心巧克力的鷹蛇國混血大美人。
“嘿,你好先生,這麽晚了請問你要去哪裡?有什麽可以幫你的麽?”
面容絕美的前台接待員狐疑地打量著眼前的亞裔男子,頭戴金絲鑲邊的黑色鴨舌帽,鼻梁上架著一副古馳經典圓框眼鏡,穿著一身對鉤牌黑色夏日運動服,腳上是一雙純白的椰子運動鞋。
“先生,你是要去...夜跑麽?”
斯文的鏡框下,那雙淺棕色的瞳孔貪婪地審視著面前的人間尤物。
和面前這位比起來,樓上那位像大爺一般使喚他的女人就像是殘次品,屁也不是!
錢德勒伸出一隻手攔住了接待員的去路,他湊到近前深深吸了一口氣,真香!
“美麗善良的女士,你剛才說願意幫我?”
身穿黑色西裝裙的女人絲毫沒有怯場,她一臉誠懇地看向了對方。
“你不妨先說說看,我會盡我最大所能!外面這麽晚了不太安全。”
“好吧那我說了......”
錢德勒一隻手輕輕拉住女人胸前咖啡色的圍巾,他的身體緩緩壓了過去,將嘴巴湊到了對方耳畔。
“說吧多少錢一晚,十萬美金夠不夠?”
熾熱的鼻息吐在了耳畔,女人感覺臉上有些瘙癢,她難以置信地對上了那雙放肆貪婪的眸子,顯然還沒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怎麽?不夠?五十萬?!夠你買一輛全新的邁凱倫了。”
說著,男人便將手順著那小麥色的領口伸了進去。
啪!一聲脆響,錢德勒隻覺得自己眼冒金星,也不知道眼前嬌弱的女子哪來這麽大的力氣,
他整個人跌倒在了地上。 “先生,請你自重!如果你不想進局子,最好離我遠點。”
噠噠噠!甜心巧克力邁著優雅地步伐進入了電梯......
“呸!清高什麽?不就長了張明星臉麽?老子五十萬美金龍騰隨便玩!”
錢德勒撿起了地上的眼鏡,他快步走進了大堂,像是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江南兄,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對。”
沒想到竟然在前台看見了熟人,那流裡流氣的男子似乎正在和另一位接待員爭論著什麽。
“啊?!錢、錢總啊,沒什麽,出來的時候忘帶房卡了!”
錢德勒歎了口,這家夥看來和他差不多。
......
咚咚咚!
“這麽快就回來了?”
典雅且滿是中世紀風格的臥房內,一道曼妙的身影慵懶地爬在柔軟大床上,兩條誘人的筷子腿一晃一晃,晃動了人的心弦。
女人瀏覽著今年夏季的新款服裝,並未理會敲門聲。
“沒帶房卡麽?”
烏黑的秀發上還沾著點滴水珠,蕭惠洋掐滅了手上的香煙。
“哼哼,還真是猴急!”
咚咚咚!
那張白皙的小臉上出現了一抹厭惡,要不是之前被父母管得太嚴,要不是壓抑的時間太長了,她才不會將就更加不會選這種貨色。
今天是她自由的第一天,小小的瘋狂就算作報復與叛逆。
蕭惠洋放下了手機,嬌白的赤足踩在了咖啡色的地毯上,她裹著白浴巾走向了玄關。
“來了來了!”
纖細白嫩的小手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拉開了那扇厚重的大門。
就在蕭惠洋探出頭的一瞬間,那張俏臉瞬間失去了血色,那雙勾人魂魄的眼眸中出現了一系列極端的情緒。
酒店九層的長廊中傳出了女人驚悚的叫聲……
******
房間內一片昏暗,浴室的紅木門不知何時打開了一條縫隙。
柔和的光束映照在幽暗的玄關上,強烈的明暗對比平添了幾分壓抑。
浴室中除了雨點般的流水聲,隱隱還能聽見女人的歌聲。
“Queencard!I’m hot~ My boob and booty is hot~ Spotlight......”
樂觀的少女如今就等待著明天同伴來救自己了,反正門外那人也進不來,自己也出不去。
“真是奇怪...手機完全沒信號,酒店座機也打不出去,從內線也聯系不到前台。”
“唉,之前還在機場的時候就該先辦一張本地的電話卡。”
露比覺得是龍騰營業公司的錯,業務沒有做大做強,以至於她陷入了危機,什麽年代了手機還能沒信號?!
咣當一聲,藏藍色的鐵窗似乎被大風吹開了,窗外烏壓壓一片,那一輪為迷途中的夜行者指路的殘月也消失了。
金紋棕底鳳仙花刺繡的歐式複古窗簾被冷風吹得呼呼作響,米黃色的地毯上印著淺淺的腳印。
窗簾下濕漉漉一片,可奇怪的是今日落聖都並未下雨。
浴室中突然傳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叫聲......
“啊啊啊!”
哐當一聲,女孩無力地摔坐在了滑溜溜的地板上,俏麗的臉龐失去了血色,發白的薄唇不停地顫抖,一口皓齒咯咯作響,眼眶中隱隱有淚水在打轉。
淋浴室那布滿水霧的玻璃門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兩隻恐怖的手印!
露比被眼前這一幕嚇得魂飛天外、大小便失禁,她無助地向後挪動似乎只有小小的牆角才能給她帶來一絲安全感,然而酸軟發麻的身體卻使不出一絲力氣,根本無法挪動......
盥洗室外久久都沒有動靜,可女孩那顆高高懸著的心還是沒有放下來。
‘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
聞著腥臭的味道露比不禁皺了皺眉頭,她試圖扶著牆壁站起來,可不聽使喚的四肢與光滑的牆壁偏偏要與她作對。
弱小可憐的女孩一次次摔倒在了地上,又一次次爬了起來。
即便那一粒粒淚珠從那紅腫的眼眶裡滾了出來,她也不敢哭出聲,只能咬緊牙關強行忍住。
露比顧不得身上的汙物,她費力地推開了厚重的玻璃門,狼狽地爬出了淋浴室。
洗手台前,她扯下了一旁寬厚的白浴巾,把自己包裹地嚴嚴實實,然後躡手躡腳地挪向了浴室門口
砰砰砰!那顆狂顫的心臟感覺就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露比心一狠將手放在了金色的門鎖上,用力拉開門衝了出去。
涼颼颼的冷風吹進了單薄少女的心中,那雙驚恐的眸子驟然縮小,她伸手慌忙捂住了自己那不停打顫的小嘴,似是怕它突然驚叫出聲。
‘從、從窗戶進來的?這裡可是十三層?!’
露比強行控制著不聽使喚的手腳,慌裡慌張地尋找著衣物。
“啊啊啊!”
就在這時,高挑的女孩突然發出了驚叫,有人從後面抱住了她。
露比四肢亂蹬,她瘋狂地掙扎著。
“啊!救命啊!白江南有話好好說!”
那潔白的毛巾突然被一股巨力扯開,失去重心,高挑女子一不小心沒站穩便摔倒在了地上。
露比瞳孔劇顫,她才發現玄關的地板早已被猩紅浸染,源源不絕的紅色溪流從門縫湧入。
那麽剛才抱住她的人是誰?!
幽暗的燈光下,一道恐怖的黑影籠罩住了待宰的羔羊。
露比鼓起勇氣回過了頭,她的心瞬間沉入谷底,那張面無血色的臉龐變得更加憔悴。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神秘人,頭上戴著一頂配套的黑色紳士禮帽,面上戴著黑金製成的鳥嘴面具,淡金發絲從面具的縫隙中擠了出來,他右手扛著一把猩紅的鐮刀,左手拄著一根華麗的金剛石權杖,權杖頂部鑲嵌著一顆猩紅的寶石,黑色的褲腳上沾著點點猩紅,黑色的皮靴看上去濕漉漉的。
女人尖叫受驚的模樣不斷刺激著怪人,黑金瞳孔下意識放大,眼神瘋狂且病態。
怪人顯然很亢奮,面具下,他吐出了殷紅的蛇信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嘴角上揚掛上了暴虐的笑容,那森寒的白牙像是用銼子銼出來的。
“啊啊啊!”
鳥嘴怪人病態地打量著右手的鐮刀,他似乎對著這件武器並不滿意,隨手將其丟在了一旁。
見那被剝乾淨的羔羊連滾帶爬地逃向了玄關,他拎起金剛權杖優雅地走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沉重的權杖狠狠砸在了那雙迷人的大長腿上。
“啊!”
露比痛苦地抱住了雙腿,身體蜷縮成一團止不住地抽動,那憔悴的臉龐都快扭曲成了一團,豆大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
“Now, I change my mind......”
鳥嘴紳士發出了陰森恐怖的笑聲,咣當一聲,沉重的金剛石手杖砸到了地板上。
身材高大的怪人解開了腰間的皮帶,一隻手粗魯地從後面揪住了那一頭個性十足的巧克力大波浪。
被俘虜的羔羊發出了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她無助地爬在地上掙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