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混亂的世界似是削弱了時間的存在感,一道孤寂的身影宛如雕塑般靜立在深空中。
覆蓋著一層冰晶的雕塑突然睜開了雙眼,那是一雙古井無波的眸子。
“歡愉、陪伴都是短暫的,唯有孤寂永恆,還是凡人之時我便應該想明白這一點了......道心終究不夠堅定。”
他化太虛,化身為一方宇宙的楚星玄進行了千百次演化,他發現孤寂的確是宇宙的主旋律。
在上億年的生命周期中,每一顆恆星都是孤獨的,哪怕是附屬的行星、哪怕是雙子星,它們之間都隔著一段遙遠的距離。
即便誕生在它們羽翼之下的渺小生靈為這方寂靜的世界帶來了一絲生氣,但對於存在了數十億年的星體來說不過是曇花一現罷了。
......
“一切苦難,你在成為仙王之前不就體驗過了麽?怎麽超越了仙路巔峰,你反倒更加矯情了?”
一襲白衣的滄桑男子麻木地偏過了頭,不知何時他身邊多出了一道身影。
見那人長相與自己一般無二,楚星玄眼中毫無波瀾,他淡淡地開口道:
“你就是我,你怎會不知?”
一襲青衣的楚星玄眼角微眯,嘴角掛上了一抹淺笑。
“既然受不了孤家寡人一個,那便把他們從時間長河上再撈回來。”
“這樣不好吧?他們會責怪我的......”
白衣楚星玄有些意動,只不過猶豫再三,最終他還是不想打擾沉眠的親朋。
青衣楚星玄毫無顧忌地躺在深空中,雙手枕著脖頸,遙望著遠方,少年感十足。
“要不然,你就再出去撒個歡,開幾個馬甲去遊歷一番;化身老爺爺帶帶娃,要麽勾搭勾搭哪家的神女,或者做個小白臉。說實話......其實我個人覺得娶個女帝做老婆,或者女仙帝是我師傅、再或者被迫當爐鼎三千年這種橋段還是蠻有意思的!你努把力,指不定能搞出一個大家族。”
“沒意思,只不過是一時的爽快,到頭來還是要......唉......”
似是想起了什麽,白衣楚星玄黯淡的眸子中恢復了一分神采,與此同時那張冰冷的面容上也流露出了一絲內疚。
青衣楚星玄也注意到了這一幕,他不著痕跡地說道:
“她們都是仙帝,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要是不放心你就回去看看......這麽說,你還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孤家寡人。”
“唉,還是算了吧!經歷了這麽多,已經有些麻木了......”
“嗯,從精神層面上來說,確實孤獨......嘶!這麽久不回去,你就不怕她倆給你戴幾頂帽子?”
白衣楚星玄翻了個白眼,仙之帝王的道心能與凡人相提並論?!
青衣楚星玄見面癱男臉上終於出現了精彩的表情,他不厚道地笑了。
......
“你這人真麻煩,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是越老越矯情。”
白衣楚星玄淡然一笑,他沒有反駁自己。
“你說的那些不過是年少時的幻想,再說我們不是都嘗試過了麽?實在是無趣!”
現在輪到青衣楚星玄翻白眼了,他冷笑了一聲。
“切,吃到美味佳肴了卻說難以下咽,你可知多少人都做著這種美夢?”
想到了仙王時期的精彩生活,白衣楚星玄一時間也有些感慨。
“唉,這一切若是場美夢就好了!”
“是啊,夢該醒了,不該再沉淪了......”
說到這裡,青衣楚星玄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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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色的機械大廳,一群人氣勢洶洶地將和藹的胖老者圍了起來。
“弗雷明,你最好解釋一下,我的個人項目可是到了關鍵時刻!”
聽聞特殊實驗體出了問題,他們不少人丟下手頭上的工作便趕過來了,這可是幾名副校長聯合署名的親兒子課題。
“諾娃,不只是你,大家都一樣!嘿,費雷明,你快解釋下吧。”
“老夥計,你這是幹什麽了?這年輕人怎麽會......”
看來弗雷明在學院的人際關系還不錯,在場有不少學者替他解圍。
弗雷明也有些鬱悶,他撓了撓頭大眼睛忽閃忽閃,一臉無辜地看向了一眾學者。
“我不過就是帶學生們來這裡訓練一下,你們知道的,期中考試快到了!”
一道冷傲的身影從人群中退了出來,款款走到了一座亮黑的金屬艙前。
“有意思,幾天不見......竟然突破啟明境了?!神鏈編織已經完成,這一條條七彩神鏈近乎完美,一種顏色代表一種欲望麽?究竟是怎麽做到的?明明之前的實驗都失敗了......”
凱特琳輕撫了一下高挺鼻梁上那副黑桃紅的眼鏡,方形鏡片上亮起了一道冷光。
“照這麽發展下去,再過一段時日豈不是要抵達星台階段的盡頭了?”
這種感覺就像實驗突然有了重大突破,但是項目負責人卻不清楚是怎麽回事。
‘有時候覺得這小子是個廢柴,可如今他卻超越了同屆的二世祖,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真是意外連連......或許,這小子有希望趕上那些真正的天才。”
凱特琳轉身看向了眾人上方的虛擬屏幕:
那是一棵長著人臉的猙獰大樹,三名正在沉睡中的年輕人被枯白的樹枝所纏繞,他們被提到了半空中,一絲絲養分順著枯白的樹枝不斷滋養著怪樹。
“SS級的夢魘樹妖麽?”
......
“現在需要直接判定他們失敗,然後強製下線麽?”
“還是再觀察觀察吧,按弗雷明所說這種超速進化的狀態已經持續好久了,而且這也是這位年輕人的機會。”
“新的神鏈還在誕生,它們正在構築神鏈之網,這麽發展下去,很快便能完成幻之深空的構圖。”
“可是這種突破並不在我們的預期以及可控范圍之內!”
“不,從新生神鏈的根源還是可以看出規律...應該與弗雷明描述的差不多。”
“眼下也沒辦法了,只能等這年輕人醒過來後問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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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俊美的黑發青年皺了皺眉頭,他似乎在極力掙扎著什麽。
“咦?竟然要蘇醒了?催眠的強度不夠麽?”
一陣陰風拂過,桃花飛舞,夢魘樹妖那枯白的樹乾噴出了一縷淺粉色的迷霧。
不出它所料,那名為它提供了不少養分的黑發青年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然而下一秒,那渺小的人類突然睜開了雙眼,他身上突然散發出了一股無比恐怖的氣勢,宛若神明。
“大膽孽畜!找死!”
神秘少年抬手便抓向小小樹妖。
長著人臉的樹妖將一條條根須疊在自己身前,結果等待了許久,什麽都沒有發生。
空氣仿佛在此刻凝結了,一人一妖就這麽僵持了片刻。
愣了片刻,開滿桃花的樹妖轉而暴怒,它意識到自己被人耍了。
“該死的人類,你竟敢玩我?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楚星玄難以置信地收回了手,他怒視著樹妖。
“孽畜,你對本尊做了什麽?”
望著那鋪天蓋地向自己襲來的根須,楚星玄冷笑一聲,哪怕實力億不存一,但對付這小小的樹妖卻不成問題。
“這不是世界之鏈......這是七情之鏈?也不對......裡面只是蘊含了我的意志,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就在他調動體內的力量時才察覺到了不對勁。
“算了,勉強可以用用。”
楚星玄雙眸蒙上了一層七彩神光,電光石火間,兩道七彩神芒悄無聲息地激射而出。
暴怒的樹妖還沒反應過來便被那兩道七彩神芒擊中,下一秒七彩神芒突然炸開,它瞬間被七彩火焰所吞噬......
“好了,讓我來查探一番你的......這是什麽聲音?”
楚星玄突然愣住了,他方才好像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什麽挑戰成功?
“好像是機械族的聲音?”
噗通!兩道有些焦糊的身影砸在了荒地上。
不知為何,楚星玄總感覺兩人有些眼熟。
然而就在他思索之際,這片世界突然開始崩塌。
“怎麽回事?”
眼前一黑,等楚星玄再次睜開雙眼,他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奇怪的儀器中。
嗡嗡!
伴隨著艙門打開,一群學者圍了上來,將他火速帶離了這裡。
望著一路上的所見所聞,他很確信自己應該在機械族的地盤。
......
機械大廳再次安靜了下來,弗雷明尷尬地收回了手,他在主控台上輸入了一連串代碼。
很快,另外兩台儀器也脫離了虛擬戰場。
黑發女孩伸了個懶腰,她優雅地從金屬艙中走了出來。
“博士,我好像做了一個美夢?咦,新宣呢?”
“呵呵,他有事情先走了。”
“怎麽會?我們不是同時出來的麽?”
“你們忘了發生什麽事情了麽?我給你們看下回放吧。”
基婭拉與普裡斯對視了一眼,他們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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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發生什麽事情了?”
看著不遠處發話的冷傲女人,楚星玄冷哼了一聲。
“女人,你是想引起我的注意麽?說實話,我對你不感興趣。再說......發生了什麽事情,這倒是我該問的。”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那名金發女子瞬間出現在他身側,抬起手便往他後腦杓蓋了一掌。
“呵呵,看來你還沒睡醒。”
楚星玄被這一掌直接拍懵了。
“女人,你活膩歪了,竟然敢對本尊動手?”
然而回應黑發青年的又是一掌。
“該死,我要把你先X後@#¥……”
凱特琳眼眸中好似浮現了一顆熾白的星辰,她凝重地盯著眼前的黑發青年,她知道這不是她那位內向的學生。
‘被魔物附身了麽?’
啪!楚星玄雙眼一白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