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玄那原本就猙獰的五官變得更加扭曲,吃一塹長一智,他將那灰發惡女扔到了一旁。
“啊啊啊!”
又是一聲怒吼,楚星玄身上噴湧出了墨黑色的火泉,幽紫之炎不甘地被壓了下去。
楚星玄周身覆蓋著詭異的黑炎,他感覺自己又變強了,只不過這次他從這份強大中感受到了一份虛弱。
那猙獰的面容雖然舒緩了一分,但楚星玄的臉色並未好轉,那雙怒目中反而生出了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慮。
‘體內那股狂暴的力量再來幾次就傾瀉完了,得抓緊時間了。’
漆黑的火人彎下腰,從那倒在地上哀嚎掙扎的惡女體內拔出了鈍器,他將黑炎覆蓋在了魔法合成物上,奔襲向了下一個目標。
“喜歡踩人是吧?”
楚星玄冰冷無情地凝視著爬在地上的銀發惡女,這位正是之前穿著紫色超短裙,喜歡用恨天高踐踏一切的惡魔。
他尋找到銀發女惡魔的薄弱之處,一記魔法之槍將其貫穿。
躲藏在角落中的琳恩完全沒預料到自己會被襲擊,劇痛瞬間席卷向全身,她痛苦地倒在了凹凸不平的金屬地板上,口中發出了一聲聲淒厲的尖嘯。
漆黑火人一腳踏在了那纖細白潤的腹背上,他半蹲在琳恩身上一把扯住了那有些焦糊的銀發,將那高傲的頭顱猛然撞向了堅硬的金屬地板。
銀發惡女隻得被迫叩首,四肢無力地亂蹬,她的掙扎毫無作用......
金屬隧道中彌漫著濃稠如霧氣般的黑炎,短短幾秒後,一眾紈絝子弟終於睜開了雙眼,只不過他們看上去有些不對勁。
眼眸中閃爍著憤恨之意,他們像無頭蒼蠅一般在有限的空間中野蠻衝撞,胡亂攻擊著。
墨黑長廊深處傳出了一聲聲怒吼與哀嚎......
幽紫火海再次席卷而來,風水輪轉,那詭異的黑炎也被壓製了下去,楚星玄提著熾熱的魔法合成物走向了它的製造者,他雙手揮舞起金屬魔法棍就像是打高爾夫球一樣狠狠地重擊在了其要害之處上。
緊接著,他再次揮舞起球杆,如法炮製,大力抽在了那張虛偽的面容上。
“艾文是吧?嘗嘗你自己的傑作吧!”
就在楚星玄準備把金屬魔法合成物還給這位深藍貴公子之時,他那遍布著火焰的身體一僵,他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目光。
楚星玄警惕地看向了四周,那雙覆蓋著三重火焰的瞳孔驟縮,只見不遠處那位穿著完好的銀發少年依靠在牆壁上靜靜地注視著他。
就在楚星玄以為會有一場惡戰發生時,那位名叫維克特的少年竟然紳士地向他行了一禮,那意思竟然是——你隨意?!
難道他方才的所有舉動一直都被這位銀發少年看在眼裡?!那他為什麽不阻止?!
......
“部長,徹麗斯蒂學院十五號樓好像出現了異常,要派執法小隊過去麽?”
“我看看。”
身穿黑白西裝裙的黑發女人看向了身後的虛擬屏幕,只見其中一小塊區域中每隔十多秒便閃爍一次火光。
“應該是在做實驗吧?不用管。”
那火光似乎也沒什麽威力,連金屬外牆都沒被破壞,她便沒再關注。
......
“該死的!眼睛都快閃瞎了。”
“他人呢?”
火海散去,只見那道血影已經出現在了長廊盡頭,此處唯一剩下的只有那人放的狠話。
“你們這些廢柴二世祖等著,早晚有一天我會把你們踩在腳下......”
“賤人,你有本事別跑!”
布萊爾那雙深褐色的眼眸中滿是憋屈與怒火,第一波火海爆發的太突然了,如此近的距離,她來不及防禦只能憑肉身硬抗;好在她及時反應過來了,但也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趁此機會,那可惡的男人對她發動了多次突襲,處處針對要害。
“卑鄙、無恥、下作@%#¥%......只會偷襲的蟑螂!”
尤其是在後面那幾波火海的侵襲中,她遭受了到了狂風驟雨式的攻擊,身上平添了不少傷痕,一陣青一陣紫。
緩過神來的世家子弟們楞楞地注視著那道裸奔而去的焦糊身影,等他們出聲的時候為時已晚。
“布萊爾......你!”
“布萊爾,快回來!”
與此同時,他們似乎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有些涼颼颼的。
“啊啊啊!”
“沃德法?!”
“謝特!”
“看什麽看?!”
“你不看我,你怎麽知道我在看你?!”
大部分人的衣物在第一波火海爆發的時候便燒沒了。
“該死!維克特為什麽你的衣服沒事?!”
身材嬌小的銀發少年冷笑一聲。
“我當時提醒過你們了!還有,你們的警惕性這麽差...我建議你們以後還是穿寶具,這些花裡胡哨的衣服可保護不了你們的性命。”
身上光溜溜甚至還有些焦糊的異國男女們震怒,沒想到他們都被那個不起眼的廢柴羞辱了,至於具體過程他們閉口不談,都不想再回憶了。
“該死的,別讓那雜種跑了!”
“我要殺了他!”
“你光在那裡喊,有本事你去追啊?!”
“你們這些男的都是廢物麽?你們不去追難道讓我們去?”
“就是!要你們這些男士有什麽用?!”
“什麽意思?!”
也不知道怎麽了,或許是眾人都有火氣,他們很快將話題引向了男女對立上面。
那幾名來自超凡勢力的公子哥也來了火氣,他們又不是舔狗為什麽要慣著這些大小姐。
“呵呵,我們就不怕丟臉了麽?真是可笑,你們自己為什麽不去?”
“對啊,一天天說男女平等,怎麽現在你們就不平等了?!”
“女士優先!你們請!”
“什麽都是你們說的!“
“論速度的話豈不是你們這些穿裙子的女生跑得更快?提起來就能跑?”
“哈哈哈...雷恩你真幽默,笑死我了!對對對,我們兩條腿的褲子穿起來要費些時間,要是沒系好豈不是要絆倒了,哪裡有你們提起來得快。”
一眾囂張跋扈的惡女們也不樂意了,不知怎麽回事,心中那股無名怒火再次燃了起來。
可惡!這些肮髒的男人不僅盯著她們的身體看個沒完,還在這裡說垃圾話。
“說話的時候,能把你們那惡心的眼睛移開麽?”
“呵呵,我看你們是沒事找事吧?一群腦子裡只有泡沫的家夥。”
“對,請問你的褲子現在在哪?國王的新衣麽?”
“害怕就直說,膽小鬼們!一個廢柴就把你們嚇破膽了?!”
“一點沒有紳士風度,真掉價!”
維克特搖了搖頭,這個所謂的上層圈子還真脆弱,這麽快就內訌了。
不知道為何,他心中總有股奇怪的感覺,但就是說不上來。
“各位女士們先生們,你們就打算這樣交流麽?現在吵架有意義麽?你們現在不應該找人幫你們送衣服來麽?”
然而維克特話音剛落,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好的...你們稍等。”
他真傻!就不該問這個問題!
......
那名留著淺灰色短發的女人抱緊了身子,除了憤慨的同時,眼眸深處也浮現了一抹怨毒。
“該死的,這家夥簡直太卑鄙了!”
“現在我感覺他之前就像是在耍我們玩!”
那名身材高大來自高盧的男子捂住傷口,臉上一時間驚疑不定,他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
“肯定是這樣,要不然哪有人能連續突破?!這人肯定是個受虐狂外加心理變態。”
琳恩蜷縮成一團痛苦地捂住了額頭,淺銀色卷發上沾染著猩紅,她頓時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心中剛燃起的復仇火焰瞬間熄滅。
“以後還是離這人遠一點,太詭異了!”
然而和事佬前腳剛離開沒多久,長廊中和諧的氣氛便再次被打破了。
“艾文,你那雙眼睛往哪裡看呢?小心我給你扣出來!”
“怎麽了賽琳娜,看一眼又怎麽了?我們倆家走這麽近,你還不知我是什麽人嘛?”
“艾文,你是什麽人大家都清楚,你那肮髒變態的會所,真的是臭名遠揚。”
“嘿!珍妮弗我可是你表哥,你怎麽能這麽說我?!”
公子哥和大小姐們就像是吃了炸藥桶,一點就著,原本看熱鬧的也紛紛下場開撕。
“呵呵,表哥?你這變態平時看我姐姐的眼神,你以為我不知道?小時候,我姐姐的內*說不定就是你偷的,誰知道你這變態做了什麽?!”
“你以為你們長得有多好看?!拜托,耶穌都哭了,你們別再自戀了好麽?”
“就是,一天天浪得不行,裝什麽裝?!賽琳娜你發騷的故事全校都知道,是誰像狗一樣求著高年級的學長?”
“珍妮弗你也是個白給的貨!我都聽大二的夥計們說了。”
“就是,裝什麽裝,你們不過就是比外面那群野馬出身好而已,容貌身材你們哪裡比的上她們。”
“雷恩你說的不錯,賽琳娜那段勁爆的視頻,學長們可都給我看了!”
“快快快!分享一下!”
就在這時,那位留著一頭金色大波浪名為賽琳娜的惡女不知從哪裡摸出了法杖,連續揮出了道道紫光。
伴隨著一陣呼嘯,一頭頭深紫色的幻狼撲向了那群紳士們。
“謝特,你們來真的?”
然而回答男士們的則是鋪天蓋地的冰刀,那位名叫珍妮弗的灰發惡女也暴走了,不過她更像是在宣泄心中的怒火。
“*她*的,跟這些賤人拚了!給她們臉了!”
隱匿陣法破裂,長廊深處閃爍著電光、火光、冰雪之芒......色彩斑斕的巫術演奏著大自然的狂想曲。
這四季交替的怪象,很快便引起了執法隊的關注。
......
表層世界,維克特提著大袋小袋從土桑大學的書店走了出來,他買了不少學校自製的衣服,都是便宜貨幾十隼金一件。
“愛穿不穿,不穿就光著...奇怪,為什麽我的心緒也有些奇怪。”
銀發少年陷入了思索,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中閃過了一道精光。
“究竟是那家夥的覺醒天賦...還是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