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豔卻又不失端莊的黑發禦姐痛苦地揉了揉額頭,舅舅為什麽要把這位大小姐送到這裡來?
“夠了!基婭拉,你什麽時候能長大?!你怎麽不明白,如果你介入了,這件事情將會變的更複雜!最後你這位同學只會更加倒霉。”
“難道就這麽算了麽?梅瑞狄斯,你就幫幫我吧!”
望著那抱住自己大腿耍無賴的表妹,梅瑞狄斯一時間也有些無可奈何,她惡狠狠地瞪了眼一旁偷偷觀察的金發小女孩。
這些年她辛苦經營起來的威嚴不能被打破!
戴著鉑金眼鏡身上散發著冷豔與知性的黑發尤物歎了口氣,她費了好些力氣才扒開了掛在自己身上死纏爛打的小廢物。
“小孩子打架只要不是太過分,大人怎麽好意思插手?”
“你是對的,我明白了!謝謝你,梅瑞狄斯。”
基婭拉那雙靈動的眼睛轉了轉,小臉上露出了一絲狡黠。她踮起腳尖雙手攬住黑發大美人的雪頸,對著那張烈焰紅唇狠狠地親了一口。
梅瑞狄斯連忙推開了基婭拉,她漫不經心地整理了下衣物,手指輕輕擦了擦嘴角。
“咳咳,你、你懂什麽了?我可什麽都沒說。”
......
“好了,年輕的逐星者,既然你簽了和解協議,等另一邊確認後我們會把你所應得的東西轉交於你。”
文質彬彬的金發貴公子收拾好文件後便站了起來,他衝著審訊桌另一端的黑發青年伸出了手。
不知為何,那溫和的笑容總令人覺得虛假。
楚星玄勉強露出一絲微笑,他伸手握住了那隻白手套。
“好的,謝謝你,亞洛伊斯先生。”
“不客氣,我其實並沒幫到你什麽。”
亞洛伊斯不緊不慢地走到密室門口,滴哩一聲認證成功,厚重的暗金金屬門自動打開了。
一身純黑製服的金發貴公子做出了請的手勢,然而等待許久也不見那位黑發青年有所行動。
“怎麽了?年輕的逐星者你還有什麽問題麽?”
“亞洛伊斯先生,如果......我說如果下次再發生這種霸凌事件該怎麽辦?”
亞洛伊斯心下一凜,那雙如藍寶石一般的眼眸微微震顫,似乎是有所觸動。不過他很快便收斂起了個人情緒,臉上再次浮現了標準式的假笑。
“或許你會再收到一份和解書以及一份不錯的賠償金。”
亞洛伊斯話音剛落,只見那年輕的逐星者噗哧一聲大笑了起來,爽朗的笑聲看似開懷實則中氣不足,飽含輕蔑、譏諷,還有一分無可奈何,涼入心扉......
打扮精致的黑發女孩與清瘦的金發青年對視了一眼,他們衝著電梯中走出的黑發青年招了招手。
二人雖然全程見證了事情的發展,但面對可憐的小夥伴時他們還是裝作了不知情。
“新宣,事情怎麽樣了?”
“呵呵,結果還行吧。”
三人走出了六芒星式的鋼鐵建築,楚星玄那壓抑的心情也略好了一些,他努力擠出了一抹苦笑,望著湛藍的天空不知道在看什麽。
“我得到了一筆賠償金,說是什麽魔法石,換算成斯圖奇學院的貨幣至少夠我在這裡揮霍好幾年了。不過短期內可能是收不到了,要等待執法部那邊辦好手續,走完正規流程,只不過......”
說到這裡,
楚星玄有些遲疑。 “只不過什麽?”
望著基婭拉和普裡斯那關切的眼神,他感慨似得呼出了一口氣,反正都不是外人。
“再說了,他們說不定也就是走個形式,反正我沒抱任何希望。可如果真給了,那我就笑納了,反正這是我應得的。”
普裡斯與基婭拉都清楚楚星玄其實根本就不在乎這些,這些輕描淡寫的言論更像是他與自己的和解。
“放心,他們肯定不會賴帳的,至少他們還是要臉的。再說那點賠償對這些超凡世家來說只是灑灑水,我要是你的話就多要一點了。”
普裡斯滑稽地挑動了幾下眉毛,他拍了拍楚星玄的後背,讓其放寬心。
似乎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楚星玄不由得笑出了聲。
“怎麽了新宣,笑得這麽開心。”
基婭拉和普裡斯對視一眼,小夥伴不會是氣傻了吧?這要是放他們身上,他們肯定忍不了。
楚星玄很快便收斂了笑意,他思索了許久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嗯,我想到了表層世界的一些事情,就是你們口中的麻瓜世界。這個問題可能不太好描述,或許存在著文化差異,讓我想想......哦,對了,在東方的表層世界,你們猜那些麻瓜如果走在路上突然被打了會怎麽辦?”
“那還用想麽?當然是打回去!”
“不得不說在這一點上,我與普裡斯持相同觀點。”
聽到二人的回答,楚星玄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他搖了搖頭,一臉神秘。
“不,他們很多人會選擇當場躺在地上,然後大聲呼救。”
聞言,基婭拉與普裡斯狐疑地對視了一眼;基婭拉甚至還伸出了小手摸了摸楚星玄的額頭,確認他是不是燒壞了。
“這有什麽好笑的?”
“對啊,難道就因為他們躺在地上?”
楚星玄砸吧砸吧嘴,歎了口氣,這些老外果然不懂。
“因為這些麻瓜會訛一大筆醫藥費!麻瓜圈子裡曾有一位囂張跋扈的紈絝說,他想打人就打,反正他賠得起醫藥費,然後......網絡上一大堆窮小子留言說,求爸爸打我!”
“噗哧!怎麽會有這麽傻的人?”
基婭拉當即被逗笑了,只不過她所站的角度不一樣。
“哈哈哈,這人有意思,有我當年風范。”
見小夥伴心情還不錯,普裡斯向基婭拉使了個眼色,二人決定擇日再議復仇大計,現在不適合提起糟心的事情。
楚星玄望著湛藍的天空,眼神中出現了一絲光彩,沒錯,如今他就是這麽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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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這節課應該是正常上的,皮蒂斯博士沒有給我們發郵件。”
以黑發女孩為首的三人小隊停在了徹麗大街25號,他們進入了一棟閃爍著冰冷熒光的螺旋形金屬大廈。
一座小型訓練室內,三人坐在了銀黑相間的機械台階上,等待著導師到來。
“怎麽回事?離約定時間都過去一刻鍾了博士還沒來,郵件也沒回。”
打扮精致的黑發女孩無聊地刷起了社交軟件,除了帥哥美女就是一些校園八卦,她點開了校園近日最為火爆的幾個視頻。
其中幾條視頻的男女主角帶給了她一絲熟悉的感覺,再仔細看看視頻下的配文與評論。基婭拉瞪大了眼睛,那看上去老實巴交的青年或許隱藏了一些重要信息,她將視頻偷偷發給了另一位隊友。
“沃德法?!”
夢遊中的楚星玄突然驚醒,他抬起頭卻發現兩位隊友正一臉震驚地望著他。
“怎麽了?你們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基婭拉向普裡斯使了個眼色,普裡斯輕咳兩聲,緩緩開口道:
“咳咳,新宣,先聲明我沒有別的意思,這只是我作為隊友的關心,對,純關心!”
楚星玄皺了皺眉頭,不知道為什麽這位看上去有些虛浮的金發紳士——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太對勁!
那眼神著實有些複雜,包含了好奇、欣賞、火熱、羨慕以及同情等多種情緒。他不由得身後一緊,連忙和對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這家夥不會是覺醒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吧。
“普、普裡斯,你到底想說什麽?No touching,你就坐在那裡說好了!”
“咳咳,老兄你不會真的和布萊爾做了......啊不,我意思是你不會真的把布萊爾強、哦,耶穌啊!你看看我在胡說些什麽!抱歉,老兄,這事確實有些瘋狂,你不會真的被那瘋......”
“哦,我的天呐!聽了你的話,上帝都要哭了,普裡斯,那些都是無稽之談好麽?那瘋子差點就要了我的命,她可是我的仇人!”
“兄弟,冷靜,冷靜!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大家都是這麽說的。”
見狀,基婭拉連忙打起了圓場,逐漸開始掌控起了局面。
“嘿!普裡斯,你看你說的什麽蠢話,新宣在醫院的時候不就和我們還有博士說了麽,我希望你以後多動動你那充滿泡沫的腦子!好了,新宣,以後我們一定會幫你找回場子的。對了,現在還有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我覺得你還是和凱特琳教授商量一下吧,把你的課調到周二周四算了。”
一旁被二人疏遠的金發青年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是哪個女人讓他問的?!
楚星玄原本的思路突然中斷,他被聰穎的小獅子引到了另一條路上。
“啊?!還能......這樣麽?”
“對啊,新宣,一會兒打個電話或者發個郵件和凱特琳教授說一聲吧,這樣我們三人就能在一個班了。”
見楚星玄那副吃驚的表情,基婭拉也懵了,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麽?表層世界不也是這樣的麽?
“新宣,你當時選課的時候......是不是沒看課表?”
楚星玄一臉疑惑,這之間有什麽聯系麽?!
“課表不是導師發給我們的麽?”
“那你周二、周四有課麽?其他人為了增進小組成員間的默契,盡量都選擇和同小組的人一節課。”
楚星玄在訓練室的虛擬屏幕上登錄了自己的學校帳號,調出了一周的課程安排。
“我只有一、三、五有課。”
基婭拉與普裡斯對視了一眼,他們幾乎同時翻了個白眼,難怪他們組是個例外!
“我們一直以為你時間衝突。”x2
“哈、哈哈......我一直以為這是西半球的特色。”
看著那不斷傻笑的黑發青年,基婭拉無奈地搖了搖頭,她伸出手示意對方把操作權限交給她。
“你不介意我幫你改一下上課時間吧?我覺得我們小組的人應該保持一致,你說是吧普裡斯。”
“沒錯,新宣,以後我們罩著你,我看那些混球敢不敢來惹事。”
見二人的模樣不似開玩笑,楚星玄心中的巨石也落下了幾分。
“基婭拉,那就拜托了。”
如果不用和那些可惡的霸凌者待在一起,那麽他正好不用成天惡心自己。他剛才也瞄了眼二人手機中的視頻,這些紈絝子弟這次貌似丟人丟大發了,回頭肯定不會放過他。
‘能躲就躲,如果躲不掉,那就只能拚了。’
基婭拉攤開手聳了聳肩,表示小事一樁。
“當然,這裡的教學制度本質上與表層世界差不多,第一次月考前,你可以隨意更換課程。再說了你只不過是調了個班,換了個時間上同樣的課程,好了,我差不多換完了,你再和凱特琳還有其他教授說一聲就好了。”
“孩子們,抱歉,被一些事情耽誤了,所以來晚了。”
訓練室的房門被推開,一位油光滿面的胖老者跑了進來。
“皮蒂斯博士!你怎麽才......算了,我們趕緊開始上課吧。”
基婭拉雙手叉腰,她原本打算質問弗雷明一番,只不過她突然想起了今天上午在病房所發生的事情,想了想還是算了。
“皮蒂斯博士,你上午走得那麽匆忙,應該和新宣有關系吧?”
“沒錯,事情確實有些複雜。”
弗雷明歎了口氣,望著坐在金屬台階上的黑發青年,他眼中流露出了一絲無奈與歉疚。
楚星玄小臉煞白,他也不清楚導師那副不太好看的臉色到底是什麽意思。
“皮蒂斯博士,我這情況......學院裡怎麽說?”
“抱歉,新宣,學校有學校的制度,會議的時間在開學前就訂好了,你的事情我只能等到下次上會匯報了。”
雖然皮蒂斯博士說得很隱晦,但楚星玄還是聽懂了。教授們都有自己的工作安排,肯定無法特地抽出時間為他開一次會,尤其是像凱特琳教授那樣的大人物;再說了他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中心,人家憑什麽圍著他轉。
“嗯,我明白,之後就麻煩你了,博士。”
見自己學生一副懂事且可憐的模樣,弗雷明抽了口涼氣。
“孩子,我會竭盡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