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前台,羅珊女士已經沒了先前的窘迫,她指了指接待桌上的一份食物,笑吟吟的說道:
“喏,這就是你的晚飯,快吃吧。”
克裡斯沒有理會她竊喜的表情,正好他現在也餓了,拿起刀叉就吃了起來。
羅珊女士漫不經心的看著報紙,時不時的瞥了他兩眼,似乎在醞釀著什麽不好的事情。
“呸,呸,這食物你加了多少芥末?”
克裡斯剛把一塊麵包切入到自己的嘴中,就立馬吐了出去,他敢肯定,這一定是羅珊的惡作劇,於是立馬氣衝衝的質問她道。
“不用擔心,哈哈,我隻弄了那一小塊而已,其他的都沒有加,你可以放心的吃。”
羅珊女士看到這一幕,平淡的表情再也繃不住了,呵呵的笑了起來,但在看到克裡斯故作憤怒的表情,她又把腦袋縮了縮,急忙小聲的解釋道:
“還不是你幾次三番因為我看《廷根市老實人報》在心裡嘲笑我,我氣不過,就想著小小的戲弄你一下。”
說完,她快速的抬頭看了一眼克裡斯,怯生生的說道:
“你不會生氣了吧?”
“沒有,下次不準再這樣了,我也沒有嘲笑你,只是覺得像你這樣的人看那種報紙有些有趣而已。”
克裡斯沒好氣的開口回應道,喝了一口水,感覺好多了,也不管她,自顧自的吃起了剩下的食物。
克萊恩也走了出來,向克裡斯和羅珊女士點了點頭,離開了這裡。
“還不錯。”
克裡斯吃飽喝足,淡淡的點評了一句,看了眼走廊的深處,裡面有一些亮光,想來是有人在值守查尼斯門。
整理了一下衣服,克裡斯再次拿起那兩根手杖,向著門外走去。
……
並沒有和別墅中的傭人打招呼,他們也都習慣了這位主人的怪僻,沒事不會去麻煩克裡斯,都各自做著自己的事。
克裡斯回到房間中,建立起靈性之牆,勾連起混沌海,從混沌海中拿出了準備許久的讀心者魔藥。
看著瓶子裡光彩迷幻的樣子,克裡斯按耐住自己激動的心情,把瓶子打開,揚起頭,將讀心者魔藥吞了進去。
克裡斯瞬間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精神刺激,他雙手抱頭,極力壓抑著晉升的痛苦,很快,這股精神的刺激不再那麽劇烈,緩慢的變得溫和,克裡斯將雙手放下,搖了搖腦袋,坐在床上冥想了起來。
好了,坐在床上的克裡斯睜開了雙眼,高興的從床上站起來,仔細的感受了一下新的非凡能力,克裡斯對自己的信心又增添了幾分。
讀心的能力,不過,現在只能讀出一些表象易懂的心理,更深層次的心靈世界,克裡斯還難以察覺到。
不過這並不是主要的,從序列九到序列八,最大的提升是來自於靈性的提升,克裡斯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能夠調用更多的混沌海能力。
就在克裡斯感到高興的時候,忽然間,他產生了一股內心的悸動,似乎有誰在呼喚他。
有誰在向我祈禱嗎?克裡斯自從上次覺得自己混沌海的能力不夠全面,就給它進行了一次升級,增加了幾個自動裝置,祈禱的聲音讓自己聽到就是其中一種。
去看看吧,克裡斯收斂了喜悅的表情,用靈性包裹自身,模擬墜落的感覺,降臨到了混沌海之中。
這是,克萊恩對我說的話?克裡斯用手觸摸了過去,就聽見了愚者先生平淡的聲音:
“明天下午塔羅會,
缺席的時間已經到了。” 看來他還記得自己啊,不過更有可能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威嚴,畢竟自己主持的會議,別人想走就走,想來就來,多少有點說不過去。
也不知道塔羅會進行到哪裡了,明天去看看吧,克裡斯思考完,勾連起與源堡的聯系,同樣平靜的回應道:
“知道了。”
總感覺像是在玩角色扮演遊戲,克裡斯笑了起來,想到日後自己和克萊恩都知道了對方穿越者的身份,恐怕可以尷尬的腳趾摳地了。
嗯,幾天沒有注意白銀城了,看看他們的處境吧。
克裡斯回復完之後,將目光看向了洛薇雅他們,此時的洛薇雅因為給六人議事團提供了由自己賞賜的甜點,受到的監察更少了一點,有了一定的自由性,正在偷偷摸摸的幫自己傳播信仰,看得出來,她這次比上次更加賣力了。
至於烏洛琉斯,祂正在整片神棄之地上遊蕩,認真的履行上次自己交給他的任務。
看來沒有問題,克裡斯將目光收回,撇了眼角落的魔女匕首,把它帶到身上,匕首忍不住的顫抖,似乎是十分高興。
你一個魔女途徑的封印物興奮個鬼啊,克裡斯將它別在腰間,用外套遮蓋。
一件由序列五痛苦魔女非凡特性製造而成的匕首,應該對我有一些幫助,不過那個神秘的存在,實在是令人頭疼。
克裡斯覺得該莽還是要莽一下,沒準就有一些新的收獲,畢竟兩次見面,克裡斯都沒有從祂的身上感覺到惡意。
回到房間中,克裡斯陷入了沉眠。
第二天一早,克裡斯再次來到黑荊棘安保公司,此時已經有幾個人在前台等待了。
一聲聲略顯刺耳的話語傳入到克裡斯的耳中,等到克裡斯靠近才聽清楚,好像是在罵雪倫夫人。
“那個風流成性,水性揚花的女人絕對是故意的,她與我丈夫的死絕對脫不了乾系,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希望你們能夠再派一些人幫我查一查她,我會付給你們豐厚的報酬的。”
每次一提到雪倫夫人,那位中年婦人就顯得有些猙獰,似乎恨不得將對方吞入腹中才可解氣。
中年婦人穿著標準的貴族服裝,外貌看上去和雪倫夫人差遠了,尤其是現在,很難想象這麽多喋喋不休的罵詞是從一位貴族夫人口中說出的。
“發生什麽了?”克裡斯走進去,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開口問道。
坐在中年夫人對面的鄧恩給了他一個無奈的眼神,對於眼前貴族夫人的無理取鬧,他也無可奈何。
克裡斯給了梅納德議員夫人一個抱歉的眼神,拉著鄧恩去了他的隊長辦公室,將門鎖死,克裡斯對著鄧恩說道:
“她說的有些道理,梅納德議員的死沒有那麽簡單。”
“你該不會是想說……”
“沒錯,雪倫夫人是一位非凡者, 還是魔女途徑的。”
克裡斯直接肯定了鄧恩的推測,還給了他一個你看著辦的眼神。
“那你們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鄧恩隊長回過了神來,認真的看向克裡斯,想要知道他的答案。
我還以為克萊恩已經告訴你了呢,沒想到他還沒說,克裡斯微微吐槽,沒有想要出賣克萊恩的想法,畢竟他的工資本月已經扣了一次,再扣一次都沒了,克裡斯端正了態度,認真的說道:
“當時並不確定,所以想著還要再觀察一段時間,所以昨天我去拜訪了一下雪倫夫人,這才肯定了這個結論,至於為什麽沒告訴你,應該是昨天的事太多了,我忘了。”
聽著克裡斯敷衍中帶著認真的話語,鄧恩隊長沒有再過多的追究,事已至此,只能先想辦法將這件事給辦好。
看著陷入沉思的鄧恩隊長,克裡斯想了想,開口說道:
“具體的情況你還是要詢問一下克萊恩,畢竟他才是這件事的主要負責人,知道的也最多。”
再勞累你一下吧,克萊恩,我就跟在你們身後,給你們掠陣。
克裡斯情不自禁的又想坑克萊恩一把,給他加加擔子。
克裡斯的話語打斷了鄧恩隊長的沉思,他點了點頭,表示讚同,接著走出了隊長辦公室,他雖然有些健忘,但現在前台那裡杵著幾個人他還是沒忘記的。
辦公室裡只剩下了克裡斯一人,他糾結了一會,心中下定了決心,拿起那枚徽章看了看,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你的真面目,就讓我來看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