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啊啊……“

　　所謂高處不勝寒，馬克2號在數萬米的高空確實禦不了寒，直接徹底宕機。

　　憑借著機身向上殘余的慣性，托尼擺弄了最後升空的幾米，終於是發出掙扎的慘叫，隨即整個就連人帶馬開始做自由落體運動。

　　要知道這可不是馬克1號曾經在沙漠區區幾百米高空解體時的拋物線運動能比的，眼下這拿w米計量的高度，整個人妥妥的自由落體，下面還不是什麽沙灘海浪，而是實打實的煙火塵埃，水泥地磚。

　　這摔下去尼瑪十條命也不夠還！

　　“呼……呼……”

　　馬克2號所有系統全部宕機，之前頭盔內還能聽聽帶感的音樂，於是上升時耳邊掛起的疾風帶不來一絲聲響。

　　可此刻的高空萬籟俱寂，耳邊的風嘯聲便開始獵獵作響，無比刺耳。

　　極速下墜的托尼胡亂揮舞著手腳，終於忍不住呼喊道:“我們是不是結冰了?！賈維斯?展開襟翼！”

　　銀白色的馬克2號內一片可怕的安靜，對自己向來有求必應的賈維斯居然選擇了沉默。

　　“賈維斯?！”

　　“你被凍沒了嗎?拜托啊，給我點回應，我們需要趕緊除冰！”

　　賈維斯:“……”

　　先生，我真的很想努力回應你，但是我確實被凍的說不了話……

　　托尼的下墜速度沒有絲毫減速，不過此時的賈維斯終於有了點反應，雖然通訊界面暫時無法恢復，但是至少已經能接收托尼的信號了。

　　展開襟翼……

　　“滋……鐺鐺！”

　　大腿外側的冰塊碎裂，彈出了一個手動旋鈕！

　　托尼沒有絲毫猶豫，下墜過程中已經盡了最大努力恢復身體平衡，此刻抓住了一刹那的機會趕緊扭下了旋鈕！

　　“砰砰！哢嚓……嘭！”

　　馬克2號結滿冰屑的背部瞬間展開一對襟翼，而此時的托尼又正好呈大字朝下的姿勢墜落！

　　襟翼的展開瞬間放緩了下降速度，與此同時，托尼一片漆黑的前置視角也終於給到了回應。

　　通訊界面恢復！

　　朝下看，本如星光點點的建築已經全部有了輪廓，車水馬龍的五感也開始入侵呼嘯的風聲。

　　地面越來越近的征兆。

　　“轟轟……嘭！”

　　動力系統恢復！

　　四處奔騰的車流聲盡皆入耳，此刻距離地面堪堪不到一棟樓的高度！

　　托尼立刻拉滿馬克2號的動力系統，頂著巨大的落體速度，他施展出了馬克2號最強的反向衝壓，在幾乎與地面接吻的的前一刹那成功起立！

　　一道完美的凹型弧線劃過馬裡布的城市快速路，於是那一晃而過的銀白機甲給這奔忙的各色車輛司機們留下了難以忘懷的夜間傳說。

　　司機:“……”

　　“蕪湖！哈哈哈哈哈哈……”

　　只是他們無法聽到機甲中那放肆開懷的大笑，這刺激的升空墜落與自救，托尼敢說這輩子除了山洞綁架事件，這是自己離死亡最近的一刻！

　　可他當時卻幾乎沒有一點害怕！

　　他想他已經完全愛上了這種方式的飛行，只有最極致的執念才能毫無畏懼地面對一切危難，也才能做出最理性的判斷！

　　托尼史塔克敢說這是自己有生以來笑地最開懷的一次，因為這近乎傾盡了他所有的執念與努力、熱情與信仰的結果，半分都沒有辜負他。

　　交給了他最完美的答卷！

　　呃……或許也不太完美，畢竟高空結冰這個問題還得想想怎麽解決……

　　留待以後再說了，至少這次的實地飛行從各方面來看已經完全沒有問題了。

　　一款集攻防於一體，完美兼具陸空兩種作戰方式的新概念“武器”，已然面世。

　　…………

　　回到莊園的露天頂樓，隨著托尼一聲“關閉動力”，馬克2號便如同滾石一般摧枯拉朽砸入莊園內部。

　　“轟！”

　　砸落在主廳，位置剛好是奧巴戈亞曾彈過鋼琴的琴房。那架安然擺放著的鋼琴被砸的稀巴爛。

　　“轟！”

　　又墜下一層，位置剛好又是自己的車庫，自己悄咪咪搗鼓試飛的地方。一輛藍色敞篷跑車幸運地也成了一堆廢銅爛鐵。

　　托尼:“……”

　　到底是樓層地板不禁砸還是小馬你的威力太生猛，托尼一時也懶得去分辨，此時此刻他就想靜靜躺在破銅爛鐵上思考人生。

　　說真的，就這麽躺著好舒服啊……

　　雖然自己身上被砸了一身灰，周圍的跑車還一個勁兒叫不停，但無所謂，托尼表示就想躺著不動了。

　　恰巧笨笨就在藍色的廢銅爛鐵一旁，也不知道是見主人這個擺爛樣不爽，還是單純看他一身髒，直接呼啦啦轉著自己的大擺臂一股乾冰懟臉噴。

　　托尼:“……”

　　還是不想動……飛完虛脫了，這比大戰12女郎還累。

　　…………

　　地下實驗室裡。

　　托尼換了一件灰色短袖，左手扶著冰袋放在腦袋上。

　　要說戰甲能保護的他一點傷都沒有，那確實還有點難度，至少現在腦門子嗡嗡響還是有點嚴重的。

　　他慢慢走向工作台，桌上擺著一個原木色紙箱，紙箱上又放著佩珀隨時為自己備好的一杯熱咖啡。

　　他左手扶著冰袋，右手捎上咖啡，腦袋裡還想著馬克2號還有哪些地方可以改進優良。

　　但由於第一次成功試飛帶來的巨大喜悅一直持續到現在，托尼不由得心神放松了些許，於是忽然就注意到佩珀很早之前就放在這的原木色紙箱。

　　其實它一直在這，只是自己始終在下意識忽略。

　　紙箱上用一張小紙條封著開口，小紙條上也僅有簡簡單單三個字——佩珀送。

　　他抿了抿嘴，放下冰袋，雙手並用的拿開小紙條，又撕開它的包裝。

　　露出裡面的一個方形玻璃罩，沒有任何修飾，同樣也是簡簡單單。

　　玻璃罩裡放置的東西卻讓他一瞬心神恍惚。

　　那是他的初代方舟反應堆，曾經讓他擺脫了慢性死亡的定心劑，讓他駕駛馬克1號橫掃恐怖分子的能量源，也是他莫名想與佩珀展示自己“並不懷舊”性格特點的犧牲品。

　　他說讓她燒毀，她卻沒有照做，似乎像是看穿了自己當時的嘴硬，於是悄悄為自己留了下來，又送回自己的手邊。

　　他雙手將玻璃罩捧起，認認真真打量起這份禮物。

　　這也是當初殷森與自己一起完成的作品。

　　這是他的心臟。

　　佩珀便在這心臟的鐵環旁刻下了一行字。

　　“托尼·史塔克，曾有過心的證明。”

　　似乎這在一語雙關，托尼看著看著卻不經意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