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珀看著托尼胸口的圓形發光物,不由得震驚道:“天呐,這就是你維持生命的東西嗎?”
托尼凝重的神色一閃而過又變得漫不經心:“之前是,現在也只是個老古董了。”他盯著手裡的“心臟”,輕輕道:“這個將會在未來一段時間陪伴我度過新的美好經歷。”
佩珀還是不解地看著他,似乎在問:那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托尼解釋道:“所以我需要不斷換新升級,但是現在遭遇了點麻煩……”
“麻煩?你遭遇了什麽麻煩?”
“也沒必要太擔心,就是個很小很小的小問題……嗯,這個裝置下面有一條暴露的電線接觸到了槽壁然後造成了短路……沒事的。”
托尼一臉無所謂地說道,仿佛對他來說這就是一件極其不起眼的小事,一邊說著一邊就掏出了胸口的初代反應堆。
佩珀有點不知所措:“那你要我做點什麽……”
托尼把初代反應堆遞給佩珀:“幫我把這個放在那邊桌上,這個已經沒用了。”
佩珀小心翼翼地接過托尼遞來的“心臟”,托尼嘴上還在說著:“你只需要輕輕地把電線拉出來就行了。”
“這安全嗎?”
“就像手術遊戲一樣,別讓電線碰到槽壁就行,否則就會發出‘嗶’地一聲……”
“什麽,什麽手術遊戲?”
“這就是個比喻,呃呃,算了。就是把電線輕輕拉出來就行……”
佩珀半信半疑地盯著托尼,第一次試著把手朝托尼胸口伸下去。就在快要進入胸口那個鐵槽時,她忍不住又縮了回去:“不不不,我覺得,我覺得我做這個不太夠格……”
托尼認真看著她的眼睛,鼓勵道:“你可以的,你是我認識的最夠格、最值得信賴的人,你會做得很棒的……”
佩珀愣愣地看著他,在他印象中托尼一般說這種話都是用來泡妞的,但他對自己卻從來沒這麽說過。可她又知道,托尼這絕不是在撩撥她,似乎就是對自己的認可……
我是他最值得信任的人嗎?他應該指的是工作上的事吧……畢竟我從來沒給他出過什麽錯……
托尼看佩珀一時有點發呆不禁說道:“是我這個要求太過分了嗎……你要是實在……”
佩珀緩過神來,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就又覺得自己行了:“好吧,好吧……”
“我真的需要你的幫忙。”
佩珀鼓起勇氣又伸手朝托尼胸口探去。
也許是因為自己不想讓他失望,也許只是他第一次這麽認真地請求自己幫忙,總之不知從何而來的信心在她心中不斷的滋長,讓她伸手摸下去的過程中摸到一些黏黏的東西時雖然感到惡心,但還是忍著沒亂動。
“托尼,這是膿液!”
“不是膿液,是裝置釋放出的無機原生質,絕不是我身體分泌的。”
“好臭!”
托尼深表同意:“嗯,確實臭,忍住……銅線,你摸到銅線了嗎?”
佩珀幾乎都快閉上自己的眼睛不敢直視自己探入托尼胸口的手,她只是吞咽著口水說道:“好,我摸到了。”
“摸到了嗎,很好,現在只需要把它拉出來不要碰到槽壁……呃啊啊!!”
“對不起對不起我太緊張了……”
“沒關系……我之前就是在和你強調這個。你只需要慢慢把線拉出來,不要拉出最末端的磁鐵就行了……”
佩珀一邊慌亂地道著歉,
一邊忍住不適感一鼓作氣地就把銅線連帶著托尼胸口深處的磁鐵一把扯了出來。 “嗯,就是這個,你給拉出來了。”
佩珀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又犯錯了:“天,那我該怎麽辦,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是該放回去……”
“別別別,不用放回去。”
周圍檢測心率的儀器正在迅速地滴滴作響,佩珀匆忙地將銅線連著的磁鐵放在身後,焦急地詢問:“這是發生什麽了?”
托尼一下立正了上半身,直起了脖子說道:“沒事,也就是我的心臟馬上要驟停了。”
“什麽?!”
“因為你像撈魚一樣,把它揪了出來……”
“可你不是說挺安全的嗎?!”
托尼把手中早就準備好的新裝置遞給佩珀:“沒關系,只是我們得快了,拿這個,迅速換好……”
佩珀接過發著藍白光的圓筒“心臟”,深深呼了兩口氣,忽然堅定地看向托尼安慰道:“托尼,你會沒事的,你會沒事的……”
“嗯嗯,我相信你。”
“我我,我會搞定的。”
“希望如此。把那個接到底盤上,務必要……咦啊啊!!”
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痛叫,不過這是已經將新裝置換上去的標志,叫完後一陣酸爽感蔓延全身,托尼又舒服地問道:“這很難嗎?不難吧, 應該還挺好玩的吧……”
佩珀沒回他話,還在哭著臉把裝置給他塞進去,此時她已經用上了兩隻手,兩隻手都沾滿了“無機原生質”,簡直欲哭無淚。
反觀托尼,明明差點就心臟驟停了,接好後他又跟個沒事人一樣:“很棒,我一點事都沒有,不過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佩珀卻是神魂未定:“我,我沒事,你,你沒事了嗎?”
“我很好啊,你沒事吧?哈哈哈哈……”
托尼第一次笑出了聲來,似乎是在證明自己確實沒事,又似乎在嘲笑自己的囧樣。
佩珀也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苦笑:“永遠,永遠永遠別再要求我做這樣的事了!”
托尼卻忽然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經地看向她:“可我只有你。”
佩珀呆呆地看著托尼。他愛開玩笑她知道,尤其是一本正經的時候往往就是他在開玩笑的標志,可此刻她卻發現自己居然分辨不出來眼下這句話是否是玩笑話。
托尼說完這句話明顯也在等自己的反應,可自己只是直愣愣地盯著他,忘記了說話。
於是一時之間氣氛又尷尬了起來。
托尼撇了撇嘴,還是自己來打破了沉默:“行吧。”
接著起身扯開了連在自己身上的電線,拿上了放在一旁的衣服。
佩珀也轉過頭不去看托尼,不知所措地盯向了被換下來的初代反應堆,避嫌似的問道:“那,那這個呢,你怎麽處置?”
托尼聞言,回頭望了一眼,似乎心情有點鬱悶,便隨口回道:“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