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著黑色信封的耶魯走在中城區的街道上,他不打算在這裡過夜,也不敢在這裡過夜。
今天這才初到中城區的經歷讓他對這個地方有了新的印象。
“好危險。”
耶魯現在心臟跳動的速度還是很快,依然有後怕余留。他沒想到隨便逛一逛都能遇到稀少的外顯種族,而且還那麽強大。
目光聚焦到手中的信封上,耶魯感到有些忐忑。
“她說看到我身上好像不止一種魔力器官,依照血契上的內容,她不可能騙我。”
期待又害怕,耶魯不知道那位名叫多洛莉絲的小姐看出自己的問題有沒有風險,同時他也期待之後能獲得更多關於自身變化的情報。
“她不會發現我能外放魔力吧?”
搖了搖頭,耶魯決定起碼這一點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他不確定其他人知道了之後會不會對自己和身邊的人不利。
已經簽訂了血契的他現在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不過耶魯還是決定回家問問自己姐姐關於血契的事情,而且還得盡可能去查清和自己交易那位的種族。他可不想什麽也不知道一直雲裡霧裡。
把信封鄭重地收在兜裡,耶魯分辨了一下方向,向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耶魯這一路上走得很快,而且也沒敢走小巷,哪怕大路繞遠,費時遠遠大於小路。
等到耶魯推開家門時,天空中的星辰已經有隱去的跡象,夜幕也被世界中心逐漸明亮的太陽揭開了一絲縫隙。
姐姐還是沒回家,屋子內空無一人。
到家了,耶魯緊繃的神經忽地放松,疲憊感洶湧而來,他剛剛被抽取血液的右臂更是酸麻疼痛,就好像是魔力和體力同時被耗盡的那般感覺。
沒有去臥室,耶魯坐在積了一層灰的凳子上,單手扶著下巴,半趴在之前被擦抹掉一層灰塵的桌子上,強撐著回憶起之前發生的一切,以及自身的變化。
想著想著,耶魯徹底被困意擊潰,趴伏在了桌上沉沉睡去。
耶魯醒來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看光線應該還是上午。
廚房那邊傳來了餐具碰撞的聲音,以及火焰燃燒的劈啪聲,伴隨著聲音傳來的還有濃鬱的香氣。
狠狠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這灌入鼻腔的濃鬱狠狠刺激了已經接近一天沒好好吃飯的耶魯。
“咕嚕嚕。”
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他站起身向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姐?”
不用回應,轉過拐角的他就看見留著齊肩黑發的莎娜在廚房忙活,而香味正是從她身邊壁爐上掛著的鐵鍋中傳來。
“醒了?先去坐著吧,馬上就好。”
僅僅回頭撇了耶魯一眼,莎娜就接著忙手頭的事了。
耶魯聽話地回到了桌子旁,把放在桌子上的背包放在了地上。下意識一摸兜,還有些迷蒙的耶魯瞬間清醒。
他摸到兜裡有一張厚厚的紙,準確的說是一個信封。
掏出這黑色的信封放在眼前,耶魯沉默地注視了好久,直到廚房那邊傳來腳步聲,他才迅速地重新收起了信封。
莎娜端著兩個大碗放到了桌子上,裡面都盛了滿滿的鹿肉玉米濃湯。
看著緊緊盯著碗一動不動的耶魯,莎娜沒忍住笑了一聲,想起了小時候自己的弟弟也是這樣呆呆的。
“愣著幹嘛,去廚房拿麵包和餐具!”
看著耶魯連忙去跑去廚房的背影,莎娜溫柔的微笑中多了一絲痛苦和堅定。
大口大口地吃著好久沒嘗過的味道,耶魯終於感覺自己到家了。
這次做的肉很多,耶魯已經吃了滿滿三碗。用餐的動作緩了下來,耶魯用力咀嚼口中的食物,好不容易吞咽下之後向著莎娜問道:
“姐,現在肉很貴吧,這些......一共花了多少?”
莎娜清秀的臉上露出了你別管的神情:
“管那麽多幹什麽,你吃你的,沒花多少錢。”
重新埋頭用餐,耶魯粗略的估算了一下,按照城內比守城衛軍營中貴的慣例,計算起新鮮鹿肉的價格。
“五十便士?”
回頭看了看廚房的方向,鍋中還有接近一半的肉。
“不,應該不止五十,八十便士?這都快接近一沃爾了!”
耶魯感覺碗中的不再是肉,而是錢,他在新兵營裡攢了接近一年才有4銀沃爾36銅便士,昨天晚上買酒又減少了3枚便士。
“姐,這是不是花得太多......”
莎娜有些鄙視的擺了擺手:
“我現在是王之候選,可不像你每個月只有五十便士。”
說著,莎娜就從兜裡摸出了一枚金光閃閃的金幣,放在了桌子上。
耶魯的目光完全被這枚金幣吸引,目不轉睛地盯著。
“金幣!金塔蘭特!”
耶魯的聲音都有些變了。
“上次任務的一部分報酬。”
莎娜欣賞著弟弟驚呆的表情,嘴角上翹。
吃完飯後,正在清掃灰塵的耶魯似有意似無意地對著同樣在清掃的姐姐問道:
“姐,血契是什麽啊?”
莎娜沒抬頭, 果斷回答道:
“最強的契約法術之一,也最常用,一般都是用做委托什麽的。怎麽突然問這個?”
“啊,昨天我去圖書館看到有記載血契,有點好奇。”
耶魯含糊地回答,隨後接著問:
“姐,你知道血契是怎麽製作的嗎?”
他其實知道一些關於血契的知識,但是不清楚太具體的。之所以問這些,是因為耶魯還是不太放心昨天那位奇怪的小姐。
“製作?和其他的法術卷軸製作一樣啊,用相性吻合的魔法材料,在紙張上畫出血契法陣的精確圖形。”
莎娜有些疑惑地看了耶魯一眼。而此刻耶魯的瞳孔微微縮小。
“姐,那如果可以直接在空中沒有憑依,用自己的血液書寫血契,這可能嗎?”
莎娜思考了一會,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可能,但是這只有血契這個法術的原創種族能辦到,也就是只有‘血族’能辦到。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莎娜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沒有,就是昨天看到這個法術的粗略介紹,有點好奇。”
耶魯沒有告訴莎娜發生了什麽,此刻他已經確定這血契是真的,他不能違約,否則可能會有可怕的詛咒。
莎娜半信半疑地多看了耶魯兩眼,清掃起了櫥櫃。
耶魯機械地清掃著地面上的灰塵。他已經知道和自己交易的那位小姐是什麽種族了。
“‘王’族之一,實力靠前的強大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