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感覺像是有什麽東西拉住了他,一種柔滑的感覺迅速的將陸槐給一圈一圈纏住,捆實,然後陸槐的意識竟停止了消散。
不在繼續冒出“星光”,甚至還有“星光”重新返回陸槐身上的情況。
意識在慢慢恢復。
只不過拉住的是脖子,從其他角度看,是有一點兒詭異。
在繩子上有一股力量傳來,開始拉扯陸槐的脖子,試圖將陸槐給拉回去。
但下沉的力量竟在此時突然增大。
兩方力量大小差不多,互相拉扯下,陸槐感覺自己好像被拉長了許多,且被拉扯的身體傳來了一陣一陣的巨痛!
——啊!!!!!!!!!
——痛,真的太痛了!!
——我靠,為什麽還沒到地府就要受這種罪啊!!
因為下沉的力量是作用在全身的,所以陸槐甚至連手都抬不起來,還被一條像是條繩子的東西拉著脖子,就那樣子直愣愣的,像是一個上吊自殺的人一樣。
在陸槐慘叫的時候,上面的力量好像不敵下沉的力量,陸槐又開始慢慢下沉!
——我靠靠!上面的大哥加把勁啊!!下面發力了啊!在不使勁就真的要寄了啊!!
陸槐也不管上面拉著自己的到底是什麽東西,也不管它是否能夠聽得到,反正是在自個的心裡大叫。
掙!!!!
那根奇怪的繩子發出了一陣聲響,像是發出了哀嚎
事情並不如陸槐所想,繩子的力氣不增,反倒是下沉的力氣越來越大了,隨著的是陸槐也越快下沉
——啊!!唉!!奧!!!!
陸槐也隨之越來越長,其中突出的是他脖子
——真的是服了!難道地府也喜歡吃絕味鴨脖嗎!?
——也沒聽說過牛頭馬面喜歡這口啊!!!
掙!!!!
繩子繼續發出聲響,哀嚎聲也愈發慘烈。
一次又一次的聲音接連響起,那個綁住陸槐的繩子在哪漆黑一片的地方泛著微微的白光。
慢慢的,漸漸的,陸槐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這場角力中,繩子的力量好像略遜一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覺得他好像…已經快沉底了!
陸槐的感知裡面,那個底,就是一個墨綠色的一個地方,地面看上去似乎很是平整,但是離近了一看,地面上其實是坑坑窪窪的,不過每一個凹陷處,好像有一條條奇怪的東西從裡面長出來,將凹陷補平,地面的每處都有著一些青藍色的火花不停跳躍,發亮,然後又馬上熄滅,似乎在正在尋找著可燃物。
而陸槐知道,他就是那個可燃物!
就當陸槐以為自己準備要進地府成為牛頭馬面的夜宵的時候,繩子上猛的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然後就聽到了一聲撕裂聲,緊接著便是自己的身上各處感受到了各種巨痛!!
痛感從四面八方傳來,從裡到外,從外到內,來來回回,像是被人放在火上炙烤!而且內髒也被從內被點燃!
“嘶——————!”
陸槐好像聽到了自己身上發出撕裂的聲音。
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便發現自己在開始飛速的上升,下沉的拉扯感已經完全感受不到了,可還沒開始慶幸,陸槐卻發現了一個可怕的現象。
自己還在下面!!!
準確的說,應該是繩子上有一個陸槐,而在下方又有一個“陸槐”!
那個“陸槐”沒有繩子的拉扯,
就徑直的掉到了墨綠色的地上。 “看”了一下,是原來和原身一樣的“陸槐”,穿著和陸槐一樣款式的病號服,可它竟沒有五官!陸槐不知道怎麽,神使鬼差的看了一下它的右手。
“陸槐”的右手上竟沒了那奇怪的胎記!
而這時下面的“陸槐”已經沉到底了,然後就出現了奇怪的一幕
只見“陸槐”的身上突然燃起了青藍色的火焰,然後它的身體旁邊長出了一個個透明的手臂,那些手臂似乎不怕那火焰,接著這些手臂猛的抓住“陸槐”,開始扯動,而“陸槐”像是個乾枯的了很久的枯木一樣,一碰到就馬上碎開,手臂速度很快,一塊塊燃著火焰的血肉被胡亂甩飛,到最後,只剩下了幾塊燃著不同顏色的血肉。
陸槐看不清楚那幾塊血肉到底是什麽,只看到了顏色,一共有五種顏色,大概是金色、青色、藍色、紅色還有黃色,與其對應的就是五塊血肉。
那五塊血肉出現後,那些手臂速度就更加快了,有幾個手臂抓住了血肉,然後猛的一握!
“———————!!!!”
陸槐根本無法聽出來是什麽聲音,思維根本無法理解的聲音像是一根根針一樣,狠狠地扎進陸槐的腦子中去,如果現在自己能叫出聲的話,應該會叫的十分的淒慘。
然後就是越來越多的手臂抓住了那幾塊血肉,接著就是更加多的不可理解之聲。
“————————!”
“————————!”
“————————!”
這些聲音差點把陸槐本就不清醒的意識震碎。還沒等陸槐緩過來,更大的就來了。
只看見那幾塊血肉忽然膨脹,火焰也隨著爆燃!
像是在呼吸一樣,先猛的膨脹一圈,然後又慢慢收縮,但還沒回復到原來的大小, 就又開始膨脹起來!
本來無法對手臂造成傷害的各種顏色的火焰,竟開始將那些手臂點燃!
血肉不斷的膨脹,短短的時間裡居然已經有了一個客廳那麽大!
而陸槐在此時也看出來那些血肉到底是什麽了,那些竟然是自己身體的器官!
那大紅色的血肉赫然是自己的心臟!甚至還在跳動!
還沒等陸槐分一下其他顏色對應的是個器官時。
繩子上的力量突然開始暴增!原本估計還要好一會的時間,陸槐被猛往上扯!
“嘶—————!”感覺像是絲綢被撕爛的聲音。
原因不用解釋,陸槐也看見了,自己的心臟膨脹到兩層樓大小時,居然裂開了!裂縫中還隱隱透出血紅色的光芒!
陸槐直覺告訴他,勞資的心。
馬上要炸了!!!!!
還沒等陸槐驚訝完,便感到一股難以抵抗的巨大眩暈感,像是被人裝進跳樓機裡來了好幾百下,然後又被裝進滾筒洗衣機裡來回洗了幾百遍,最後是陸槐還沒從洗衣機裡出來,就被裝進跳樓機裡,兩個一起來!
也不知道眩暈感持續了多久,忽地腦子突然一片清明,然後陸槐就回來了。
回到了醫院裡,病房中,老老實實的躺著病床上。
不同的是,機械已經不在運作,點滴上的藥液停在了半空,牆上的鍾表停在了十一點半。
四周一片詭異的安靜。
更加不同的是,原來一般只有護士和醫生站的地方,現在多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