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已經到了放學的時候了。毒辣的陽光在時間的催促下變得溫柔了起來,光線也漸漸淡了,象征著自由的放學的鈴聲響起,清涼的空調無法將被困了一天的同學們給留下來。
他們或是激動的操起書包就跑,或是掏出了學校本不給攜帶的手機,兩根手指飛快的按出漢字來聯絡好友,也會有一些愛學習的人,還在低頭看著書,拿著筆,嘴裡不停地念著什麽。
不過在十三班,最後一種可以說是不存在,基本上都是前兩者。
當然了,陸槐這樣的異類除外。
他現在正一個人非常悠閑的看著這個教室裡面的人生百態。
對,一個人,作為同桌的舒雲客竟然在他和李一生扯淡的時候偷偷請假了,看著樣子好像還挺急的,連背包都沒有帶著,還在位置上呢。
旁邊的位置現在正空著,陸槐也不認識其他人,本來是要和自己一起回教室的林秋禾也是,走著走著就拍了一下手,數著手指,然後小聲念叨什麽‘病假’‘唐姨’‘二十五’什麽的,大眼睛裡好像不停的閃著金光,然後叮囑了一下陸槐記得要來啊,到時候她會發個定位。
接著就不見人了.....速度快的一點也不像是受傷的人。
“哎......”忍不住歎了口氣,看著逐漸空蕩的十三班,陸槐也終於拿起了書包。
“我怎麽感覺這一天怎麽就這麽漫長呢......”已經沒有其他人了,將空調按掉,準備離開教室。
走出了門,屬於炎夏的滾滾熱風就毫不留情的吹在了臉上,引起了鼻子的一整瘙癢,讓人不禁想打個噴嚏。
陸槐突然站住了,發了一會呆。
然後就自嘲了一下:“不過啊,還是活著才是重要的啊,只要可以一直活下去,就算每天都這樣好像也不錯.....”
生命都渴望著活動,死了可是什麽都沒了。
通過自己這一番心理安慰,心中的鬱悶一掃而空。
“好!現在讓我擁抱這一個來之不易的疲憊吧!”狠狠的給自己灌了一口雞湯的陸槐,一身輕松的準備下樓。
然後在最近的樓梯口看到了舒雲意......
看起來有點小巧的女孩子沒有背包,短小的馬尾辮在腦後,穿著校服,一手插兜,一手拿著手機,巴掌大的可愛小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正靠在樓梯的扶手上,低頭好像在看著手機上的消息。
陸槐本來是沒有看出來,因為她一直低著頭沒有看清臉,直到陸槐靠近,舒雲意的頭馬上就抬了起來。
陸槐因為動靜好奇的看了過去,然後就和今天打了自己一頓的‘女瘋子’進行了一次對視......
沉默.....
回憶…
回憶到不好的內容…..
陸槐企圖裝作不認識,想離開。
“你是今天早上的那個人吧。”與秦畫沒有感情的聲音不同,雖然是一個面癱,但是舒雲意的聲音很清楚的帶著自己的感情。
“不是!你認錯了!”意識到對方可能就是來蹲自己的,陸槐正打算腳底一抹油開始跑路。
可一隻手卻精準又迅速的抓住了他的手腕,並且上面傳來的力道非常的大,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嬌小的女孩子的力量。
“我沒有認錯過人,更何況我今天還出手冒犯了你,更不能認錯。”少女一板一眼的說著,手上的力道還下意識的加大了,
一拉。 感覺到一股巨力,陸槐竟然被拉了一個踉蹌,還差點給摔倒在樓梯上。
行,這下真的是走不掉了,她是哪來的怪物啊?那麽大勁。
掙脫不得,無奈,陸槐回頭看著身後的人,一臉真誠的說:“大姐,你就不能放過我嗎,你也別說什麽冒犯的了,你就行行好,別在折騰我了好嗎?”陸槐這麽說到,他是真的不想和她在來幾次戰鬥。
自己動手可都是氪命的啊,都是要省著用的,那裡來的資本和她鬥啊!
“不行!”少女斬釘截鐵的說。
“哎,不是你.....”陸槐還想說些什麽。
但是舒雲意搶答到:“不能亂了年歲,我摸了一下你的骨齡,你應該是比我大上一點的。”
感覺到自己的手腕上的手,現在的的確確是在被她用幾根手指以輕重不一的力道按著。
“你不能叫我大姐。”少女認真的說。
陸槐:?
沉默.....
不是!?這是重點嗎?
“而且雲客說,你好像也是一個【靈者】,那麽我們之間以後肯定要打不少交道的。”
聽到了一個有點熟悉的名字,陸槐下意識的問道:“雲客?是叫舒雲客嗎?”意外聽到了新朋友的名字,好奇的問一下。
“是的。”舒雲意回答道。
“不是,他?也是一個叫什麽…【靈者】的?”
少女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不是,他應該是一個【真名】,雖然他也得到了一個渡物,但是和你我不是一個類型的。”舒雲意好像已經肯定了陸槐的身份。
“怎麽又多了一個【真名】?【真名】又是什麽?”陸槐聽的一頭霧水。“而且,你也認識舒雲客?”
“認識。”少女現在好像已經確認了面前的人是不會逃跑了,松開了抓著的手。
“不僅認識,而且他還是我的弟弟。”少女這麽說道。
“蛤?!”少年表示震驚。
上下的打量著面前的人。
“是的,你不必驚訝。”這時舒雲意不在繼續懶散的靠著扶手,緩緩的站直了身子,身上的氣質也在那個瞬間變化,像是一個受過高等教養的精英家庭的孩子。
站在了陸槐的面前,失去了獠牙的陽光溫柔的撫摸著她的半邊身子和臉頰,使她無端添上一種很飄渺的貴氣。
因為樓梯的原因,本來小巧的她現在和陸槐一樣的高。
她一條腿小幅度的後退,靠在了另一條腿的後面,輕輕踮起,雙膝彎曲,站的筆直的腰微微下彎,雙手很自然的放在了雙側,在虛空中作捏起狀,就像是一位公主將自己無比華麗的裙子拿住。
下頜下點,很完美的禮儀,少女向著面前的人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好,我叫舒雲意。”
“我是否可以聽到你的自我介紹?“
“陸槐先生?”
雖然面前的女孩穿著有點俗氣的校服,但是在她說出自己的名字時候,陸槐的呼吸還是不由得一滯。
那個撲面而來的高貴感,令人難以開口繼續說話。
“或者說......”舒雲客抬起了頭,看著有點不知所措的陸槐。
“我們可以去一起吃個飯,然後在詳細聊聊?”
一邊說著,一邊恢復了自己原本懶散的樣子,將自己的雙手插回了校服的口袋裡,剛剛的氣質消散的無影無蹤,除了那美好的臉龐外,似乎就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
“我請客。”
*
叮——————
烤箱的聲音響起,然後就被打開,一雙帶著厚手套的手伸了進去,將一盤餅乾拿了出來。
“好了,餅乾大致就是這麽做了,你也不需要那麽著急,慢慢學就是了,在你沒有學會之前,我會留下一些放在店裡面,你看著買就行了。”
“好的,唐姨。”
“雞蛋牛奶你都知道放哪了吧,還有其他的工具。”
“知道了,唐姨。”
“像是使用烤箱這些東西,一定要記得帶手套,萬一給傷著了,我可不一定會賠工傷。”
“額,好的唐姨。”
“還有,記得......”
不知道為什麽,林秋禾感覺今天的唐姨有點囉嗦,一直說個沒完,碎碎叨叨的沒有停下來過。
而且也對自己格外的好。雖然唐姨人本來就很善良。
自己在上課時間來到店裡的時候,店裡一個人都沒有,唐姨在櫃台裡面擦著工具,在看到了是她以後,用眼神差點給林秋禾殺掉了。
沒等她解釋,那些裹在身上的殺氣就突然不見了。
“你的鼻子被誰打的?”唐姨放下了手上的東西,眉毛皺起。“你是不是又和誰打架了?”
“沒有沒有,就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了。”林秋禾頂不住唐姨的視線,連忙擺著雙手,打著哈哈。
話說,什麽是又和別人打架了?自己好像沒有和唐姨說過這些吧?
唐姨深深的看了一眼林秋禾,看的她雞皮疙瘩都冒出來,感覺好像騙不過面前那個老板娘。
不過唐姨沒有說什麽, 點了點頭,拿起自己剛剛放下的東西,繼續擦洗:“那好吧,下次小心點。”
看到唐姨沒有問下去,便不由得開心:“沒事的唐姨,就是不小心而已,校醫已經上過藥了。”
唐姨沒有回答,而是將頭扭向一邊,很是冷淡的說了一聲:“你過來。”
“額,要幹嘛啊唐姨?”
“我這有更好的藥,不像是學校的大路貨。”
“不用了不用了唐姨,我這樣就挺好的。”
沒有理,將清理好的東西放好,然後轉身。
“過來,不用你的錢。”
“真不用了唐姨.....”
“不過來扣你工資。”拉開員工室的門,淡淡的說出一句話。
“啊?!別呀唐姨,我馬上來!”林秋禾一驚,趕忙跟著唐姨一起進了員工室。
*
“嘶!!唐姨!輕點輕點!”
“呵,現在知道疼了,打架時這麽不知道疼?”
“唐姨!慢點慢點!我沒有和人打架,我這真的是被門給撞的!”林秋禾坐在一張小凳子上,聲音悶悶的,眼眶紅紅的,眼睛又不受控制的冒小珍珠了。
“是啊是啊,被門撞得連鼻子都外了。”唐姨沒有坐著,而是蹲在了林秋禾的面前,一隻手裡拿著一盒藥膏,另一隻手不停的在林秋禾那拆了紗布的鼻子上抹藥。
“真沒有打架!”
“好的好的,唐姨信了,不扣你工資.....把臉側一點。”
“真沒有!”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