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理還在某個奇怪的地方掙扎的陸槐,還在現世裡的林秋禾,在被地上繩索吊起來的那個瞬間,屬於她的能力就開始發動了。
眼一黑,眩暈感瞬間將意識侵蝕,像是整個腦袋都被黑布套住,接著就是被一棍子往腦門上敲的感覺,迷迷糊糊的,就算是回到了正常世界,自己也還是像是宿醉一樣的狀態,看什麽都是天旋地轉的。
這個樣子林秋禾好歹也經歷了兩個月,在大腦渾濁了兩秒後,模糊的意識逐漸清晰。
“啊!!!!”一回過林秋禾忍不住的尖叫了一聲,將剛找到紙巾,準備遞給陸槐讓他擦鼻血的舒雲客給嚇了一跳。
手一抖,不自主地就推了一下雙眼無神的陸槐,可意識已經飄到其他處地陸槐根本就沒有任何抵抗,身子就順著推勁,就向地板倒去。
“臥槽!”幸好舒雲客反應快,一把就拉住了陸槐,不過也讓鼻血滴了幾滴到了地上。
“我靠!陸槐你怎麽回事,一推就倒。”但是靈驅還在想著辦法出來的陸槐現在並沒有辦法回應自己剛交的好兄弟。
等一拉住陸槐,這才發現了不對勁,很明顯他這副樣子怎麽可能只是鼻子出血的樣子,一副渾身無力情況,拉近一看,好家夥,都快翻白眼了!
這下可把舒雲客嚇壞了。
“嘿!醒醒!我去,怎麽瞳孔都大了!大妹子,你知道學校醫護室在那麽,去叫校醫過來,然後趕緊打120!他情況有點不對!”舒雲客很明顯有一點急救的知識,將陸槐平放到地上後,打開嘴巴拉出舌頭,就上上下下的快速檢查了一遍後,發現陸槐這小子已經半隻腳踩進鬼門關了!
真就轉瞬即逝唄!
該死的!這家夥怎麽回事,剛剛看他的生氣還是充盈的啊!怎麽會在一瞬間會枯竭的那麽快!一慌神的功夫就已經瀕死了,不會是被那群喜歡瞎叫喚跳大神的家夥下降頭了吧!
但不可能啊!明明前不久才掃了他們幾個窩點的啊,如果他們腦子沒有被“書”給吃掉,那應該都躲的遠遠的啊,怎麽可能又出來作妖!
舒雲客還在想這一些奇怪的事情時,在一旁的林秋禾也總算把腦子給找回來了。
“啊,哦,好!”緩過神來的林秋禾被他的一大嗓門給徹底吼精神了,看著前面明明剛才還要拿錘子砸自己的人這一副模樣,一地鼻血和閉不上嘴的癡呆樣,頓時也不想那麽多了,連忙應答兩聲就往學校的醫護室跑去。
不巧,因為午休時間快結束了,現在正是學生回來的高峰點,在林秋禾剛跑出門口的時候,迎頭撞到了一群正在嬉笑打鬧的男同學,但是林秋禾經常在大街上跑來跑去,而且體力活也沒少乾,力氣會比較大一些,並且在教室裡頭就已經開始跑起來了,讚了足夠的動能。
結果就是林秋禾一腦袋將那幾個男生群體給撞散開,還有一個差點被她的頭槌撞翻,而她本人只是頓了一下,她下意識地低下頭,低聲說了一句抱歉,然後繼續邁開步伐,往醫護室跑去。
畢竟人命關天。
“我去你麻的,你是沒長眼睛嗎?”但是其中有一個有點駝背,很瘦插著口袋,五官比較叛逆,看起來痞裡痞起像是一個小混混一樣的男生被撞開後就開始罵娘。
“尼瑪了個幣,死**”
“我*她*的,哪來的**”
“急著去死嗎?!”
後面的人很明顯也不是什麽好好學生,
紛紛開始對著林秋禾的背影破口大罵,要不是她跑得快,那群不僅穿的奇怪,長得奇妙,還有幾個染了頭髮的像是固定模板出廠的小混混多少都會去搞出一點事情來。 那些流氓的聲音很大,林秋禾都一字不漏的全部聽清了,原本難得的愧疚心沒了,然後在拐角下樓梯的時候。
頭也不回的,向著那群人的方向豎了一根中指。
沒有傷害,但侮辱性奇高。
反正後面的人都氣的跳腳了。
等他們在罵了幾句後,就擺著一副臭臉進了教室。
嗯,沒錯,就是人才濟濟大十三班.....
那個駝背男應該是那群人的頭頭,領著一群妖魔鬼怪怎怎呼呼的走進了門,剛進教室時還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罵罵咧咧的繼續說道:“麻的,真晦氣,好不容易想不遲到提前回來就遇上一個臭婊,子,跟要投胎一樣往外衝。”
榮大值還在繼續罵,一邊罵,一邊還裝模做樣的把手扶著脖子,然後一下一下的歪著頭。
沒有任何意義的動作,但他覺得這樣做非常帥。但殊不知在別人看來就像是得了嚴重頸椎病一樣。
“就是就是,那個人有眼不識泰山,給我榮大哥給撞的!”旁邊一個挑染幾條紅色頭髮的男生馬上跳出來上前附和道。
一聽,榮大值就急了:“什麽叫撞!只是我被她碰了一下,然後榮哥我就像電視裡那種紳士那樣,要給她讓道而已!”全然忘記了自己要不是被旁邊的小弟扶了一下就差點摔倒的狼狽模樣,對著剛剛出聲的人脫口大罵,唾沫都噴了他一臉。
“沒錯,你根本就看不懂我榮哥的實力!”
“榮哥只是想讓路而且,只是那個瘋子非要撞上來!”
“小青你說你......”
“還是榮哥大氣!”
旁邊其他人看到機會,就衝著出現的馬屁進行狂轟亂炸,拍的那是天花亂墜,有說榮大值英明神武的,有繼續對林秋禾進行族譜攻擊的,還有說陳置青不懂事亂說話的。
陳置青被面前剛認得大哥一懟,強行堆起來得笑臉馬上僵住了,然後向著比自己矮一大截的榮大值不停的道歉。
“不是不是,是我說錯了我說錯了,我的錯我的錯,榮大哥厲害,是我太蠢不知道榮大哥的厲害。”
榮大值裝模作樣的哼了一聲,“算了!畢竟你是新來的,也不怪你不懂老子的厲害,要不是老子沒有注意到,否則......”很明顯,一大堆小弟的吹捧讓他很受用,一時間裡就像是一個終於長出頭髮的禿子一樣將自己的腦袋抬得高高的,用著自己露出鼻毛的鼻子“看向”陳置青。
看著那好像還粘著些固液共存體的不可描述的體毛,陳置青覺得很惡心,但是沒有辦法,還是要舔著臉去繼續誇面前的人。
誰叫他的堂哥是隔壁賀陽高中有名的惡霸呢?如果自己不討好他,說不定自己在放學的時候會又被一大群人給圍住了吧。
陳置青再也不想在被堵在什麽地方挨打了。
僵著臉,繼續對著“大哥”說好話,用盡自己的腦細胞努力想出了一大批有的沒的的褒義詞瘋狂的往他頭套,也不管對不對,反正他聽不懂。
不過正當他誇到榮大值“憨態可掬”的時候,在教室後面突然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
“能麻煩你們可以暫時出去一下嗎,或者安靜一下。”
剛剛還在嘰嘰喳喳的一夥人被這一個聲音打斷了,聲音是不大,但是卻十分的有穿透性,教室重新安靜了下來。
陳置青感到驚訝,居然有人敢打斷他們說話。
畢竟正常人看到他們這麽一群很明顯是小混混的人,一般來說是不會來犯霉頭的。
況且還是在十三班這個被其他人叫做“蠱班”的班級。
“那裡來的……”
被打斷的眾人還沒有轉身就開始罵人了,陳置青也是好奇,便尋聲望了過去。
在他們轉過身看過去的時候,看見的是在教室的後面,有一個人正半跪著在另一個躺在地上的人旁邊,那個躺著地上的人雙眼緊閉,明顯是人事不省的樣子,他的面孔朝上,在鼻子處流出來殷紅的血,而且出血量有一點誇張,看著已經是布滿了下半張都臉,甚至脖子和地板是都是血跡!
那個出聲的人在一旁,一隻手放在了地上的人的額頭上,似乎在固定著他的腦袋,另一隻手像是放在了胸上,看起來像是檢測心跳。
一夥人看著這個畫面,就開始慌了,但是這群人似乎還是有點心理素質的,沒有出現尖叫聲,但驚呼聲和“臥槽”聲到是連綿不斷。
“臥槽,這個大兄弟怎麽了?”
“我的媽,高大個你怎麽下手打人……”
“他沒事吧, 這是他大姨媽迷路上頭了?”
“臥槽,我去叫老師!剛剛我瞅著……”
等他們看清以後罵聲立馬就停下來,接著就是臉色大變,變成不像假的著急迫切的樣子。
然後就是一些不怎麽符合他們樣子的發言就出現了,舒雲客這看著他們這一副好像比自己還著急的樣子不禁感覺有點發懵。
甚至還有一個挑染的綠毛一個箭步就衝出了班級。
不是?舒雲客頓時也不知道說什麽了,他還以為這群畫風詭異的人會是一群“精神小夥”,結果好像,人還挺好?
連忙將陸槐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告訴了他們陸槐情況不妙,已經是取到了快遞員——準備寄了!剛剛自己已經叫人去找校醫了,現在最好是保持通風和安靜。
榮大值一聽,立馬對著自己後面的小弟們低聲囑咐說不能大聲說話,小弟也是像小雞仔一樣連連點頭。
為了保持通風,小夥子們就散開到教室各處,不過他們這五顏六色的頭髮,人群一散開就跟孔雀開了屏似的。
而且他們禁不住好奇心,想看但不能靠近,於是大部分人就大腳一跨,直接站在了別人的桌子上面,伸長脖子,看著舒雲客和一臉血的陸槐……
圍成了一圈的人,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中間的兩人。
舒雲客:………
好吧,有素質,但不多。
在一群人互相禁閉嘴巴“阿巴啊巴”的交流移動時。
但在這個過程中,陳置青隱約感覺到了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