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了陸槐雙腿之間……的地上。
因為陸槐是成大字形躺在地上的,而且起的比較猛,於是可憐的小稻草人就直接滾到了地上。
“哎——哎—哎呦。”
啪的一下!以一個平沙落雁式著陸,秦畫就坐在了地上,痛的她不斷用小手摸著屁股,同時抬起頭,看向陸槐。
看到秦畫抬起頭看向自己,也不甘示弱,就緊緊瞪著秦畫。
盯—————
一大一小,都坐在地上,互不相讓。
好一會,陸槐眼睛都酸了,然後才想起小稻草人沒有眼睛……
那我和她互瞪個屁啊!
還沒等陸槐開口。
“公子道歉。”
聽起來有點撒嬌的話被沒有起伏的聲調說出來。
秦畫也不摸屁股了,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雙手叉腰,抬著頭“氣勢洶洶”的說道。
“姑娘先道歉!”陸槐反駁道。
“我不。”
“那我也不道歉!”
“小女子沒有做錯什麽,小女子不道歉。”
陸槐急了,那我死去的尊嚴往哪找啊!當了十七年的鈦合金鋼鐵直男,就剛剛那一會的時間!
我差點就被自己掰彎了好嗎?!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能叫的那麽春天!!
不爭氣的淚水嘩嘩的流啊(剛剛就沒止住)!
哆嗦的嘴巴,陸槐準備為自己的尊嚴申冤的時候,秦畫打斷了他。
“公子沒有了五府,沒有了吸收‘識’的能力,大量的‘識’就會進入你的身體但沒法被你的身體吸收,就會造成剛剛那種情況。”
秦畫快速的說道。
“蛤?”陸槐一時沒反應過來。
“當每一個擺渡人成功解決掉一個靈關隱患的時候,‘微’就會給擺渡人獎勵,而給予‘識’是最普遍的情況。”秦畫繼續說道。
“所以說?”嘴也不哆嗦了,尊嚴的事先放一邊,陸槐一臉懵逼問。
秦畫老師講知識點了,趕緊做筆記。
小稻草人把一個叉腰的手放下,然後指了指陸槐,說道。
“公子知道你現在操縱的身體,本質是什麽嗎?”
“額,是…是……是聻?”陸槐不確定的回答。
“不完全對,聻的意思不是指一個身份。”
“那我現在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你要分清楚人、鬼和聻的區別,首先,人是指能自我進行‘識’的消耗與產出的,能循環的個體,消耗一般指的是個體進行思考時需要消耗‘識’,而產出‘識’就需要通過六欲五府,才能產出。”
“然後鬼,就是循環被打破,敷不入出的,‘識’不足以維持個體意識的思考,那麽就會被夷界牽引,前往夷地。”
“最後的聻呢,就是指失去了六欲五府的鬼,鬼在通過夷界前往夷地時,身上的‘識’會在這個過程流失大半,但身上的六欲五府皆全,也就是說,它們還是具有產出‘識’的能力。這時候,它們還是有搶救的機會的。”
陸槐想起以前秦畫提過,現世中的內髒是五府的體現,再照剛剛說的“還可以搶救”,是不是在說明,現世中內髒不僅可以反應出五府的情況,內髒也可以影響五府?
“但一旦接觸了夷地就不一樣了,夷地會引出夷火,夷火可以加速‘識’的消散,當夷火將‘識’全部燒掉後,就會開始點燃六欲和五府,使鬼再也沒辦法產生‘識’,而六欲五府有損失的鬼,
就變成了聻。” “還有你見過的鬼厄,其是因為六欲太過強大,甚至強大到在夷界的刺激下發生了異變,異變的六欲被叫做六賊,其所產生的‘識’也會發生變化,異變的‘識’會抵抗夷火的燃燒,以至於夷火無法將其燃燒殆盡,甚至有時候其連夷火都不會將其點燃。”
“但是異變是有代價的,代價就是你的根本——靈,也會發生異變。”
秦畫說完這一大段以後,就暫時停了下來,小稻草人將它的雙腿盤坐了起來,雙手也變成了交叉抱胸的姿勢。
“但……這些又和我的本質有什麽關系?”陸槐一頭霧水,完全不懂剛剛秦畫說的這些話又與她提出來的問題有什麽關系。
秦畫搖了搖頭,接著說。
“無論是人,鬼還是聻。”
“還有特殊的鬼厄,擺渡人亦或者其他。”
秦畫定了定,又抬頭,“看”向了陸槐。
“它們的本質——都是靈,或者說,因為有靈,才會有開始。”
“靈是一切意識體的基礎,所謂的人鬼聻,說到底都是由靈控制的的一個機器,從正常運轉到出現損壞,再到報廢的各個階段而已。”
“那這又關我剛剛的那種情況什麽關系?”
所以這又和你踩我肚子有什麽關系啊?!能不能先把重點說出來啊,陸槐在心裡面呐喊著。
秦畫不理抓狂的陸槐,反問道:“剛剛你是什麽地方出來的?”
“靈關啊!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那你知道它為什麽叫作靈關嗎?”
“額……這…”
“靈關,是唯一能讓靈全部展現出來的地方,包括現世內,無論是夷界,夷地還是更加神秘的微土,你的靈都是被限制住了的,只有在靈關,才可以將靈的能力全部激發出來,這裡面就包括了對‘識’的運用,還有關於渡物的使用。所以它才叫做靈關。”
可這和我剛剛的“充電模式”又有個屁的關系啊!到底能不能把重點先說出來啊。
話是這麽說,但陸槐還是默默的把這個知識點給記了下來。
“所以,你在靈關使用的身體,你可以叫它聻,也可以叫它擺渡人,但最準確的叫法應該是——靈軀。”
“靈軀是在靈關裡面對身體的叫法,在現世裡對身體的叫法就直接叫體魄。”
“靈軀有六欲五府,體魄有內髒骨骼。但是陸槐你,可是沒了五府的。”
“所以你懂你為什麽會對‘微’給予的‘識’產生異樣了嗎?”
陸槐聽後嘴角下意識的抽了一下,懷疑的說。
“就是說……我無法消化‘識’,但我又被所謂的‘微’強製性的往我嘴裡塞‘識’,導致我…吃撐了!?”
“差不多,因為相較於六欲,五府才是吸收‘識’的主力軍,六欲主管對於‘識’運用消耗,只剩六欲的你是無法將大量的‘識’給吸收掉的。”
秦畫邊說邊點頭,然後“蹩”了一眼陸槐,木得感情的聲音繼續響起。
“明明小女子看到公子那麽難受後十分不忍,可憐之下就打算用自身的六欲去幫助公子吸收掉的,但是公子將小女子利用完後就直接扔掉,甚至還那樣傷害小女子,這麽對待小女子的一片真心,真是讓人家心寒啊~~”
說罷,小稻草人就側躺,用一隻手撐起上半身,然後用另一個手拿袖子擋住嘴巴,作一副楚楚可憐的狀態,然後“看”向陸槐……
陸槐被秦畫這一套下來打的不要不要的,想到自己可能誤會了秦畫,而且還進行了小小的報復,於情於理好像真的是自己不對。
在說了,不就是一點點兒男人的尊嚴嗎!面前的小稻草人可是跨了足足兩百多年,辛辛苦苦來還因果救了我的命的啊!
真男人!就更應該敢作敢當!
所以陸槐越想越羞愧,越發的感覺對不起秦畫。
“我……我…這…”
“公子道歉。”
陸槐聽到這個話,便抖擻精神,低下頭看著秦畫,語氣認真的對著前面的小稻草人說。
“不好意思秦畫姑娘,是在下不識大體,冒犯了姑娘,請姑娘大人有大量,原諒小子。”
但秦畫搖了搖頭,說了句:“不行,不夠誠意。”
“那姑娘想要如何?”陸槐現在沒有了任何脾氣,認認真真的道歉,同時也在向秦畫表達對自己救命之恩。
無論她在怎麽說是還因果,但救了就是救了,這個大恩肯定是要還的。
“公子要答應小女子幾個要求才行。”秦畫恢復了坐姿,盤著腿說道。
“嗯,你說,我答應就是了”,陸槐回答道,反正這條命是人家救的,只有不碰陸槐寧願死也不會做的事情,其實想怎麽樣其實都無所謂。
但等陸槐回答完以後秦畫就突然安靜了下來。
好一會都沒有回應。陸槐下意識認為應該是在想條件,就沒有理會,而是趁著這個時間看一下自己身體的情況。
身體啊不是,應該是靈軀,是有力氣,可是全身上下都在發麻,是那種有力氣卻使不出的情況,但是隨這時間的推移, 發麻的情況也在逐漸減緩。
忽然陸槐想起來,自己好像也有被“識”進入靈軀的時候。可還沒來及多想,秦畫的聲音就響起來了。
小稻草人站了起來,雙手自然擺放,然後說道。
“第一,你的安危比什麽都重要,你一定一定千萬千萬要先以自己的安全為第一。”
秦畫的聲音通常是沒有起伏,而且冰冰冷冷的,但這次陸槐卻聽出了一種情緒?
像是在懷念??
還沒等陸槐回過神來,秦畫就接著說起後面的話。
“第二,我希望你可以幸福快樂開心的一直生活下去。”
秦畫抬起頭,看向陸槐。
“第三,你可以喜歡我,可以憎恨我,但你不能將我視作可有可無的人。”
“第四,你要一直一直堅持下去,直到我第一次見到你。”
陸槐已經聽不懂現在秦畫到底在說什麽了,只是把這些條件記在了心裡,等以後有空在詳細問問秦畫。
陸槐沒有馬上答應秦畫,因為直覺告訴他,她應該還有最後一個條件。
“第五,你好陸槐,我是秦畫。”
秦畫沒有了大部分記憶,除了這幾句話秦畫卻記得死死的,完全忘不掉,就像是刻進了靈裡面一樣。
陸槐呆住,他現在已經完全不懂秦畫到底在說什麽了,這幾個莫名其妙的話,陸槐感覺裡麵包含著巨大的信息量。所以沒能第一時間回答。
“公子,回答呢?”秦畫問道。
“哦好!沒問題!”陸槐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