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村子裡已經飄起了炊煙時間到了正午,村民們正在為了他們的午飯忙碌著而三個小家夥則躺在村長的屋子裡呼呼大睡以此來緩解路途上的疲倦。
令人感到詫異的是除了西西比三人在同一天裡這個偏僻的村子裡竟然又迎來了另外的客人,只見一個扎著兩個馬尾辮眼睛呈金色的女孩和一個身材修長的女人走到了村口,女人的頭上戴了一個掛著黑布的平頂帽子,黑布幾乎完全遮住了女子的長相。
“凱姨,你說那頭比蒙獸會跑去哪啊?我們追了那麽久差一點就可以成功將它獵殺了可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突然驚動了它讓它給跑了,凱姨你有察覺到什麽嗎?”
被稱作凱姨的女子點了點頭說道:“我感受到那個樹林裡有三個小孩,其中一個是和小姐你一樣的遊吟詩人實力還不錯勉強夠到一階巔峰的門檻但還處於一種極為不穩定的狀態想來應該是最近才突破的。另外兩個是學者,一女一男,男的實力很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女孩子很強穩穩的一階巔峰半隻腳踏入二階,而且他們看上去應該不比小姐你大上多少。”
“十歲就半步二階,那豈不是不比我姐姐差了?難道是他們驚擾了比蒙獸?”
女子搖了搖頭說道:“比蒙獸並不會懼怕比自己弱小的生物,能讓他們退卻的只有比它們自身還要強大的力量。”
“那會是誰呢?”
“不管是誰小姐你都要小心,對方很可能比我強,所以從現在開始您要一直待在我身邊,想玩的話等完成了家主派下來的任務回到了城中您想怎麽玩都行。”女子說道。
“哦~”小姑娘有些失落地點了點頭雖然她是家族裡的金枝玉葉但眼前這個女子的話她也不敢不聽畢竟對方怎麽說也是高達五階的遊蕩者,要知道不管在哪裡實力都是說話的底氣在自己的家鄉更是如此。
“事情好像越來越有趣了,如果我沒猜錯現在是不是已經有三對獵人和獵物了呢…”在兩人走進村子後村外的樹林裡響起了一個聲音與此同時一個陰影突然出現又瞬間消失。
天空的太陽仿佛在按照自己的軌跡繼續運行著緩緩落到了天的另一邊,日漸西陲,暮色將至。
“西西比,醒一醒!”加爾比用手搖著西西比喊道,蒂加斯看著依舊沉睡不醒的西西比直接衝上去就是一巴掌“啪!”一個大紅印子出現在了西西比的左臉上。
西西比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再次舉起手掌的蒂加斯第一個念頭就是直接一腳踹在這個丫頭的臉上但想了想這丫頭吊打科西的戰力還是理智地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對方的腿示意自己已經醒了。
“西西比你可太能睡了!”加爾比說道。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西西比揉了揉有些亂蓬蓬的頭髮說道。
“快天黑了!趕緊練練那張皮毛上寫的吟唱方式然後和我們一起去村口,完成村長交代的事情。”蒂加斯鼓著嘴說道顯然對西西比現在懵懵的樣子很是不滿。
西西比拿起了放在右手上的那張毛皮看著上面瑣碎的文字翻了個白眼說道:“這麽多一時半會我哪裡練得下來。”
“那張毛皮我看過了大多數都是在解釋它的作用實際要學習的部分並不多。”
“是嗎?”西西比拿起毛皮開始仔細地看著上面的文字。
蒂加斯看著西西比說道:“還有就是毛皮上寫著這個吟唱節奏並不能讓吟唱者本身得到什麽能力但觀賞吟唱表演的人卻可以被那種特殊的節奏所牽引從而改善他們的體質尤其是對幼童的效果特別好,
村長爺爺說你幫村裡的人完成一次吟唱這個吟唱節奏就是你的報酬了。” “仔細看看確實還蠻簡單的。”西西比看著毛皮點了點頭。
“那就快點!”蒂加斯喊了一句就走出了木屋加爾比說了句加油後也跟著跑了出去。
西西比看著毛皮上的文字嘴裡開始念念有詞,上次因為事態緊急自己並沒有好好感受吟唱時身體的變化這次靜下心來他才發現這時自己的身體就好像是一個漩渦一樣,吟唱時被蘇安多老師稱為風元素的東西竟然在不斷湧過來。
“不過確實沒帶來什麽特殊的能力。”西西比結束了吟唱周圍的一切也漸漸恢復如初,西西比看著手掌上正在散去的微茫想起了蒂加斯之前的話決定再試試蘇安多教給自己的吟唱方式。
一道道模糊的低吟再次響起西西比仔細感受著四周的變化他發現與之前不同的是除了不斷湧動的風元素屋外還流進一段段流光,這些流光在自己的身邊環繞了幾圈就又竄出了屋外。
西西比似有所感地伸出手掌將流光攥在手心,淡綠色的波紋開始從西西比身邊擴散開來正是西西比自創的技能“綠海”,流光從西西比的手裡跳到了波紋上一抹濃厚的綠色開始擴散開來,西西比依照原來的方式收起波紋化作一道激流然後將其射向天空。
綠色的激流衝向雲層同時出現的還有一道物體飛速在空中劃過才會響起的摩擦聲,西西比看著上方勾畫出的那道濃綠的直線很想試試如果再次面對那個雷德是不是能夠對他的盾牌造成一些損壞。
“西西比你還要多久啊,還有剛才那是什麽東西,吵死了!”蒂加斯在外面喊道,西西比不知為什麽已經有些習慣了蒂加斯的“喜怒無常”回了一句馬上來就立馬走出了屋子。
天邊的太陽即將完成它一天的工作,落日的余暉照進村子,微風吹起屋影下的茅草將其帶進晚霞的世界,西西比三人走在通往村口的路上。
“老爺爺!”蒂加斯揮著手大喊著,西西比抬頭一看原來走來的是早上在水果攤的那個老人。
老人走到了三人跟前說道:“你們是要去看村口的表演吧?那可得快點應該是要開始了。”
蒂加斯抬起頭有些疑惑地問道:“爺爺你不去嗎?”
老人搖了搖頭說道:“我準備和老伴去那邊的山坡上看日落。”
“可是日落每天都可以看啊。”蒂加斯說道。
老人微微一笑“小姑娘你是不知道,我家那個老婆子是我當年廢了老大力氣才從別的村娶來的,這麽多年過去當初答應她的那些事到現在幾乎都沒兌現也就是每年我們相遇的這天陪她去看看日落這個要求還算堅持了下來,說起來老村長也是,就偏偏挑了今天。”
“可這是……”蒂加斯抬起手就要用手去指身旁的西西比, 西西比連忙走了過去對著老人說道:“那您快去吧,太陽快下山了可別一會趕不上。”
老人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就轉身走了。
“西西比你幹嘛!”蒂加斯嘟著嘴說道。
西西比看著緩緩遠去的老人說道:“蒂加斯你說那個奶奶是不是已經在山坡上等著老爺爺了。”
蒂加斯繼續嘟著嘴說道:“那你跟村長說表演推遲一天。”
西西比搖了搖頭然後又怔怔地望著遠處的山坡。
“西西比我和你說話呢!你搖頭是拒絕的意思嗎?”蒂加斯有些生氣地說道。
西西比依舊沒有回答而是將頭轉向旁邊的加爾比問道:“加爾比你有爺爺嗎?”
加爾比被西西比問得有些摸不著頭腦隻好照實答道:“當然有啊,半個月前他還來學府給我送衣服呢。”
西西比微微一笑,說道:“我也有,爺爺從小就帶著我,我出村子也是他陪著我,但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娶妻,我想要是也有一個奶奶可以陪他看日落就好了。”
西西比說完這句話就走向了村口那裡早已擠滿了準備觀看表演的村民,村長向著西西比的方向揮了揮手村民們就隨之為西西比讓開了一條道路。
蒂加斯看著被人群簇擁的西西比想起了自己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的一句話,女孩轉頭看了看村長屋前的那個雕像也學著將雙手合在胸前。
晚年的伴侶心貼著心
永恆的希望指向光明
女孩小聲地說著微風輕輕拂過吹起了她的裙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