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之中,兩名紅衣獄卒正用鞭子不停地抽打著白芨的父母,東樓在一旁默默窺視著二人的反應。
白母滿身傷痕,她涕淚縱橫地說道:“求求你們不要再打了,我求求你們了……”
東樓陰笑了一聲,道:“只要你們乖乖地招供畫押,我即刻便讓他們停手,怎麽樣啊?白夫人。”
白母已經被折磨地無法再與他辯駁了,她失聲道:“大人,我們是冤枉的,你要我們招供什麽啊?”
東樓見他們死活不肯認罪,於是便側身拿起了旁邊火爐中那已燒的通紅的烙鐵。
他震聲道:“其實我也很同情你們,但是誰讓你們眼睛不睜大一點呢,得罪了皇上身邊的紅人,才落得今天這般下場,我也是奉命行事,不得已而為之。我勸你們最好還是識相一點,早點招供畫押,不要等到我把這大牢裡的刑具全部用上一遍!”
白青楊怒目圓睜道:“你這狗賊,誣陷忠良,濫用私行,你想屈打成招,除非我死!”
“哼,想死?沒那麽容易的,白大人!”東樓道:“只要你們一天不招,我就慢慢地折磨你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來人啊,給我狠狠地打!”
眼見東樓就要將那烙鐵印在白青楊的身上,白母不忍,只能無奈地叫喊道:“我招,我全招了。”
白青楊怒斥道:“不能招啊,夫人,我寧願一死,也不願意無辜背負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永世被人唾罵。”
東樓聽完忽又放下了手中的刑具,他轉身對著旁邊的獄卒厲聲道:“來人,給我把他的手給砍下來!”
只聽“啊”的一聲哀嚎,白青楊的左手已然被尖刀活活地砍斷。
隨即東樓便指揮獄卒用白青楊的斷手在狀紙上招供畫押了。
看著狀紙那東樓狂笑不止,隨後道:“有了這張供紙,白青楊,你死定了!”
翌日,東樓率人來到了點蒼劍派。
大堂之上,林赤楠道:“東樓大人,白青楊畢竟是北魏的輔國重臣,功在朝廷,他是絕不可能做出通敵賣國的事情的,下官以為,這件事一定是有人從中設計陷害,還望東樓大人明察。”
東樓扭頭饒有意味地看著林赤楠,道:“林大人的意思是,白青楊的這些罪名都是我羅織設計的,是我欺君罔上,意圖屈殺忠臣麽?”
林赤楠嚇得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顫聲道:“下官不敢,下官只是以為這件事情並沒有什麽真憑實據,如果就這樣草草定下白青楊之罪,恐怕是有寒人心啊。”
東樓聽聞一笑,他緩緩地從懷裡拿出了那一紙訴狀,然後道:“林大人,請你睜大眼睛看看這是什麽東西?”
林赤楠伸手拿過,他如何也沒有料到白青楊竟然已經在訴狀上招供畫押了。
東樓呵斥道:“這狀紙是白青楊親手畫押的,不知道這算不算真憑實據啊?林大人?”
林赤楠雖然不願相信,但是當他看到眼前的訴狀,便也不敢再多言什麽了,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他不明白為什麽昨日在白府之中,白青楊口口聲聲說自己沒有做過通敵叛國之事,今日卻要在狀紙上畫押。
沉吟了片刻後,林赤楠道:“東樓大人,能否讓我再見白青楊一面?有一些事情我想當面跟他問問清楚!”
東樓聽到他有此請求,內心忽然一顫,他如何也不能讓林赤楠發現自己刑訊逼供的事情。
他拂了拂自己的官帽,
不覺流下汗來,不過很快他便說道:“白青楊一家通敵叛國的案子,皇上命我親自處理,外人不論是誰都不能參與其中!” “大人……”
林赤楠還未說完,東樓便打斷了他。
“白青楊通敵叛國證據確鑿,本官已經奏明朝廷,三日之後,便將白青楊等人斬首示眾!”
林方竹聽聞不覺流下淚來,他上前哭訴道:“東樓大人,白世伯乃是朝中重臣,曾經為北魏朝立下過不少汗馬功勞,如果僅憑一紙訴狀,就被定下通敵叛國之罪,難道不嫌這樣太草率了嗎?過往的歷史之中,屈打成招的案例也是數不勝數,再說此事牽連甚廣,您就不經過刑部的審理嗎?”
“住口!”林赤楠大聲怒斥道。
林方竹轉頭說道:“爹!你不是說過要給白伯父討回公道嗎?怎麽如今……”
“行了!”林赤楠厲聲道:“你白伯父他已經招供了,如今我們能做的就只有配合朝廷而已!”
東樓緩步走到了林方竹的身邊,上下打量著她,然後道:“你就是白家那個還沒有過門的新娘子吧?你應該感謝本官及時趕到, 沒有讓你拜完堂,否則通敵叛國可是株連九族的死罪,你也不能逃脫!”
林方竹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道:“感謝你?我呸!我隻恨我不能名正言順地陪著白芨哥一起受死!”
“大膽!”東樓怒吼了一聲,道:“既然你這麽有情有義,那麽本官就成全你!來人,給我把她押入大牢!”
“等等。”馬櫻丹突然說道:“大人,請原諒在下師妹的無禮之處,這件事情發生的實在是突然,她一時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但是這也不是更加證明了她和白家的陰謀沒有任何關系嗎?還望大人海涵明察!”
東樓瞟了一眼身旁那些正要躍躍欲試的點蒼弟子,便也只能忍了這口氣。
不料林方竹仍然是不依不饒,他看著馬櫻丹說道:“大師兄,你不用為我求情,如果白芨哥真的有罪,那我也情願陪他一起死!”
“住口!”林赤楠痛斥道:“丁香,給我把方竹押下去關起來!”
丁香隨即放下了手中的劍,他小聲對林方竹說道:“走啊,小師妹,走吧。”
林方竹大喊道:“我不走,爹,我不走!”
丁香見林方竹如此反抗,也不敢真的動手,只能呆站在一旁。
“你們幾個愣著幹嘛?給我把她押下去!”林赤楠怒吼道。
隨後林方竹便被一眾師弟帶出了大堂。
片刻之後,林赤楠走到東樓身邊,拱手賠禮道:“小女年幼不太懂事,還望東樓大人多多海涵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