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少門主,不好了,點蒼劍派的追兵已經殺過來了,眾兄弟現在正在奮力抵抗,恐怕我們寡不敵眾,您趕緊帶著玉簪小姐撤吧!”
公孫磊回頭看著大傷未愈的白芨和軒轅玉簪,實屬無奈,只能先帶著二人奔逃。
馬櫻丹料到他們會從後門逃跑,早已在外面設下了天羅地網。
公孫磊扶著二人還未出房門幾步,一張鋪天的大網便從上空罩了下來,白及強忍著傷口的疼痛,揮劍刺破了那張大網。
眼見他們就要脫困,忽然十幾名點蒼劍派的弟子從地下的埋伏之中鑽了出來,他們嘴裡都大喊著:“殺……殺啊……”
片刻之間,他們便被圍困住了。
馬櫻丹一人站在閣樓之上,看著白芨他們三人,暗道:“好小子,中了我的百花毒,竟然到現在還沒有死!”
丁香見白芨還能揮劍劈斷牢網,他走上前高興地說道:“二師兄,聽說你之前受了重傷,我以為今生再也見不到你了,現在看到你毫發無損,真是太好了。”
白芨還未來得及和丁香說些什麽,馬櫻丹便從閣樓之上飛身而下,他直直地注視著白芨,道:“白芨,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你還是跟我回去吧,我相信師傅會替你做主的。”
白芨的目光中滿是堅毅之色,他說道:“大師兄,你應該了解我的為人,我死不足惜,但是我們白家並沒有對不起朝廷,今日我絕不會以叛國賊的名義回去受死!”
馬櫻丹假意露出同情的神色,道:“說實話我也覺得很意外,但是誰知道你的父親已經招認了自己的罪狀,東樓大人已經下令明日午時斬首示眾,無論如何你也得回去見你父親最後一面啊!“
白芨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事實,他轉身緊握著丁香的雙臂,道:“丁香,你告訴我,大師兄說的可是真的?”
丁香無奈地低下了頭。
馬櫻丹道:“白芨,你再不回去恐怕一切都來不及了。”
白芨聽聞隨即欲要跟馬櫻丹回點蒼劍派,軒轅玉簪卻上前拉住了他,道:“你不能回去,你現在回去的話也是白白送死。”
白芨全然不顧軒轅玉簪的關切,他用力推開了軒轅玉簪,迫不及待地想要同馬櫻丹離開。
公孫磊立刻上前扶起了倒地的軒轅玉簪,然而軒轅玉簪並沒有生氣,她只是長長地歎了口氣,接著黯然道:“大哥,你快去攔住他。”
公孫磊雖然氣憤白芨所作所為,但是眼見軒轅玉簪對他如此上心,也只能順其心意。
他上前一把抓住了白芨。
白芨回身怒目道:“你最好不要擋我去路,否則別怪我翻臉不念舊情!”
公孫磊明亮的雙目中閃現出一絲不屑,然後道:“你要去送死我管不著,也不想管,但是你的命是玉簪拿自己的命換來的,所以我不能讓你如此輕易就去送死。”
白芨看了一眼身後的軒轅玉簪,自知公孫磊所言有理,無奈之下,最終隻從嘴裡蹦了一個字——“你!”
軒轅玉簪看著他遲疑不決的樣子,著急地說道:“你難道真的不要命了麽?如果你現在回去不僅救不了你爹娘,反而你自己也會無辜搭上一條性命,如此你們白家就永遠不會再有沉冤得雪的那一天了!”
白芨沉吟了片刻,道:“就是真的是去送死,我今天也飛去不可,我不能丟下我爹和我娘!”
軒轅玉簪明白此刻的他已然被情感衝昏了頭腦,她恨急了這個男人的愚蠢,於是出手一巴掌狠狠地摑在了他的臉上,然後憤然道:“你別傻了,你以為你這樣做就可以救得了你爹娘麽?這一切全部都是他們的陰謀詭計,他們現在就是拿你爹娘做誘餌,引你現身,你明不明白啊?”
軒轅玉簪這一巴掌打得白芨整個人仿佛都不會動了,他直著眼睛怔了半晌,最終還是被欲望戰勝了理性。
他再一次推開了軒轅玉簪,怒吼道:“你別攔我。”
公孫磊看勸他不動,只能握拳相向,二人隨即便打了起來。
馬櫻丹擔憂白芨被他們勸服,當即也揮劍上去對準了赤手空拳的公孫磊。
不料白芨因為重傷還未痊愈,僅在三五回合便已無力支撐,他不得已跪身在了沙地之上。
就在這時,軒轅玉簪趁其不備,從後面一肘將白芨打昏。
公孫磊眼見軒轅玉簪已經將白芨控制住了,隨即便從袖內扔出了兩顆五色丹,然後二人一起帶著白芨飛身消失在了竹林之中。
馬櫻丹對著身後的眾師弟怒罵道:“廢物,一群沒用的廢物!”
不過很快他又在內心暗道:“白芨,你逃吧,我就不相信你做事不顧爹娘,明天午時我看你來是不來,哼!”
點蒼劍派之中,林方竹已然被父親軟禁在了廂房之內,她著急地來回在屋子裡面踱步,就在她準備破窗而出之時,馬櫻丹突然推門進來了。
“方竹,你這是準備去哪兒啊?”馬櫻丹關切地問道。
林方竹立刻便跑向了房門,他一邊撇開馬櫻丹,一邊說道:“大師兄,我要去找白芨哥。”
馬櫻丹一把拉住了她,關上了房門,他輕聲地斥責道:“你這是在幹什麽?你要是再不聽話出去亂闖的話,回頭東樓大人知道了追究起來,不僅點蒼劍派要被連累,更會讓師傅也處於不利的境地當中,懂嗎?”
林方竹哭泣道:“可是我管不了那麽多了,現在一日不知白芨哥的安危,我就無法安心。”
馬櫻丹假意對她說道:“方竹,其實我跟你一樣著急,可是現在的形勢並不是我們所能夠掌控的, 所以你一定要先冷靜下來,我們才能夠更好地想出對策。更何況你這麽沒有目的的亂闖,又怎麽能夠找到二師弟呢?”
言罷他便扶著林方竹的肩膀,讓她坐了下來。
林方竹坐立難安,她拉著馬櫻丹的手說道:“大師兄,已經過了這麽久了,難道你們一點白芨哥的消息都沒有嗎?”
馬櫻丹搖了搖頭,道:“我真的很羨慕白芨,他能夠得到你這樣的癡情相對,也算是值得了,但是方竹,我擔心你的這份情誼會付之東流啊。”
林方竹睜大了眼睛,不解道:“大師兄,你為什麽會這麽說?”
馬櫻丹起身歎息道:“雖然我不願妄加猜測,但是卻由不得我不懷疑啊。”
林方竹道:“你懷疑什麽?大師兄,你說清楚啊。”
馬櫻丹道:“方竹,你想一想,白芨是被那個靠山門的小妖女給救走的,就算是白伯父真的是被冤枉的,但是白芨跟靠山門那些前朝余孽混在一起,這確是不爭的事實,我想白芨可能已經被那個靠山門的小妖女給迷惑住了,他恐怕已經忘記了你是他未過門的新娘。”
林方竹不願相信地搖了搖頭,她扶著桌子啞聲道:“不會的,不可能,白芨哥不是那種人,我相信白芨哥,你也要相信他,他一定知道我在等他的。”
此刻,林方竹泣不成聲,已經哭得像個淚人兒一般。
馬櫻丹見機扶住了她的雙臂,然後眼含深情地寬慰道:“也許是我多心了吧,我也很願意相信,白芨他一定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