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閉嘴,你不要再說了!”
文公公聞言憤然道:“原來如此,這個該死的王八蛋,竟然這樣糟蹋你!老夫……老夫非要給你討回個公道不可!”
說話間,文公公因為怒火攻心,再次吐血不止。
雪姬見狀扶起他說:“公公,您沒事吧?”
“可惡!”
“你看你,都傷成這個樣子了,還逞什麽強啊?”
“可是你……”
“夠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只要好好地在此養傷就行了,至於公孫磊跟你們誰都無關,你們就不要再插手這件事了,也不要再提了。”
“我不能讓你……”
“好了!夠了!”
言罷雪姬便奪門而出。
不久,公孫青藤扶著受傷的公孫磊回到了斷劍山莊。
軒轅玉簪見二人進門便起身說:“師伯,你們回來了?快,先坐下。”
“大哥,你怎麽會傷成這樣呢?”
“我們去找白芨,結果卻和文公公那個閹賊大戰了一場,磊兒中了他一掌,受了內傷。“
公孫青藤話音未落,白芨拖著沾滿鮮血的斷臂站在了門外。
“玉簪,對不起,是我太急於報仇,才連累了公孫兄。”
公孫青藤說:“白芨,磊兒雖然受了點傷,但我們總算是把你給找了回來,也算不虛此行了。玉簪,你快帶磊兒進去療傷吧!”
“嗯,好。”
言語間,軒轅玉簪便帶著公孫磊進入了內裡的廂房。
隨後,白芨一人獨坐庭院,他兀自暗道:“再見面也是徒增煩惱,我又何必再回來呢?”
當軒轅玉簪打開公孫磊的衣服,看到他胸口上的傷痕後,卻不覺怔住了。
此刻,雖然公孫磊坐在她的眼前,但是她的腦海裡全是白芨和他那隻受傷的手臂。
“大哥,你覺得怎麽樣了?”
“我好多了,你難道忘了我毒醫聖手的名號了麽?去毒療傷,那是我的看家本領,這點小傷難不住我的!”
“我知道你是為了不讓我擔心,才故意說得輕松自在,如果你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那……”
“玉簪,你能夠這麽關心我的傷勢,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只要能得到你的關懷,我就是受再重的傷,也會甘之如飴的。”
“不準你胡說,你作為少門主,身系著靠山門的興衰存亡,怎麽可以輕易涉險呢?以後再也不要這麽魯莽了。”
公孫磊緩緩站起身來,他含情脈脈地望著軒轅玉簪說:“玉簪,我公孫磊何德何能娶你為妻啊,這是老天爺對我最大的恩賜。”
“我答應你,我要用我的一生來照顧你,我絕不會讓你受到絲毫的委屈。”
軒轅玉簪背身說:“大哥,我只是一個任性、不懂事的野丫頭,你實在是沒有必要對我那麽好。”
公孫磊上前扶住軒轅玉簪的肩膀,然後說:“不!你值得,只要你別再離開我,一切就都值得。”
夜深了,白芨仍在庭院練功,也許此刻的他也只能用練武去麻痹自己了,只有如此,他才能忘卻自己的感情。
往日在紅石巔外的一幕幕都逐漸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當他回想起這些事情的時候,心中不覺悲痛萬分。
忽然,他覺得自己頭疼欲裂。
就在此時,公孫青藤緩緩走到了他的身邊。
“情隨境轉,魔由心生。白芨啊,你忘了我告誡過你的話嗎?你要是再這麽心浮氣躁地練下去,遲早有一天會走火入魔的。”
“前輩教訓得是,白芨知錯了。”
“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其實就算你不肯說,我也明白你是在為玉簪的事情而煩心,是嗎?”
見白芨沉默不語,公孫青藤繼續說:“我沒有老糊塗,我早就看出來了,你、玉簪、磊兒,你們三人情絲牽扯,糾纏不清,我說的沒錯吧!”
“前輩,我跟玉簪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您千萬別誤會!”
“白芨,你可千萬不要誤會,我知道你是一個重情義的好男兒,我一定不會看錯你的,更沒有責備你的意思。”
“前輩,我……”
公孫青藤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白芨,其實是我想向你說聲道歉,可我一直不知道該如何啟齒。”
“前輩,您何出此言呢?”
“其實你跟玉簪才是真正的情投意合,這次玉簪會答應磊兒的婚事,說起來確實是有幾分勉強,我基於一個做父親的私心,以及這麽多年來對磊兒的虧欠,擅自改變了你們三人之間的感情。”
“真的是委屈了你,白芨,我希望你能夠再寬容一些,理解我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一絲絲的父愛,所以你能原諒我嗎,白芨?”
“前輩,您不要再說了,我身負血海深仇未報, 根本就沒有能力給玉簪幸福,她選擇公孫兄是正確的。現在的我,只是一心希望他們二人能夠白頭偕老,除此之外,我白芨別無所求。”
次日,點蒼劍派之中,林方竹扶著馬櫻丹來到廂房之內。
馬櫻丹說:“你……你這是幹什麽啊?”
“你先坐下嘛。”
待馬櫻丹坐下以後,林方竹說:“櫻丹,之前我錯怪了你,幸虧你沒有和我計較,今天我特地下廚做了幾道你愛吃的小菜,給你賠個不是,來,我敬你一杯。”
“好。”
“我先乾為敬,櫻丹。”
“方竹,你我夫妻二人情深義重,更何況你是為了報師父的大仇,才會一時亂了方寸,我豈會將這種小事記在心上?只要你不再誤會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櫻丹,你對我實在是太好了。”
“我被你誤會確實是小事,現在我最擔心的卻是白芨師弟啊。”
“你是說……”
馬櫻丹作出一副愁容的樣子說:“白芨一家慘遭大禍,而後他又被我們認定成殺害師父的凶手,你想想看,他有多痛苦啊,我現在才能真正的體會到白芨被人冤枉的心情。”
“櫻丹,你別再自責了,要怪只能怪文公公,都是他一手造的孽!”
“可是……可是我只要一想到白芨師弟不知道身在何方,害得我無法當面向他道歉,我就感覺到坐立難安,慚愧不已。”
“好歹我與他師兄弟一場,如今卻被奸人害得手足相殘,連個化解恩怨的機會都沒有,我真的好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