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虞妃便按照白芨所言的地方出發去尋找煙雨石了。
為了確保信息無誤,白芨和軒轅玉簪也被他們捆束著一道同行。
公孫磊發現軒轅玉簪和白芨一夜未歸,於是便命門下弟子前去打探消息。
半晌,五裡坡靠山門的分舵之中,有人回報說他們二人都落在北涼虞妃的手裡。
公孫磊有一些生氣,他惱怒道:“為什麽玉簪就是不聽我的呢,為什麽那麽莽撞呢?”
那人道:“少門主,事到如今,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公孫磊道:“救人要緊,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
那人回應道:“紅石巔。”
公孫磊道:“立刻召集附近所有的兄弟前往紅石巔!”
夜晚,青天客棧之中,白芨和軒轅玉簪二人被四渡追魂史緊緊地看管著。
期間,虯髯大漢一直逡巡在其四周怒視著他們。
軒轅玉簪見狀道:“你個大肉蟲,看什麽看?等我大哥來了,我一定會把你們這些怪物吊起來扒皮抽筋!”
虯髯大漢正欲發怒,這時紅臉怪卻道:
“三弟,別跟他們囉嗦了,過來喝杯酒吧,待虞妃娘娘得到煙雨石之後,他們不就只能任憑我們處置嗎?到時候且看他們如何嘴硬。”
待那虯髯大漢走後,軒轅玉簪黯然垂首道: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昨日我多事跟著你前往點蒼劍派,也許我們就不會是如今這個處境了,現在只能祈求大哥盡快找到我們吧。”
白芨道:“無論如何,還是我自己沒用,拖累了你,現在我一身武功盡失,就跟廢人一樣。”
軒轅玉簪道:“誰說你是廢人的,就算你沒了武功,也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要不是為了我,你又如何會將煙雨石的下落告知於他們呢。”
白芨道:“玉簪,你不要想那麽多了,不管發生任何事情,一切的後果都由我來承擔。”
軒轅玉簪眉頭緊皺地說道:“可是……”
白芨打斷了她,然後道:“快睡吧,天塌下來也會有大個子頂著,既然我們連死都不怕,還有什麽其他可怕的事情呢。”
軒轅玉簪看著他不覺笑了出來,隨後就靠在他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看著身旁熟睡的軒轅玉簪,白芨不禁感歎著命運的緣分,心中逐漸生發出了一種陌生的情感。
翌日,熹微的晨光從窗前灑落進來,天就要亮了。
四渡追魂史急切地領著軒轅玉簪和白芨二人上了馬車。
馬蹄聲響起的那一刻,公孫磊帶著門下的弟子從屋頂上縱身而下。
只見風行針不斷從公孫磊的袖中射出,那些武士即刻倒地。
隨後公孫磊飛身到了馬車之上,不料待他揭開車身的帷幕,裡面竟然是紅臉怪和他的兄弟。
原來虞妃早已知悉他們被人追蹤,所以才設下了此計,為的就是給靠山門的人來一個甕中捉鱉。
正待公孫磊料到中計之時,紅臉怪突然揮掌相向。
公孫磊當即跳下了馬車,他大喝道:“你們竟然用調虎離山之計,玉簪和白芨他們呢?他們現在在哪兒?”
紅臉怪笑道:“他們早就隨著虞妃娘娘出發了,想必此刻應該已經到達紅石巔了吧。”
隨後兩方便打鬥了起來,靠山門的弟子雖頑強抵抗,但是一個個都成了四渡追魂史的刀下亡魂。
很快,靠山門便戰至僅剩公孫磊一人。
奈何雙拳難敵八掌,
最終就連他自己也重傷不支,倒在了地上。 公孫磊自知再行纏鬥下去,不僅救不了軒轅玉簪他們,恐怕就連自身也難保。
於是他揮袖扔出了幾顆五色丹,五色丹落地之時,他便消失在了客棧之外。
另一頭,虞妃帶著白芨和軒轅玉簪已然來到了紅石巔之外。
四周怪石嶙峋,一派荒涼的跡象。
在白芨的引導之下,他們很快來到了懸崖的山洞之外。
待他們走到一處石壁的時候,白芨突然停下了腳步。
虞妃迫切地說道:“煙雨石是不是就在裡面?”
軒轅玉簪道:“白芨,煙雨石關系著我們靠山門的興衰存亡,你不可以告訴她啊。”
虞妃見其執意阻攔,當即便掐住了她的脖子,對著白芨厲聲道:“臭小子,如果你還不說,我現在就殺了她!”
白芨道:“此處是一個機關密室,就算你想得到煙雨石,也得解開我身上的繩索,我才能幫你打開啊。”
虞妃道:“你最好不要跟我耍什麽花招,不要忘記了,你現在是一個筋脈盡斷的廢人,我隨時可以殺了你們兩個!”
言罷她命人解開了白芨的繩索。
白芨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軒轅玉簪,然後便緩步走到了那石壁的邊緣。
他側身擰動了機關,一瞬間數百支短箭便從石壁之上射出。
白芨大聲道:“玉簪快跑!”
就在虞妃及其手下倉皇應付之時,白芨已經打開了石室的大門,隨後他們二人便跑了進去。
待虞妃發現之時,他們已經不見蹤影,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石門也隨即關上了。
虞妃站在石門之外怒斥道:“白芨,此生我不殺了你,我誓不為人!”
白芨和軒轅玉簪進去之後,因為擔憂還會有其他的機關,所以二人只能一動不動地蹲伏在石室的邊緣。
片刻之後,軒轅玉簪才驚魂未定地說道:“怎麽樣啊,會不會還有機關啊?”
白芨抬眼看了看四周,然後道:“照公孫前輩所言,石室內應該是沒有其他機關了,不過還是盡量小心為上。”
隨後白芨解下了軒轅玉簪身上的繩索。
突然間,軒轅玉簪大笑道:“他們剛才挺慘的,死的死,傷的傷,那個老妖婆差點都沒能逃得過去。”
見他們遲遲無法進入石室,軒轅玉簪站起身,對著外面大喊道:
“老妖婆,老妖婆,你進來啊,你不是要打我們,要殺我們嗎?你不是要煙雨石嗎?你快進來拿啊,快來啊老妖婆。”
白芨看著她頑皮的樣子,不覺露出了笑容。
他走到軒轅玉簪的身邊,道:“玉簪,你不要喊了,他們是聽不到的。”
然後他又歎息道:“只可惜公孫前輩不能看到這些惡人的狼狽模樣。”
軒轅玉簪一臉欣喜地說道:“師伯真的好英明啊,能夠想出那麽多的辦法來整治那些壞人。”
白芨附和道:“是啊,要不是公孫前輩早有防備,我們恐怕也無法從他們手中逃脫。”
隨後軒轅玉簪拉著白芨的手,道:“不過,師伯到底把那塊煙雨石藏在哪兒了?他有沒有告訴你啊?”
白芨笑了笑,他點燃了隨身攜帶的火信,然後道:“跟我來吧。”
之後二人便向著石室的更深處走去了。
軒轅玉簪跟在白芨的身後,不停地問道:“煙雨石到底在哪兒啊?”
白芨道:“你不要著急,我現在就帶你去找。”
隨後他們走到一處牆邊,白芨蹲下了身子便開始挖掘了起來。
不久,一個破舊的布袋顯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軒轅玉簪驚喜道:“誒,是這個嗎?我們快打開看看。”
白芨拾起了那個布袋,打開後煙雨石果然就在其中,而且在布袋的最底層還藏著一本武功秘籍。
軒轅玉簪道:“風刃神功,這是師伯自創的內功心法。”
白芨扶著軒轅玉簪的肩膀,道:“太好了,只要我們把這些東西交給公孫兄,我對公孫前輩的承諾就算是完成了。”
軒轅玉簪笑著點了點頭。
突然她好似想起了什麽似的,說道:“對啊,我們已經消失了整整兩天了,大哥要是找不到我們,一定急死了,我們必須盡快想辦法逃離此處。”
隨後他們又退回到了洞口。
軒轅玉簪道:“這塊巨石沉重無比,就算是那個老妖婆已經帶著人走了,我們要怎麽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