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櫻丹大聲道:“是,師父。”
然而就在他欲出房門之時,林赤楠卻叫住了他,見馬櫻丹回頭,林赤楠緩緩道:“櫻丹啊,方竹還在為白芨的死而感到難過,你們三人自幼一起長大,有時間你去幫為師勸勸她吧。”
馬櫻丹拱手道:“師父,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方竹師妹的!”
林赤楠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馬櫻丹便離開了。
次日,林赤楠隻身一人來到了白青楊的陵墓之前。
已經是晚秋了,白青楊的墓碑四周已經落下了一層薄薄的紅葉,林赤楠跪身掃清了墓碑周圍的草木。
忽然間他一下俯身趴在了白青楊的墓碑之上,然後痛哭道:“大哥,我林赤楠不敢奢求你的原諒,我只求你的在天之靈能保佑我替你們報仇,為你伸冤啊!”
閨房之中,林方竹心如死灰,她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自己的那把短劍發呆。
門外傳來馬櫻丹的聲音,她趕忙將那短劍藏在了被子之中。
馬櫻丹手裡端著的雞湯還未放下,卻已側身朝林方竹那邊望了過去,眼見她緊緊捏住了被子的一角,馬櫻丹的臉上不覺閃現出一絲異樣。
林方竹回身拭去了臉上的淚痕,然後起身道:“大師兄,你來了?”
馬櫻丹道:“方竹,其實在我面前你不用躲躲藏藏的,我知道你在思念二師弟。其實這段日子以來,你和白芨師弟那份生死相許的情感,真的讓我好感動、好震撼,也好羨慕。”
林方竹抬眼看著馬櫻丹,道:“大師兄,現在白芨哥已經死了,也只有你最了解我了。”
馬櫻丹關切地說道:“方竹,我想白芨若是泉下有知,他一定不會希望你像現在這般鬱鬱寡歡,他一定是希望你能夠快快樂樂的,所以你必須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讓自己重新振作起來。”
然後他又端起了桌子上的湯碗,道:“方竹,這是師父專門讓人熬好的雞湯,你快趁熱喝下去吧!”
林方竹默然道:“我喝不下,大師兄。”
馬櫻丹扶著她的肩膀,道:“喝不下怎麽行呢?你看你這幾天憔悴的樣子,我真的很擔心,也很心疼。”
見林方竹緘默不語,馬櫻丹泣聲道:“我真是沒用,白芨不在,我這個做大師兄的,都不能替他來照顧你。”
林方竹回身,柔聲道:“大師兄,你別想那麽多,你對我的關心我都能夠看在眼裡。”
馬櫻丹聽聞林方竹如此說到,眼睛竟睜得跟籮筐一樣大,他當即轉身,一下將林方竹強摟在了自己的懷抱之中。
林方竹驚訝地喘息了一聲,她想要脫離,但是馬櫻丹卻死死地抱住了她,不願放開。
無奈之下,林方竹只能咬了他一口,馬櫻丹頓時覺得肩膀疼痛欲裂,只能松手放開了林方竹,任其跑遠。
馬櫻丹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暗道:“林方竹,我說過,我此生一定會得到你的!”
地牢之中,白芨終於沒有力氣再與公孫青藤纏鬥下去了。
公孫青藤望著躺在地上的白芨,道:“年輕人果然火候不夠,僅僅才打了三天三夜,就氣力不足了,你要不要拜我為師啊?我可以教你內功運行的心法,包你功力大增!”
白芨道:“我絕不會認你這種賊人做師父的!”
公孫青藤笑了笑,然後道:“看你功力不夠,骨頭倒是滿硬的嘛。”
“你比我多了幾十年的修行,不過也才這點本事,沒什麽了不起的!”白芨道,“等到我到了你這個年紀,我的功力一定比你現在高出數十倍不止。”
公孫青藤道:“好大的口氣!那就讓我現在渡你一點內功,我們再來打過。”
於是他一把將白芨吸到了自己的面前,隨後便開始運功傳氣給他。
白芨不解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不怕我趁你運功之時殺了你嗎?”
公孫青藤道:“你是個聰明人,我相信這幾天你已經很明白,你爹娘的死根本就不是我們靠山門的人所為,既然我們沒有血海深仇,你又怎麽會至我於死地呢?”
白芨道:“沒錯,仔細的推敲之下,我爹娘的死確實有很多可疑之處,可是在沒有找到真凶之前,我不會排除任何人的嫌疑!”
公孫青藤不願與他爭執,隨即轉移了話題:“你覺得我的內力比起你師父如何?”
白芨大聲道:“你的功力比起我師父還差得遠著呢!”
言罷公孫青藤終於給他運完了氣, 二人當即馬不停蹄地又打了起來。
虞妃府邸之中,馬櫻丹匆忙前來,他急切地說道:“娘,你為什麽還不殺了白芨,留他在公孫青藤那個老家夥的身邊,早晚都會成為禍患的!”
虞妃怒斥道:“你還敢說,我命你奪取煙雨石一事,你給我辦成了嗎?”
馬櫻丹不覺低下了頭。
虞妃又道:“這十幾年來,我為了追查風雲雨霧四塊煙雨石的下落,費盡了心思,好不容易公孫青藤這個老賊落在我的手中,又得到了軒轅玉簪身上那塊煙雨石的消息,沒想到你卻錯失了機會,我現在絕對不能再錯失另外一個找到煙雨石的機會了!”
馬櫻丹怫然道:“娘,可是您經過了這麽多年的嚴刑拷打,公孫青藤至今也沒有說出煙雨石的下落所在,難道您現在把白芨和公孫青藤關在一起,他就肯說了嗎?”
虞妃自信地說道:“我想他一定會說的!他被千年沉鐵困住,如果他想讓靠山門的人知道煙雨石的下落所在,只有唯一的機會,那就是讓白芨幫他傳遞消息。”
馬櫻丹微微一笑道:“娘的意思是,從白芨的身上逼問出煙雨石的下落。”
虞妃冷笑了一聲,道:“沒錯,白芨可比公孫青藤那個老狐狸好對付多了,到時候只要我略施手段,自然他也就會乖乖招出一切了!”
馬櫻丹眼露欣賞的目光,然後道:“娘果然高明。”
虞妃點了點頭,又道:“不過話說回來,林赤楠那邊的動靜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