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體最靈活的部位就是舌頭，可以靈活到給櫻桃梗打結。

　　其次最靈活的部位就是手指，它能製造和感受情緒的變化，幾乎所有碳基和非碳基的樂器都需要手指的演奏。

　　起碼鍾選是這樣認為的，剛剛他就感受到了來自曾雅南鼓脹的情緒，憤怒值至少能達到九十。

　　人在充滿怒意的時候，肌肉是會繃緊的。

　　鍾選有些無奈地搖搖頭，心說這個姐姐也太心急火燎了些，他現在已經明白過來曾雅南是為什麽那麽生氣了。

　　她以為鍾選想要規則顧念惜！

　　“這麽衝動，都不問清楚，怎麽做別人的經紀人呐?”

　　被人誤解的感覺並不美妙，不過以鍾選的性格也不會再去解釋什麽，大不了互不打擾，彼此不再聯系就好了。

　　至於顧念惜，華夏娛樂圈這麽多藝人明星，傳承人到哪都能找，不差這一個。

　　鍾選不再亂想，慢悠悠地回到排練廳。

　　此時李然已經結束了彩排，隨意地坐在舞台的台階上，嘴裡念念有詞。

　　鍾選走上去大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嘴裡說什麽呢?”

　　“我在練感言，省得到時候一激動說不出來。”

　　鍾選詫異，“沒看出來，你還挺有信心的。”

　　“這首歌什麽樣，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別找借口讓我誇你。”李然說道。

　　鍾選笑了笑，跟著也坐在旁邊的台階上。

　　“你去哪了這麽久都沒回來?”

　　“我跟人聊了點事。”鍾選說道。

　　李然一臉壞笑，眯著眼睛別有深意看了看鍾選，“是個女人吧?”

　　鍾選撇撇嘴，“你又知道了?”

　　“我剛剛看到顧念惜的經紀人一瘸一拐的走了，嘖嘖，行還是你行啊~”

　　“……”

　　兩個人聊了沒兩句，剛剛和聲時哭得不行的姑娘跑過來，清秀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老師，能幫我簽個名嗎?”

　　李然剛想伸手，姑娘卻把本子和筆遞到鍾選跟前，這一下差點沒把鍾選笑出眼淚來，硬是憋了下去。

　　不過他也有點意外，自己也不是什麽明星，怎麽姑娘找他不找李然簽名。

　　難不成自己山根高鼻梁挺，被人家姑娘看出什麽來了?

　　“你叫什麽名字。”鍾選笑著問道。

　　“舒窈，舒服的舒，窈窕的窈。”舒窈大大方方地說道。

　　她其實從上一次彩排就喜歡鍾選了，喜歡他的歌，總能唱到心房裡去，像一隻調皮的奶貓，踩呀踩呀踩的，一直停不下來。

　　她覺得鍾選的歌有一個特點，感覺都像是給歌手量身定製的一樣。

　　她也是喜歡唱歌，才做這一行，要說沒點想法誰都不會信。

　　只不過，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導師，一個是躺平在下的小和聲。

　　兩個世界的人，哪怕遇到也是短暫的。

　　鍾選沒去握她的手，他不想再碰到一個繆以柔。

　　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帶給一個人希望，到底是對還是錯。

　　鍾選接過本子和筆，看了看眼前的姑娘，笑著說:“好名字。”

　　跟著就寫了一句祝福的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舒窈接過本子抱在懷裡，說了句謝謝鍾老師，開心地轉身走了。

　　看著舒窈歡脫的背影，李然輕歎幾聲酸道:

　　“鍾老師這是要出道了啊，都有小粉絲要簽名了，厲害厲害厲害！”

　　鍾選錘他一把，

笑道:“再厲害也沒你李大明星厲害啊，感言都提前想好的人。”　　“不過你那句祝福是什麽意思?‘唱好聽的歌，做舒服的人’，你心裡沒想好事吧?”

　　鍾選站起身拍拍屁股，一邊往外走一邊回頭說道:

　　“人呐，最好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要學會跟自己和解，舒舒服服的，才看得見生活，不然連個心疼的人也沒有。”

　　李然原本跟著站起來想一起走，聽了鍾選的話卻停在了原地，好一會才鄙夷著啐道:

　　“大哲學家，今晚有沒有人心疼你?”

　　鍾選想要一句話頂回去，可忽然覺得有誰好像在看自己，跟著感覺扭頭望向二樓的一個房間。

　　那裡的燈，剛剛熄滅。

　　——

　　與此同時，沙洲台的副台長辦公室裡。

　　高茂正拿著備用手機舉在耳邊，對面傳來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

　　“這就是全部了，你要記住你說過的話。”

　　高茂眉頭皺起，微微帶著怒氣說道:“你老板沒教過你怎麽跟我說話嗎?”

　　對面沒有聲音，沉寂了片刻之後，聲音又再次響起，只不過這一次語氣軟了很多。

　　“高台長，不管怎麽說，後面跟我沒關系了，至於其他的事，還得請你多幫襯幫襯。”

　　“嘟嘟嘟……”

　　掛斷電話後的高茂走到窗邊，點燃了一支煙，隻抽了一口便不再繼續。

　　直到燼火燒過一半，他才熄滅了煙重新坐在真皮靠椅上，打開了手機的熱點，連接電腦，重重地按下回車鍵。

　　“蛇要打七寸才能杜絕後患。”

　　……

　　……

　　曾雅南回到酒店套房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掏出房卡輕輕地刷開門。

　　她本以為顧念惜睡下了，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卻看到一個嬌俏的身影正拿著平板快速地翻著。

　　曾雅南走到跟前，柔聲道:“念念，這麽晚了，該休息了，明天還要彩排的。”

　　身前的顧念惜並沒有反應，好像都沒有聽見她走進來。

　　曾雅南輕歎一聲，又貼近了點叫她，“念念......”

　　“雅南姐，鍾老師他們組合的彩排視頻，泄露了......”

　　“你說什麽?”

　　曾雅南微微一驚，有點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綜藝節目錄製前會跟所有嘉賓和工作人員簽署保密協議，節目內容提前泄露的事情按理說根本不可能發生，《像我這樣的人》在下午彩排前，也進行過清場，無關人員不可能看到彩排！

　　“念念， 你從哪看到的視頻?”

　　顧念惜把平板遞給曾雅南，緊鎖著眉頭說道:

　　“現在網上都已經傳開了，樂浪視頻、微博、AC站都已經有了。”

　　曾雅南連忙接過平板，視頻裡的確是李然的彩排現場，而且還是從頭唱到尾的完整版！

　　這是故意的！

　　“這是故意的！”

　　趕到鍾選酒店房間的李然怒道:“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鍾選坐在靠窗的沙發旁，正在接喬儀的電話:

　　“喬姨，你別多想，我又不傻，我知道不是你。”

　　電話另一頭，喬儀也壓著火氣:“初步可以判斷，肯定是內部人員做的，我已經讓人在查了。”

　　“好的，喬姨，你別太上火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別再氣壞了身子。”鍾選說道。

　　“我已經跟微博和AC站那邊溝通過了，會盡快下架視頻，樂浪那邊也拜托了葛老師去溝通。”

　　喬儀微微歎了口氣，又繼續說道:“現在的情況很不樂觀，即使下架了視頻，很多網友已經看到甚至是下載了，後續可能還會擴散。”

　　“你要讓李然，做好準備，明天的正式錄製，他的成績可能會......”

　　鍾選轉頭看了看一臉頹喪的李然，“喬姨，我心裡有數。”

　　“這一次，他們是衝你來的，更是衝我來的，不然不會今天放出來，鍾選，喬姨沒護好......”

　　喬儀的話沒說完，就被鍾選打斷:

　　“喬姨，你是我姨，該我護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