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整,江東台外面匯聚起熱情的人潮。
《唱作之合》第二期錄製即將開始,在看過第一期的內容後,節目已經有了不小的熱度。
在網上申請做現場觀眾的網友,數量超出了原本的想象。
僅僅是杭城一地,就有將近3000多人報名,外地的熱心觀眾更多。
這給節目組帶來了不小的壓力,喬儀下令安保部門嚴格檢查,以防萬一。
粉絲對於偶像的狂熱,是不能以常識來判斷的。
500名幸運的觀眾等待著進場,保安放行的速度明顯緩慢了不少。
居然還真就搜出了一把鋼尺。
你帶尺子幹嘛,你是要量誰?
這讓保安隊長如臨大敵,要真讓他進去了,現場會怎麽樣不知道,這飯碗肯定是要丟了。
茶也不喝了,天也不聊了,站在門口目不轉睛。
“你這棒子是幹嘛的,怎麽還是電動的?行了你別進去了!”
保安隊長黑著一張臉,過了一會,又搜出一個遙控器,小巧精致。
怎麽這是嫌現場的呼聲還不夠高亢嗎?
聽個歌你都閑不下來。
什麽?你說這是助威用的?
欺負我是不是,瞧不起誰呢?
奧特!
……
觀眾排隊入場的時間裡。
嘉賓正在接受節目組的前采,主要是針對過去一個星期的回顧,以及對這一期舞台的展望。
安茉面對著鏡頭有些拘謹,這一期的表現會決定她後續的去留,所以她對每一次出鏡的機會都倍加珍惜。
“沒關系的安安,你放松一些,也不一定就會放到後期裡。”
前采的執行導演很有經驗,笑呵呵的給安茉減壓。
“啊~哈哈,別啊,我還想能多點鏡頭呢?”
“這句話要不要我們剪進去?”執行導演壞笑著問道。
“可以嗎?咯咯,還是不要了吧,好丟臉。”
執行導演見安茉放下了包袱,便進入了正題:
“你覺得婭茹導師是不是你想象中的導師?”
安茉沉靜了下來,思考了一會,才開口說道:
“嗯...想象中的導師,想象中的導師什麽樣?”
“你問我?”
執行導演被這姑娘逗樂了。
“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其實我沒有一個固定的標準,就是之前沒有想過導師應該是什麽樣的。”
“婭茹老師人很好,上一期錄完節目我回粵州了嘛,婭茹老師那麽忙,還能來粵州,真的是要在這裡好好謝謝婭茹老師。”
與此同時,在另外一間采訪室。
同樣在接受采訪的姚戈,就要顯得老練的多。
“其實與葉老師的相處,不能說是導師與學員的關系,畢竟葉老師是大前輩。”
“那你是怎麽定義的?”
聽到這個問題,姚戈頓了頓,像是在回憶過去的一個星期,然後便直視著導演說道:
“更像是志同道合的夥伴,我們合作的很愉快。”
“對這期準備的歌曲有什麽想說的?”
“這首歌傾注了我很多心血,葉老師也詮釋的...很好,多的就不說了,還是留些神秘感,請大家期待一下。”
執行導演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最後一個問題,請預測一下這一期你們的最終成績。”
“不管是第幾名,勝過新人就好。
” “這是,要挑戰?你指的新人是誰呢?”
出於職業的敏感,執行導演還想深挖兩句內容,只是姚戈已經起身離開了采訪室。
……
兩點鍾整。
主持人在火熱的開場音樂中登上演播大廳的舞台。
激情澎湃的開場詞後,是一段含金量極高的口播,除了有容椰奶的冠名宣傳之外,主持人還特別感謝了蓬勃枸杞的大力支持。
“好了觀眾朋友們,經過了上一期激動人心的組隊環節,我們就要迎來五隊組合的現場表演,而精不精彩,你們說了算!”
“五百名觀眾可以在每一組的歌手演唱後,按動手中的投票器,為你們心儀的歌曲打call。”
“而五位表演歌手,也將在今天,迎來踢館大魔王的傾力挑戰。”
聽到主持人說這期有踢館挑戰,歌手席的幾個人表現也各不相同。
江修哲很沉靜,安茉此時的心裡是有些擔心的,而顧念惜卻顯得雲淡風輕,只是眼神依舊時不時會飄向鍾選。
這姑娘,真的太倔強。
鍾選此刻倒顯得很淡定,依舊抓了一把枸杞加到了椰奶裡。
一旁的婭茹也是有樣學樣,好不好喝放在一邊,這鏡頭是真多了一點。
“下面,就讓我們五位歌手抽簽決定演唱順序,同時非常感謝由有容椰奶和蓬勃枸杞聯合送出的幸運箱,讓我們祝各位歌手好運!”
江修哲第一個走到幸運箱前,深吸了一口氣。
之前鍾選跟他聊過,這首歌並不適合放在開場。
第一首歌其實有一定的劣勢,要負責暖場,相對而言,勁爆一點的歌才適合第一個出場。
歌手在唱現場前,都需要開嗓,以便把自己調整到最好的狀態。
其實現場的觀眾,也需要有一個打開耳朵的過程。
“只要不是第一,都可以!”
江修哲在心裡默默地說著,手伸進幸運箱,拿出了順序卡。
主持人適時的上前,壓住了他要打開卡片的手:
“修哲,你希望自己抽到的是第幾?”
“不是第一都行吧。”
“好,那就讓我們來看看,你的心願是否能夠達成呢!”
卡片翻轉,號碼展示在現場的注目之下。
是一個大大的“1”字。
看到最終的結果,鍾選心中反而釋然了。
兩個人去後台準備接下來的表演。
與此同時,安茉抽到了第二,顧念惜的登場順序排在第三,壓軸的是汪梅,而五位歌手裡抽到最後一名的是葉文煥。
抽簽結束後,舞台的燈光漸漸變暗。
短暫的沉寂,重低音模擬的心跳聲中,大屏幕亮起歌名。
緊接著前奏響起,電鋼音色的四小節旋律鑽入耳朵,有一種想要踏上旅途的感覺。
“難道,這是一首關於旅途的歌?”
“噓~聽......”
“【徘徊著的,在路上的,
你要走嗎,Via,Via。】”
江修哲的第一句唱出,舞台的燈光逐漸變得明亮,像是晨曦初露的感覺。
“【易碎的,驕傲著
那也曾是我的模樣。
沸騰著的,不安著的,
你要去哪,Via,Via。】”
隨著第一遍主歌進入尾聲,江修哲身後忽然一道薄光自棚頂打下來,照亮了樂隊鼓手的位置。
“是鍾選!”顧念惜心裡暗叫一聲,人也站了起來,“他在打鼓!”
沒錯,鍾選在打鼓。
本來在之前的排練中,鍾選所設計的環節是代替吉他手演奏。
但剛剛江修哲抽到了第一個表演,鍾選臨時決定,他來打鼓!
這首歌主歌的平緩和副歌的高潮起伏對比很明顯,而在第一段副歌高潮起勢的瞬間,鼓手需要把握住在壓抑中釋放的感覺,同時情緒還不能給的太滿。
因為整首歌第二個循環和第三個循環,情緒是梯次上揚的。
鼓手在整首歌中的作用很重要,既要做穩住的那塊壓艙石,又要做衝鋒的那個號角。
心中的情緒被漸漸鼓動,顧念惜能清晰的感覺到,第一段副歌的高潮,要來了:
“【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
也穿過人山人海。
我曾經擁有著的一切,
轉眼都飄散如煙。
我曾經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見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歌曲進入間奏,樂句上的緩和,讓顫栗著的顧念惜也緩了一口氣,聽見自己的呢喃,在說:
“想要......”